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還能繼續戰斗嗎?”
千仞雪抬手拂去臉上的汗水,指尖輕動,金光流淌間,天使圣劍已然握在手中,劍身映著她清亮的眼眸。
她微微揚唇,笑意里帶著不容小覷的銳氣:
“當然!”
話音未落,她足尖一點,身形如白鳥般掠出,圣劍劃出一道璀璨的光弧,直指向不遠處蠢蠢欲動的人面魔蛛。
蘇宇見狀,立刻握緊誅仙劍跟上,雙劍的光芒在林間交織,像兩道追光,劈開了彌漫的塵霧。
千仞雪的動作優雅而凌厲,每一次揮劍都帶著神圣的威壓;
蘇宇則靈活迅捷,劍尖總在最關鍵的時刻補上一擊。
兩人一攻一守,竟配合得愈發默契。
“右邊!”千仞雪提醒一聲,圣劍橫掃,逼退魔蛛的左肢。
“收到!”
蘇宇應聲繞到右側,誅仙劍精準刺向魔蛛腹下的薄弱處,引得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人面魔蛛吃痛,爆發出一陣魂力將兩人逼退。
蘇宇拋下手中的誅仙劍,誅仙劍和戮仙劍漂浮在半空中。
“大姐姐,我會拖住它的攻擊,你攻擊它的腹部,它的弱點是腹部!”
“好!”
蘇宇操控兩柄仙劍朝著人面魔蛛發起進攻。
千仞雪眼神一凜,天使圣劍光芒大盛,趁著人面魔蛛被蘇宇雙劍牽制、腹部暴露的瞬間。
足尖在地上上猛地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向魔蛛腹下。
圣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精準刺向那片顏色略淺的甲殼——那里正是蘇宇說的弱點。
人面魔蛛察覺危險,劇痛讓它瘋狂扭動軀體,八只利爪胡亂揮舞,卻被半空中的誅仙劍與戮仙劍死死纏住。
蘇宇額角青筋暴起,雙手結印維持雙劍陣型,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快!它快掙脫了!”
千仞雪咬緊牙關,將全身魂力灌注于劍尖,圣劍竟硬生生刺穿了甲殼,墨綠色的汁液噴涌而出。人
面魔蛛發出一聲凄厲到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蘇宇脫力般跌坐在地,雙劍“哐當”落地,他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朝著千仞雪咧嘴一笑:
“成了!”
千仞雪拄著天使圣劍微微喘息,聞言也彎起嘴角,陽光落在她帶汗的側臉,竟比圣劍的光還要亮幾分。
就在這時人面魔蛛身上出現一道黑色的光芒,緊跟著它的蛛腿脫落。
一道散發著黑色幽光的魂骨出現在了它的尸體上。
蘇宇指尖魂力微動,那塊巴掌大小的魂骨便如受到牽引般,緩緩飄到他掌心。
幽黑的骨面上流轉著暗紫色的紋路,邊緣還殘留著類似蛛腿關節的凸起,細看之下,竟與剛才脫落的蛛腿形狀隱隱相合。
“外附魂骨……”
蘇宇摩挲著魂骨冰涼的表面,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蘊含的狂暴魂力。
“聽說這種魂骨可遇不可求,沒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撞上了。”
千仞雪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
“你的運氣還真不錯,這外附魂骨可遇不可求,你居然一下子就得到了!”
說完,千仞雪身子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身后的天使羽翼和手中的天使圣劍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中。
蘇宇見狀收起武魂上前一步。
“大姐姐,你怎么樣?感覺還好嗎?”
“我中了人面魔蛛的毒,快帶我離開這里!”
千仞雪虛弱的開口,想要站起來,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
蘇宇心頭一緊,連忙蹲下身扶住千仞雪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的臉色此刻白得像紙,原本泛著金光的發絲也失去了光澤,搭在肩頭微微顫抖。
“別動,我背你!”
蘇宇語速飛快,利落地轉過身,將她輕輕拉到背上。
千仞雪的身體很輕,卻燙得嚇人,呼吸也越來越淺,搭在他肩上的手冰涼一片。
“抓緊了。”
蘇宇叮囑一聲,腳步穩健地朝著營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林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濕氣吹過,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后傳來的微弱顫抖,還有千仞雪偶爾溢出的、壓抑的痛呼。
“大姐姐,再堅持一下,不能睡覺。”
蘇宇一邊趕路,一邊低聲安撫。
千仞雪靠在他的背上,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只覺得少年的后背很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費力地抬起眼,看見蘇宇的發梢被風吹得亂晃,脖頸處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沒有放慢腳步。
“……謝謝你。”
她用氣音吐出幾個字,聲音輕得像羽毛。
蘇宇腳步不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
“謝什么,先撐住!”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宇的身影在林間快速移動,背上的人雖然虛弱,卻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蘇宇尋到一處廢棄山洞,背著千仞雪踉蹌著進去。
洞內潮濕的石壁透著寒氣,他小心地將她放下。
見她靠在石壁上,臉色白得像褪盡了色的紙,連唇瓣都失了血色,心一下子揪緊了。
“大姐姐,你帶解毒的草藥了嗎?”
他聲音里帶著急意,指尖都有些發顫。
千仞雪虛弱地搖了搖頭,眼睫像被露水打濕的蝶翼,輕輕顫著:
“謝謝你呀,小弟弟……或許這里就是我的終點了。”
“別胡說!”蘇宇打斷她,語氣帶著少年人的執拗。
“我救了你,你還沒報答呢。”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耳尖紅得要滴血。
“不是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嗎?”
“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了,我絕不會讓你死在這里!”
千仞雪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見蘇宇忽然蹲下身,不由分說握住了她的腳腕。
她下意識想縮腳,卻被少年握得很穩。
冰涼的指尖觸到腳踝時,她渾身一僵,還沒反應過來,腳上的鞋子已被輕輕脫下。
下一秒,千仞雪瞳孔驟縮,震驚地看著蘇宇——他竟低下頭,毫不猶豫地湊近她小腿上那片紫黑的傷口,用盡全力吮吸起來。
“你瘋了?!”
千仞雪猛地拔高聲音,想推開他,可體內的魂力早已被毒素蠶食,手臂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帶著一種近乎莽撞的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