沈念轉過身,走到士兵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喧鬧的街頭,卻顯得格外清晰。
領頭的士兵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沈念的存在。
他上下打量了沈念一番,看到沈念只是一個穿著普通布衣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哪里來的野小子,敢管爺爺的閑事?”
為首的士兵,身材高大,滿臉橫肉,醉眼朦朧地看著沈念,語氣囂張。
“我只是覺得,這位大嫂也不容易,軍爺何必為難她呢?”
沈念語氣盡量平和。
他不想和這些士兵發生沖突。
“老子樂意,關你屁事!”
士兵蠻橫地說道。
“識相的,趕緊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他揮了揮手中的拳頭,示威般地說道。
周圍看熱鬧的人,看到沈念竟然真的敢出頭,頓時議論紛紛。
“這小子是誰啊?膽子真大!”
“是啊,沒看到那是城衛軍的人嗎?他這是在找死啊!”
“哎,又一個要倒霉的了。”
婦人也愣愣地看著沈念,她的眼中充滿了感激,同時也帶著一絲擔憂。
她不想因為自己,而連累了這個好心的年輕人。
“這位小哥,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她虛弱地說道。
沈念對著婦人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然后,他再次看向那個領頭的士兵。
“軍爺,我只是說句公道話,并無冒犯之意。”
他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公道話?”
士兵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馬山鎮,老子的話就是公道!”
他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跟老子講公道?”
他猛地推了沈念一把。
“滾開!”
他將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沈念的身上,卻發現,自己仿佛推在了一座大山之上,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中也開始感到一絲恐懼。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酒肆內,突然傳出一個清朗的聲音。
“好大的狗膽!”
聲音洪亮,充滿了威嚴,瞬間蓋過了嘈雜的人聲。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同閃電一般,從酒肆中飛出。
“噗!”
一聲悶響。
那個調戲婦女士兵的頭顱,竟被一枚令牌,直接砸爆,紅白之物,四處飛濺。
其余幾名士兵,被濺了一身血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定睛一看,才發現,地上竟然躺著一塊虎頭牌。
看到虎頭牌的瞬間,士兵們仿佛看到了鬼神一般,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腿一軟,紛紛跪倒在地,如同搗蒜一般磕頭。
“虎……虎嘯衛……大……大人饒命!”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士兵們恐懼地喊著,身體瑟瑟發抖。
“軍規弟二十三條,調戲良家婦女,罪該…”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腰懸長刀的男子,緩緩從酒肆中走了出來。
他面容剛毅,眼神冰冷,身上散發著一股鐵血氣息。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體,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士兵,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之色。
“當誅!”
他的話音剛落,手中長刀出鞘,人頭滾落。
“不……!”
士兵們的聲音還未說出口,就戛然而止了。
整個過程,只在瞬息之間,酒肆內的眾人,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周圍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歡呼起來,他們對男子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虎嘯衛大人威武!”
“不愧是豫州的守護神!”
“多謝大人為民除害!”
百姓們紛紛跪下,對著男子磕頭。
男子只是淡淡地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后將目光,落在了沈念身上。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和審視。
但,卻什么都沒有說。
他轉身走出酒肆,消失在人群之中。
沈念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充滿了震撼。
他沒有想到,豫州竟然還有如此鐵血的軍隊,竟然還如此維護百姓的權益。
沈念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也多了幾分感觸。
他收回思緒,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那名被救下的婦人,顫顫巍巍地走到沈念面前,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婦人聲音哽咽,眼中含著淚水,滿是感激。
沈念連忙扶起婦人,說道:“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俠義之舉。”
婦人抬起頭,她衣著樸素,面容也顯得有些憔悴,雙手因為長期的勞作而變得粗糙。
她將身上的包裹打開,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東西,放在沈念面前。
“恩公,我身無長物,唯有這些,或許能對您有點用處。”
沈念低頭看去,只見那布包里包裹著的,竟然是一些干枯的草藥,和幾塊形狀不規則的石頭。
他拿起草藥仔細觀察,又拿起一塊石頭細看,卻發現這些都不過是尋常之物,其中一些也蘊含一些極少的妖力,只是非常非常少。
“這些草藥和石頭,都是我在山上撿的,平日里也能用來換一些糧食。”
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聲地解釋道。
“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還望恩公不要嫌棄。”
沈念看著眼前的婦人,心中涌起一絲憐憫。
他決定救人救到底。
“大嬸,你太客氣了。”
沈念微微一笑,將布包收起,鄭重其事地說道:“這些都是罕見之物,對我有很大用處!”
