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結衣穿著正裝,行為舉止都很正常。
一口流利的中文更是本土化極重。
“周警官您好,我是王玖,別墅群的安保負責人,我會盡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老周點點頭,開口道:“沒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們自己在里面調查走訪就好。”
王玖點點頭:“好,在下愿意作陪,有我在,各位調查走訪也方便些。”
“讓他跟著吧。”我低聲說道。
老周點點頭:“行,既然如此就麻煩王先生了,先帶我們去案發現場吧。”
“好,各位跟著我們的車走就行。”王玖說著上了一輛觀光車,上面還有個司機。
我們也關了警燈,跟著觀光車朝著案發現場走去。
案發現場,就是售樓部主管被狙殺的活動現場。
這里已經被警戒線拉開,還有大棚保護,就連尸體倒地后的描邊也做得很專業。
現場也沒有被二次破壞的痕跡。
下了車,我們紛紛來到警戒線附近,老周開口問道:“死者是在那里被狙殺的?”
王玖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對,一槍爆頭。”
“射擊的準確方向在哪里?”老周繼續問道。
王玖搖了搖頭:“我們就是保安,也不是專業搞刑偵的,哪里懂這個,不過根據我們估計,應該是那座山上。”
王玖指向我們之前所在的那座山。
“其他人都遣散吧,我們需要做進一步的現場勘察。”老周拉開警戒線走了進去,老方和二張也跟著走了進去。
我和趙無念留在外面,四處勘察著。
我在等亥時到來,確定尋找七重陰陽門的確切點位。
趙無念跟在我身后,做著該有的警戒。
我來到百米開外的一處垃圾站附近,不禁皺了皺眉。
里面的生活垃圾里,香燭的殘棍和紙錢的黑灰居然占了一半以上,而且還是來自不同的垃圾袋。
我拿起旁邊的笤帚仔細翻找了一下,幾乎每個垃圾袋里都有這些祭拜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別墅群里家家戶戶好像都在做祭拜。
這不年不節的,怎么會有這么多人搞祭拜呢?
見我一直在垃圾站,王玖走了過來,開口問:“這位警官,有什么問題嗎?”
我看了王玖一眼,開口問道:“你們家家戶戶都在搞祭拜么?”
王玖呵呵一笑,解釋道:“不是,一般喬遷新屋都要擺四角,我們物業有專業的風水師提供指導,這些都是拜完四角后產生的廢料。”
我繼續問道:“這么說,最近搬進別墅區的人新住戶很多了?”
王玖嗯了一聲,道:“是,最近一周,有超過二百戶新入住的。”
我點點頭:“王先生,我這邊不需要協助,你去我們周隊長那邊幫忙吧。”
王玖突然壓低了嗓音,道:“這位警官貴姓?”
“免貴姓張。”我轉頭看著王玖。
王玖突然嘴角上揚,道:“張警官,你的背影很眼熟,之前曾經來過我們這里嗎?”
顯然,之前我和虎子夜闖14號別墅,救走沈瑤和霍雨晴的時候,應該是留下了一些影像資料的。
這個王玖心中已經起疑了。
我隨口說道:“我是第一次來,王先生怕是認錯人了。”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失陪一下。”王玖說著轉身就走了。
他并沒有去老周他們那邊,而是走向了百米開外的一個湖邊涼亭,并拿出了手機。
“凡哥,這家伙似乎起疑了。”趙無念低聲道。
我嗯了一聲,看了看時間,已到亥時,又抬頭看向星空。
北斗吞月、九星倒懸的天象正在逐漸成形。
“天樞指北,貪狼現,吞月之勢,定中天。九星倒懸,靈氣聚,腳踏罡斗,步虛玄。”
我嘴中默念,掌中壓著指節推算著做法事的點。
“左三右七,踏九宮,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龍,右白虎,中央戊己土,法壇立,七門現!”
口訣念完,我的大拇指尖停在中指中間的指節上。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出現了別墅群的規劃圖,很快把位置確定下來。
居然是在別墅群的職工宿舍中間!
“不妙……”我深吸一口氣。
這職工宿舍一共是四棟樓,每棟樓都有七層,口字型建造,中間是一塊草坪。
而尋門點,就在那草坪之上。
也就是說,我做尋門法事的時候,會被所有人盡收眼底。
“怎么了?凡哥?”趙無念問道。
我對著衣領上的麥克風說道:“各位,一個不好的消息,尋門點,在職工宿舍中間的草坪上,老周,找個理由去那邊。”
“明白,這個簡單。”老周回應一句,背身拿出紙筆,似乎是在準備什么。
不到一分鐘,他便對著遠處正在打電話的王玖喊道:“王先生,麻煩過來一下。”
王玖揮了揮手,掛斷電話快速跑來,我們和趙無念也同樣走了過去。
老周開口道:“現場發現了這個,應該是兇手的同伙留下的。”
王玖看了一眼,念道:“戊午,乙卯,丙辰,壬辰,死死死!”
念完,王玖疑惑道:“周警官,這是什么意思?”
老周說道:“這是被害人的生辰八字,顯然是在利用封建迷信在詛咒被害人,詛咒雖然沒用,但給了我們一個方向,我們得找到寫這個字的人,或許就能得到更有價值的線索。”
王玖不解道:“怎么找到這個人?”
老周想了想,道:“能知道死者生辰八字的人,一定是平常經常接觸的人,就先從職工宿舍開始排查吧。”
“怎么排查?”王玖皺眉問道。
老方接話道:“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做字跡的比對,你去把所有職工召集到宿舍樓下,讓他們挨個寫三遍‘死’字就行。”
老周補充道:“還有,這個人顯然是很迷信的,一會兒我們的同事會當眾故意做一場法事,我們要觀察有沒有人會露出馬腳。”
“啊?警察做法事?”王玖撓了撓頭,問道:“警官,這……對你們警察的影響不好吧?”
我聽著有些想笑,看著那張在地上摩擦做舊過的紙,這老周不愧為老刑警。
思維還是真敏捷。
不但找了個正當理由去職工宿舍調查,還把我做法事的事變得合理了。
老周揮了揮手:“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沒什么影響不好的,到時叫我同事脫了警服就行。”
說著,老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趕緊點頭道:“沒問題,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