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眼神一凝,周身魂力驟然沸騰,第二武魂——混沌天龍的氣息如沉睡的火山般轟然爆發。
一道龐大的混沌天龍虛影在他身后緩緩凝聚。
龍首高昂,龍須如垂天之云,鱗片間流轉著混沌初開般的灰蒙光暈。
一股遠超尋常龍族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壓得山谷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紫姬沖來的身影猛地一滯,感受著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臉上首次露出難以置信的駭然,這血脈……竟比主上的氣息還要古老、還要尊貴!
“紫姬!跪下!”
蘇宇低喝一聲,聲音仿佛裹挾著遠古的意志,直接沖擊著紫姬的識海。
剎那間,紫姬的意識被拖入一片蒼茫混沌之中。
一只體型堪比星辰的巨龍懸浮在虛空中,龍瞳睜開時,仿佛有億萬年的光陰在其中流轉。
巨龍緩緩抬起龍爪,混沌之氣如浪潮般翻涌,帶著湮滅一切的威勢朝她抓來!
“呃啊——”
紫姬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識海劇痛難忍,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巨力碾壓。
她引以為傲的二十萬年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竟如紙糊般脆弱。
下一秒,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蘇宇面前,光潔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紫姬咬牙抬頭,眼中滿是屈辱與驚駭,卻再也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
那識海中的恐怖景象烙印般刻在她腦海里,讓她明白:
眼前這個人類少年體內的混沌天龍血脈,是足以讓所有龍族俯首的存在。
“我是蘇宇,回去告訴你的主上,不要試圖打擾我的生活!”
蘇宇的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話音落定,他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安置寧榮榮的方向疾掠而去。
紫姬從地上踉蹌爬起,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復雜。
混沌天龍的威壓猶在識海回蕩,讓她不敢再有半分輕慢,卻又不敢違抗主上的命令。
猶豫片刻,還是咬牙跟了上去,只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敢再貿然靠近。
蘇宇心急如焚,腳下速度極快,林間的風在耳邊呼嘯。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他估摸著快到地方,腳步下意識放緩,想先確認寧榮榮是否安全。
誰知身后的紫姬正低頭琢磨著該如何回稟主上,壓根沒注意到他突然停下。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她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蘇宇的后背上。
紫姬驚呼一聲,踉蹌著后退兩步,捂著額頭,眼中滿是錯愕。
蘇宇也被撞得往前趔趄了一下,轉過身來,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
“你跟著我做什么?”
紫姬被他凌厲的目光一掃,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想起剛才那碾壓性的龍威,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囁嚅道:
“我……我只是想……想知道你要帶那個小姑娘去哪里……主上那邊,我總得有個交代……”
“交代?要什么交代?”
看著蘇宇疑惑的表情,紫姬心一橫,直接跪在了蘇宇面前:
“主人,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就讓我留在你身旁,當一個丫鬟也行!”
蘇宇聞言一愣,看著紫姬突然跪倒在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眉頭擰得更緊:
“你這是做什么?誰讓你跪了?”
紫姬伏在地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主人,剛才見識了您的神威,我才明白,您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存在。”
“不能帶你回去,回到主上那邊……我也會受懲罰,不如留在您身邊,哪怕做個端茶倒水的丫鬟,紫姬也心甘情愿。”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知道您不相信,但你的血脈遠在紫姬之上,紫姬此生定不背主!”
“若您今日愿意收下紫姬,紫姬愿以余生相護,絕無二心!”
蘇宇看著她伏在地上的背影,心頭一陣復雜。
他自然不信這二十萬年的兇獸會甘心做個丫鬟。
可剛才混沌天龍的威壓確實震懾了她,此刻她眼底的惶恐也不似作偽。
“我不需要什么追隨者。”蘇宇沉聲道。
“你回去吧,只要不再來打擾我們,今日之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不!”
紫姬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主人若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
說完,紫姬將腦袋低了下去。
蘇宇也看出來了,紫姬是真心臣服于他。
“好了,你起來吧!以后你就跟著我,對外你就自稱是我的姐姐!”
蘇宇話還沒有說完,紫姬直接驚恐的開口:
“主人,不可!你的血脈如此尊貴,紫姬何德何能做您的姐姐,哪怕這這是名義上的姐姐!”
蘇宇看著紫姬惶恐的模樣,眉頭微挑。
他本是想著讓她以“姐姐”的身份跟在身邊。
這樣既能掩人耳目,也免得在外人面前過于扎眼,卻沒料到她反應如此激烈。
紫姬依舊低著頭,聲音帶著明顯的敬畏:
“主人的血脈乃是龍族至尊,屬下不過是一介兇獸,能追隨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妄稱姐弟?”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折煞屬下了。”
她頓了頓,又道:“不如……就讓屬下對外自稱是您的護衛吧?
“這樣既合情理,也不會辱沒了您的身份。”
蘇宇想了想,也覺得護衛的身份更為妥當,便點了點頭:
“也好,但在外人面前,不必行此大禮,尋常相處即可,免得引人注目。”
“是,屬下明白!”
紫姬這才松了口氣,恭敬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姿態放得極低,與之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寧榮榮抱著那柄冰涼的絕仙劍,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老槐樹下。
后背緊緊貼著粗糙的樹干,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力量。
劍身上的暖意透過衣襟傳遞到她的身上,卻驅不散她心頭的恐慌。
“哥哥……蘇宇哥哥……”她哽咽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砸在劍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