為了表示感謝,他又從懷中取出兩錠銀子,遞給婦人。
“大嬸,這點錢,你先拿去用吧,好好照顧孩子,以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婦人見到這白花花的銀子,頓時激動萬分,連忙跪下向沈念磕頭。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若不是你,恐怕我們母子就被人害死了!”
婦人剛才見沈念要進酒肆,如今這里人頭滾滾,血污四濺,食客早就跑光了。
“恩公還沒吃飯吧,若不嫌棄,我給您做一碗槐葉面充饑。”
“也好。”
沈念也覺得這里有些倒胃口,便一口應下了。
沈念跟隨婦人回到她的住處。
這是一個位于鎮子邊緣的破敗小院,周圍堆放著各種雜物,十分簡陋。
院中有一口水缸,旁邊堆著一些柴火,鍋碗瓢盆也到處都是。
房屋內,一名面色蠟黃,身體瘦弱的小孩,正躺在床上,咳嗽不停。
“孩子病了,我也沒辦法,只能給他熬些草藥,唉。”
劉嬸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從墻角拿出一個破舊的陶罐,給孩子熬藥。
一邊熟練地揉搓著面團,準備給沈念做槐葉面。
沈念注意到二人的生活非常窘迫。
他的目光,落在了灶臺邊的一個大石塊。
那石頭,呈黑褐色,表面粗糙不平,并不顯眼。
模擬器的提示音,卻在此刻突然響起。
【黑鐵精礦:蘊含稀有精鐵的礦石,可用于打造精良兵器。】
沈念心中一動,仔細看向那塊石頭。
果然,看到石頭的內部,似乎蘊含著一種金屬的光澤。
“劉嬸,這塊石頭,是在哪里撿的?”
沈念指著那塊石頭問道。
劉嬸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說道:“那是我從山上撿來的,冬天用來壓菜的,放在這兒也好多年了,好像沒什么用處,如果恩公喜歡,就送給你好了。”
沈念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謝謝劉嬸,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然后,他走到石頭的旁邊,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氣血之力運轉到雙拳。
他輕聲低喝,施展出碎山拳的招式,狠狠一擊!
“砰!”
一聲悶響,大石頭瞬間被沈念轟擊得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隱藏的黑色的精鐵。
這塊精鐵分量不強,足夠打造一把武器了。
劉嬸和她的孩子看著眼前的場景,頓時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沈念收起精鐵,微微一笑。
他走到呆愣愣的小孩身邊,從身上拿出了一本泛黃的拳譜。
正是馮三生前留下的碎山拳譜。
“我看你身體太弱,將來你好好習武,強身健體,才能守護你想要守護的東西,這本拳譜,就送給你吧,也希望你能把這門拳法,傳承下去。”
少年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拳譜。
劉嬸連忙攔住了沈念,勸阻道:“這如何使得,恩公,這太貴重了……”
“你就收下吧,這也是我一點心意。”
沈念說道。
劉嬸再三感謝沈念,帶著孩子,一起給沈念磕頭。
沈念拒絕了,只是簡單吃過一碗槐葉面之后,和她們道了別。
離開了破舊的小院。
看著天空之中昏沉的云霧,沈念再次踏上了征途,目標豫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