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會虎子的話,雙眼盯著老頭。
老頭催促道:“動手吧,年輕人。”
“得罪了。”我抱了抱拳,腳下發力,直接沖了過去。
老頭依舊悠閑,仿佛沒看見我似的。
一近身,我右拳便直擊他面門,卻在即將擊中時,被他輕描淡寫地用手一撥,拳勢頓時偏轉。
我心中一驚,左腿橫掃,老頭卻如柳絮般輕盈躍起,避過這一擊。
我穩住身形,雙拳如雨點般落下,老頭卻如閑庭信步,雙手輕揮,將我攻勢一一化解。
我越打越心驚,這老頭看似隨意,卻總能料敵先機,招式精妙無比。
我猛然變招,右腿如鞭,直取他腰側,老頭抬手一擋,借力后撤,與我拉開距離。
我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僵尸之力爆發,皮膚泛起青灰色,獠牙顯現出來。
老頭見狀,眼中精光一閃,笑道:“原來是只小僵尸,怪不得力氣這么大。”
他說罷,身形一晃,原本骨瘦如柴的身體驟然膨脹,皮膚化為樹皮,四肢如虬枝般伸展,居然轉眼間化作一尊巨大的樹妖!
而且道行已經上千年了。
樹妖老者揮動樹枝般的手臂,帶起陣陣狂風,向我橫掃而來。
我縱身躍起,避過這一擊,卻見地面被抽出一道深溝。
我心中駭然,不敢硬接,只能憑借速度閃避。
而樹妖老者攻勢如潮,樹枝如鞭,抽得我左支右絀。
我咬牙堅持,猛然躍起,右爪如刀,直取樹妖老者胸口,他卻毫不在意,任由我爪擊,樹皮上只留下幾道淺痕。
我心中一沉,還未落地,便被樹妖老者一記樹枝抽中,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我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出一絲黑血。
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大哥。”虎子趕緊跑了過來,把我扶起:“大哥,這老頭是妖怪?”
“千年樹妖!”我喉嚨一熱,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看向老頭的時候,他已經變回了人形。
老者拿起蒲扇再次坐下,道:“呵呵,你這點本事,保不住圣女的。”
我深吸一口氣,問道:“敢問前輩何人?”
老者掏出一塊圣門玉牌,道:“老夫姓孫名孔,就是圣門中一個看門的,不過你放心,老夫和那個閻護法不是一邊的,老夫只效忠于門主和圣女。”
“孫前輩。”我再次抱拳:“敢問若仙現在何處?她不能離開我身邊。”
孫孔解釋道:“圣女正在融丹,你喚醒圣女有功,但方法錯誤,如果不完全融合圣女尸丹,她的麻煩會非常大,圣門副門主絕不會放過她。”
“前輩可否讓我見她一面?”我趕緊問道。
不是對手,我認栽,好在這老頭人不壞,行事風格也還算道義。
“可以,不過你說的離不開他,是什么意思?”孫孔皺眉問道。
我如實說道:“我與若仙已是陰陽共生,同生共死。”
孫孔臉色一變,沉聲道:“趙不凡,你好大的膽子!”
我微笑著說道:“事已至此,還請前輩多多擔待,讓我把若仙帶回去。”
趙若仙必然在這里,有這老頭在,我用尋蹤術找不到人也正常,他多的是辦法隱匿行蹤和氣息。
孫孔呵呵一笑:“讓你帶回去不可能,副門主正在全力尋找圣女,你保不住她的,唯有老夫可以護圣女安全。”
我趕緊說道:“可我必須每七天就和她互換一次秧氣,如果四十九天換不了,我們都會爆體而亡!”
虎子哈哈一笑,插話道:“這不簡單,老前輩,你和我們一起走不就好了?”
我低聲道:“別插嘴,圣門中人,向來都是獨來獨往的。”
孫孔眼眸微瞇,開口道:“既然如此,時間一到你就過來換一趟秧氣吧。”
我還沒說話,虎子又插話道:“老爺子,你就不怕我大哥死了連累嫂子么?”
孫孔呵呵一笑:“這個我自然有辦法規避,但會損掉圣女大半道行,所以趙不凡,你得好好活著。”
我嗯了一聲,但我必須確認趙若仙的安全。
我語氣認真道:“孫前輩,我可否見若仙一面。”
孫孔稍一思考,道:“可以,但此時圣女正處于融丹沉睡狀態,加上之前進入過圣僵狀態,人很虛弱,你看看可以,但不能強行喚醒她,猛子,帶他去見圣女。”
“是,師父。”王猛對著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虎子也要跟著,孫孔不讓。
我叫虎子在外面等,跟著王猛走進了小屋。
小屋簡陋,只有簡單的兩間房。
在里屋的角落處有塊蓋板,里面是個地窖。
下了地窖,里面有個石室,一進入石室,氣溫陡然降低。
仔細一看,才發現石室里有一張冰床,趙若仙安然無恙地躺在上面。
我暗自松了口氣。
石室里打掃得很干凈,陳設也很簡陋。
但隨處可見的都是一些陣法和符文的痕跡,哪怕是那張冰床上,也刻畫了許多符文。
“為什么要用冰床?”我疑惑道。
王猛解釋道:“可以更好地掩蓋圣女的氣息,不會被術法所發現,這都不知道。”
我哦了一聲,走到冰床邊,看了趙若仙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你們一定能夠保證她的安全嗎?”
王猛攤了攤手:“至少比你把握大,你連隱藏圣女的氣息都不會,師父只是稍一感知,就準確找到圣女的位置了。”
這家伙說的沒錯,隱藏不了圣女氣息,在這里確實要安全許多。
“確實是我的疏忽。”我深吸一口氣,問道:“她要沉睡多久?”
“那我就不知道了,這事兒得問師傅。”王猛攤了攤手。
“謝謝了。”我轉身離開地窖,再次來到孫孔身邊。
孫孔呵呵一笑,問道:“這下放心了?”
“嗯,多謝前輩。”我趕緊抱拳,對著孫孔施了一禮。
“不必謝,這本就是圣門之事,老夫應該做的。”孫孔搖著蒲扇。
我繼續問道:“請問她需要多久才能醒來?”
“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全看圣女的自身條件。”
“可過不了一個月,我就得去京州了。”我有些為難道。
“那你以后就得每周過來一趟這里了。”孫孔在這一點上,似乎不會相讓,他并不想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