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爺爺,這位是?”
“哦!差點忘記介紹了,這位是九心海棠宗的宗主,葉玲瓏!”
“小子蘇宇,見過葉宗主!”
葉玲瓏微微頷首,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聲音溫和如泉:
“蘇小友不必多禮,小小年紀就突破到了魂王,看來七寶琉璃宗又要再創輝煌了!”
她的目光轉向床榻上的寧榮榮,語氣里多了幾分關切:
“榮榮這孩子看著嬌弱,卻也是個心性執拗的?!?/p>
“等她醒了,我先用九心海棠的魂力為她穩固一下根基,再配上些溫補的藥露,慢慢調理總會好的。”
蘇宇聞言,心中更是安定,再次拱手道:
“多謝葉宗主肯出手相助,蘇宇感激不盡?!?/p>
葉玲瓏笑了笑,走到床榻邊,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輕聲道:
“這是我釀造蜜露,這孩子醒了以后用溫水沖服,可以補充一點元氣?!?/p>
蘇宇接過玉瓶,“謝謝,葉宗主!”
“好了,我就先走了,等這孩子醒了,我再來看看!”
這邊葉玲瓏離開了房間,房間里只剩下蘇宇和寧榮榮兩人。
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
寧榮榮在朦朧中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胳膊舉過頭頂,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她側過頭,一眼就瞧見蘇宇趴在床邊,手肘支著膝蓋,腦袋歪在臂彎里,呼吸輕淺,顯然是熬得久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他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嘴角還抿著一絲緊繃,想來這兩日沒少費心。
寧榮榮的小手輕輕抬起來,指尖帶著點試探,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溫熱的,帶著真實的觸感。
就這一下輕觸,蘇宇猛地睜開了眼,眼里的睡意瞬間散去:
“榮榮!你醒了?”他連忙直起身,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p>
“嗚……”
寧榮榮搖搖頭,小手拉住他要起身的胳膊,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榻,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固執的期盼。
“嗚嗚嗚!”
她想讓他也躺上來歇歇。
蘇宇愣了一下,看著她拍床的動作,又看了看她眼底的堅持,心頭一軟。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放得柔緩:
“我就在這兒陪著你,不用躺的。”
可寧榮榮不依,小手拽得更緊了,還往里面挪了挪,給他騰出更大的地方,嘴里“嗚嗚”地哼著,像是在撒嬌。
蘇宇無奈地笑了笑,終究還是拗不過她。他小心翼翼地在床沿躺下。
剛躺穩,寧榮榮就像只小貓咪似的湊過來。
小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胳膊上,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聞著身邊傳來的沁香,不一會,蘇宇就睡著了。
寧榮榮往他懷里縮了縮,鼻尖蹭著他的衣襟,那股安心的氣息讓她心里的慌張徹底散去。
她伸出小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
迷迷糊糊間,蘇宇似乎感覺到懷里的動靜,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些,將她往身邊帶了帶,嘴里含混地吐出一句夢話:
“榮榮,別鬧了,讓哥哥睡一會……”
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寧榮榮頓時不動了。
只是把臉埋得更深,小手也收得更緊,生怕驚擾了他的睡眠。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寧榮榮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臉頰上有了淡淡的紅暈,不再是先前那副蒼白單薄的模樣。
她能自己下床走動了,有時會拉著蘇宇的手在學院里慢慢散步。
只是那嗓音依舊被藏著,她還是只能用“嗚嗚”的輕哼和眼神、動作來表達心意。
想要蘇宇陪她去看竹清和小舞他們訓練時,會拽著他的袖子往操場的方向拽;
吃到喜歡的點心時,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用力點頭;
夜里偶爾驚醒,摸到身邊的人還在,便會悄悄松口氣,重新蜷回他身邊。
唐月華每日都會來為她疏導心緒,貴族圓環的光暈一次次籠罩下來,卻始終沒能徹底解開那道心結。
這是唐月華在史萊克學院的最后一天,結束治療后,她替寧榮榮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輕聲道:
“孩子,外在的疏導只能幫你鋪平道路,真正要跨過那道坎,還得靠你自己。”
“等你心里那扇門愿意重新打開時,你的聲音自然會回來的?!?/p>
寧榮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抱了抱唐月華,算是道謝。
送走唐月華后,蘇宇牽著寧榮榮的手往回走。
她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眼里雖有迷茫,卻更多了幾分堅定,像在說“我會努力的”。
蘇宇回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溫的暖意:
“不急,我們慢慢等,不管過去多久,我都陪著你?!?/p>
“嗚!嗚嗚!”
寧榮榮抱著蘇宇的胳膊,輕輕的把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旁。
這邊唐月華離開后,葉玲瓏也要離開了。
寧榮榮現在身子沒有什么大礙,就是之前連續幾天不吃不喝虧空有點大。
她給寧榮榮定制了藥膳,底子現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至于將寧榮榮喂的白白胖胖的,這只能慢慢來喂了。
她也離開宗門三天了,還是要回去主持一下宗門的事宜。
這邊寧風致、劍斗羅還有骨斗羅三人也要離開了。
七寶琉璃宗向來事由三人管理的,平常離開去,也會留一人管理事宜。
這次三人一起離開,宗門估計又堆積了一堆事情要處理。
史萊克學院外——
寧風致走到兩人面前,目光落在寧榮榮身上時,滿是父親的慈愛。
他抬手輕輕撫過女兒的發頂,指尖能觸到那略顯干枯的發絲,心里忍不住又是一軟。
“榮榮,爸爸要回宗門了。”他的聲音放得很柔。
“以后在史萊克,要好好吃飯,好好修煉,自己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寧榮榮抬起頭,看著父親眼底的不舍,小鼻子微微一酸。
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挽留。
寧風致笑了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你看看你,都快瘦成皮包骨頭了?!?/p>
“下次爸爸來看你,可要見到一個白白胖胖、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榮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