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難破,是因為風雷七十二釘陣的陣心,為虛釘,無形無質。
找到陣心且破陣之法,需具備天時地利人和。
必須得在北斗吞月、九星倒懸的兇時,以陰年陰月陰日生的童子心頭血為引,方能在羅盤上顯出血痕“陰陽門”指向。
但此天象百年一現,且童子血必引厲鬼纏身,破陣者未觸陣心,就先損陽壽。
此步驟,便需天時配合。
再者,因為七十二釘暗合地煞之數,每釘下壓著一道戰死怨魂。
而欲近陣心,須連破七重“陰陽門”。
而這七重“陰陽門”,都隱藏在其中的七棟別墅地下。
不但需要進入方便,也需要屋主的全力配合,此乃地利人和。
每破一門,破陣者命格便與一兇煞置換,七門之后,破陣者已成陣眼本身,肉身即陣心,魂飛則陣滅。
也就是說,當我破掉七重“陰陽門”之后,我的身體,就成了風雷七十二釘陣的陣心。
不過陣法的兇煞全部被我置換進的體內,風雷七十二釘陣的煞氣也就沒有了。
如果換成普通的活人破陣者,必會爆體而亡,以命換陣。
但我不會,因為我本就不是活人,只需離開陣法范圍,便能讓風雷七十二釘陣失效。
當然,這對我來說,代價也不小。
因為如果布陣者在最后一道陰陽門里布了“咒骨”,那么窺其真容者,必承三世因果。
前世的罪孽化作血蓮纏足,今生執念化為業火焚心,來世福緣盡散為孤煞命。
傳說唐代曾有一個地仙以分身秘法強破此陣,結果三千化身一夜枯朽,本尊化為旱魃,才解此難。
這些事情,對于任何一個普通人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
只能是我來做。
畢竟我的僵尸身份和日后必為旱魃的定位,一樣能在破陣之后解開三世因果。
而且有了赤璃的《赤璃血魂經》加持,可以降低那些負面影響。
這也是為什么趙焱說這個任務‘非我不可’的原因所在。
我甚至有些懷疑,趙焱處心積慮的接生我養我,除了陰陽界門之事之外,還有等著我來破陣的動機。
既然趙焱安排了,那也就說明北斗吞月、九星倒懸的兇時,應該就在近期了。
“這老狐貍?!蔽覠o奈的暗罵一聲。
抬頭看著星空,這才猛然發現,北斗七星突然暴漲三倍亮度,天樞、天璇雙星射出赤芒,形如龍口,將滿月吞入“斗柄”與“斗魁”之間的虛空裂隙。
而且金星與火星互換方位,金現兇煞紅光,火泛死寂銀輝。
羅睺、計都雙暗星顯形,與木星構成三角囚籠,籠中閃爍七十二枚血色光點。
果然如此,北斗吞月、九星倒懸的兇時雖是百年一遇,但在兩天后的子時便會到來。
“哥哥,想什么呢?”趙若仙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收起手機,道:“若仙,這里暫時是安全的,我需要出去幾天,我把虎子和無念都留下。”
趙若仙搖頭道:“不用,安全的就不用留下他們,你都帶過去?!?/p>
我搖頭道:“不用,凡事都有個萬一,而且我得進個秘密小組,帶著他們也不方便。”
趙若仙想了想說道:“好,哥哥,但你一定要時常和我保持聯系?!?/p>
“嗯,肯定的。”我笑了笑,伸手把趙若仙攬進懷里:“一會兒虎子回來我就走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哦?!?/p>
“放心吧,我一定吃好喝好睡好?!壁w若仙笑盈盈地看著我,眼睛彎成一道好看的月牙。
不一會兒,虎子處理好手機回來,我把她們都叫到一起說了一下。
叮囑她們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不要離開別墅。
叮囑虎子和趙無念做好安保措施。
尤其是沈瑤,我讓她不要和外界聯系,更不要開直播暴露位置。
我還告訴他們,如果順利的話,一周之內我會解決掉這個問題。
眾人皆是點頭,也叮囑我注意安全。
虎子非得跟著去,被我拒絕了。
告別眾人,我開著車朝著趙焱給我的地址駛去。
地址是西安市南郊的丈八賓館,聯系人是一個名叫張斌的人。
路上,我給張斌打了個電話,自報了姓名,說要進中央環保督導組。
張斌聽完之后表示知道這回事兒,叫我去找他報道就行。
來到丈八賓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張斌并沒有下來接我,而是派了一個女人下來。
“你好,趙不凡,歡迎加入督導組,我是督導組的副組長張婷,你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張婷語氣淡漠,約莫二十七八歲,扎著馬尾,眉清目秀的,一身女士西裝顯得很干練。
“你好。”我打過招呼,開口問道:“麻煩先帶我去見一下組長和其他組員。”
張婷搖了搖頭:“組長已經睡下了,明天再見吧。”
“那其他組員呢?”我疑惑道。
“沒有其他組員了,就只有我和組長,你現在是唯一的組員?!睆堟谜f著遞給我一張房卡,道:“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在樓下等我們,就開你的車,我們去別墅群探訪一下,所需的工具我都放在你房間了,你一定記得拿,雖然現在還只是實習,如果好好配合我和組長,我們會在你的實習報告上給予你肯定的。”
說完,張婷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張婷的背影,我不禁皺了皺眉,拿出手機,給趙焱發了一條消息:“我是實習生?”
趙焱很快回了一條:“是,北斗七星的職務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因為普通探員根本不知道,而且非常敏感,我需要你以普通探員的身份進入749局,一個新人身份,可以接觸到更多局內的更多東西。”
我收起手機,走進賓館大堂,張婷已經在等電梯了。
當我走到電梯邊的時候,張婷已經上了電梯。
她明明看到我了,我也說等一下了,結果她還是直接關了門。
“神經。”我暗罵一聲,等著另一部電梯。
回到房間,里面有兩個大箱子,加起來有一百來斤,打開看了看,里面都是一些沒見過的器材。
還有一個我的工作證。
洗漱過后躺在床上,我給趙若仙打了個電話。
然后又和方淇淇聊了會兒天。
方淇淇說她對了高考答案,上京大完全沒有問題,而且她也幫我查詢了傳玄專業,確實是新開設了這么個專業。
她還說她也想報這個專業,問我的同不同意。
聽到我說都行,方淇淇直接高興的跳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早餐,在九點的時候把車開到了賓館門口。
足足等了四五十分鐘,張婷和另外一個中年男人才一人拿著一杯咖啡,閑庭信步似的走了出來。
“這邊?!蔽议_口喊了一聲。
二人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張婷介紹道:“組長,這位便是趙不凡,趙不凡,這是我們的組長,張斌。”
張斌眉頭一挑:“怎么這么年輕,開這么好的車,富二代吧?”
我笑了笑,道:“組長,上車吧,時間不早了?!?/p>
張婷打開車門,兩人都坐在了后座。
一上車,張婷便埋怨道:“趙不凡,以后有點眼力勁兒,作為一個實習生助理,你得擺清自己的地位?!?/p>
“什么地位?”我說著發動了汽車。
“什么地位?”張婷深吸一口氣,有些生氣道:“你車停這么遠,還得我們走過來,而且你應該下車,主動幫我們打開車門,坐在車上算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后視鏡,沉聲道:“怎么?你們自己沒手沒腳嗎?你們是來查案的還是來享福的?說好九點出發,現在都他媽快十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