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塵心看向蘇宇,介紹道:“這是蘇宇,是個練劍的苗子?!?/p>
“我帶他回來,一想讓他在宗里修行,二是想讓他繼承我的衣缽!”
寧風致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不過隨后這抹震驚就消失了。
劍叔收他做弟子,以后他要是成長為封號斗羅,沒準可以和榮榮保護七寶琉璃宗。
想到這里,寧風致上前一步,溫和地對蘇宇頷首:
“蘇宇歡迎來到七寶琉璃宗,以后修煉上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p>
古榕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淡淡道:“老劍人眼光向來刁,既然他說你不錯,便留下吧。”
“不過咱們七寶琉璃宗可不養閑人,修行上若敢懈怠,老頭子我第一個不饒你?!?/p>
蘇宇看著眼前這幾位氣度不凡的長輩,又看了看一臉好奇的寧榮榮,拱手道:
“晚輩蘇宇,多謝各位前輩,修行之事,晚輩定當勤勉,絕不辜負師傅的期望。”
陽光透過山門的雕花,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寧榮榮把玩著脖子上新得的掛墜,偷偷打量著蘇宇,小聲嘀咕:
“看你也平平無奇,劍爺爺怎么會特意帶你回來呀……”
蘇宇聽見了,卻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才是真正的開始。
第二天——
蘇宇正睡得沉,忽然“砰”一聲巨響,房門被踹得晃了晃。
緊接著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蠻橫的聲音闖進來:
“蘇宇小哥哥!快起來陪我玩?。 ?/p>
他猛地睜開眼,就見寧榮榮雙手叉腰站在門口。
雙丫髻歪了一個,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紅暈,眼神卻亮得很,活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獸。
蘇宇揉了揉額角,無奈地坐起身——這小丫頭,果然和劍斗羅說的一樣,是七寶琉璃宗里最無法無天的存在。
八歲的年紀,放在哪里都是貓狗嫌的階段,偏偏生得粉雕玉琢,讓人發作不得。
“榮榮小姐,這才剛亮天呢?!?/p>
他啞著嗓子開口,指了指窗外,“你看,太陽都還沒爬起來。”
“太陽起沒起來關我什么事?”
寧榮榮幾步跑到床邊,伸手去拉他的胳膊,這人小力氣倒不小。
“劍爺爺說你很厲害,昨天能從星斗大森林深處走出來!”
“你肯定見過好多好玩的魂獸吧?快講給我聽!還有還有,你會什么魂技?能不能變給我看看?”
她像只小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眼睛里滿是好奇。
蘇宇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掀開被子:
“行,我起來。不過先說好了,只能玩一個時辰,我還要去師傅那里學劍?!?/p>
“耶!好耶!”
寧榮榮立刻笑成了一朵花,松開他的手蹦蹦跳跳地退到一邊。
“那你快點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說著,她又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
“快點哦!不然我就再踹一次門啦!”
蘇宇看著被她帶關的房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片刻后,他換好衣服走出房間,就見寧榮榮正蹲在院子里逗一只羽毛斑斕的小鳥,嘴里還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說些什么。
陽光落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倒有幾分難得的乖巧。
“好了,想去哪玩?”蘇宇走過去問。
寧榮榮立刻蹦起來:“我知道后山有個瀑布!哪里早上好看極了!我們去那里吧!”
不等蘇宇回答,她已經拉住他的手腕往前跑,小小的手掌暖暖的,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活力。
蘇宇被她拽著,腳步踉蹌了幾下。
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或許,在七寶琉璃宗的日子,也不會太枯燥。
不過幾分鐘的路程,寧榮榮就拉著蘇宇鉆進一片郁郁蔥蔥的林子。
再穿過一道被藤蔓半掩的石徑,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寬約五米的瀑布正從數十丈高的山崖上傾瀉而下。
白練似的水流撞擊在下方的深潭里,濺起漫天細碎的水花,在晨光中折射出淡淡的虹彩。
水汽帶著山澗特有的清冽撲面而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瞬間驅散了晨間的倦意。
“怎么樣?是不是很漂亮?”
寧榮榮松開蘇宇的手,跑到潭邊的巖石上,張開雙臂迎著風,裙擺被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小蝴蝶。
“這可是我發現的秘密基地!除了劍爺爺,你是第一個來這兒的外人!”
蘇宇走到她身邊,望著那奔騰不息的瀑布,水流撞擊巖石的轟鳴在山谷間回蕩,帶著一種磅礴的生命力。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濕潤的草木香,就連魂力都仿佛變得順暢了些。
“確實很美?!彼芍缘卣f。
前世在鋼筋水泥的城市里待久了,何曾見過這般純粹的自然景象?
他看向瀑布,忽然想起劍斗羅昨日說的“劍意需剛柔并濟”。
這水流看似柔軟,卻能穿透巖石,或許……這里倒是個練劍的好地方。
寧榮榮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當然!對了,你快變個魂技給我看看嘛!劍爺爺說你很厲害的!”
她眨巴著大眼睛,滿是期待。
蘇宇想了想,心神微動,背后“嗤”的一聲輕響。
八支紫黑色的蛛腿驟然破衣而出,泛著冷硬的光澤,尖端在陽光下閃著幽光。
“哇!”
寧榮榮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后退半步,隨即又好奇地湊上來。
“這是什么魂技?好酷?。∈侵┲胛浠陠??”
“榮榮小姐,這可不是魂技,這是我的外附魂骨!”
“外附魂骨!”
寧榮榮更驚訝了,小臉上寫滿了羨慕。
“那可是比魂環還稀有的東西!蘇宇哥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嗯!榮榮小姐,想不想去瀑布上看看?”
“誒!你能帶我上去嗎?”
“當然,榮榮小姐!”
“好耶!快!我想上去看看,劍爺爺每次都不帶我上去?!?/p>
“好!”
蘇宇彎下腰,穩穩將寧榮榮抱在懷里。
小姑娘輕得像團棉花,驚呼一聲后立刻摟住他的脖子,小臉上滿是興奮與好奇。
“抓好了?!?/p>
蘇宇低聲叮囑,他足尖一點潭邊的巖石,蛛腿靈活地扣住崖壁的縫隙,帶著兩人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瀑布的水流在身側轟鳴,水花濺在臉上冰涼刺骨,崖壁濕滑難行,可蘇宇的動作卻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