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獨孤雁就想朝著一旁跑去,寧榮榮直接伸手抓住了她:
“不行,雁雁姐你不準跑,我們一起!”
“榮榮!你就饒了姐姐吧!”
“嘿嘿,不行哦!雁雁姐,你就不想看看哥哥的身材嗎?”
……
第二天清晨,石室內(nèi)的煤油燈仍亮著,昏黃的光暈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蘇宇緩緩睜開眼,頭痛感已消退大半,他動了動身子,目光落在床榻邊——
寧榮榮歪著頭,一只手還虛虛搭在床沿,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呼吸輕淺,顯然是守了許久累極了才睡著,嘴角還微微抿著,像是在夢里也惦記著什么。
獨孤雁則趴在另一側(cè),手臂墊在臉頰下,發(fā)絲有些凌亂地散落。
平日里略顯爽朗的眉眼此刻舒展著,多了幾分柔和。
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穩(wěn),眉頭偶爾會輕輕蹙一下,好像還在擔心著什么。
石室內(nèi)很靜,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與燈油偶爾爆開的輕響。
他放輕動作,起身將熟睡的兩人抱上了床榻,幫兩人調(diào)整好了睡姿這才走了出去。
過了能有一個時辰,熟睡中的寧榮榮發(fā)出一聲夢囈:
“嗯!哥哥!榮榮最喜歡哥哥了!”
說著她抱著一旁的獨孤雁,腦袋在她身前蹭了蹭!
“嗯?哥哥怎么軟軟的,不過好舒服!”
說著她微微抬頭把臉直接埋了進去。
“唔,誰呀!嗚……”
獨孤雁被她蹭得一個激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低頭便看見寧榮榮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身前蹭來蹭去。
“別鬧……不舒服!”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伸手想把懷里的人推開些。
可寧榮榮睡得沉,反而抱得更緊了,嘴里還嘟囔著:
“哥哥的懷抱……好舒服……”
獨孤雁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又好氣又好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寧榮榮的臉頰:
“小糊涂蛋,你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這一捏,寧榮榮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點生理性的淚珠。
懵懂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獨孤雁,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猛地松開手,臉頰瞬間紅透。
雁、雁雁姐!對、對不起!我……我做夢呢!”
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手忙腳亂地往旁邊挪了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自己居然抱著雁雁姐說了那些話,還把她當成了哥哥……
獨孤雁看著她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樣子,先前的那點悶意早就散了。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做夢,快起來吧,蘇宇都已經(jīng)睡醒出去了?!?/p>
提到蘇宇,寧榮榮的注意力才被轉(zhuǎn)移,連忙點頭,手腳麻利地爬起來。
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襟,只是耳根子依舊紅得厲害。
兩人剛走出石室,就見蘇宇正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
身前的石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吃食——溫熱的米粥,幾碟清爽的腌菜,還有幾個白面饅頭,冒著淡淡的熱氣。
“醒了?快來趁熱吃?!?/p>
蘇宇抬頭看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見她們氣色不錯,眼底的擔憂也淡了幾分。
寧榮榮看到那桌早餐,肚子頓時“咕咕”叫了起來,昨天折騰了大半天,早就餓了。
她幾步跑到石桌旁,拿起一個饅頭就咬了一口,含糊道:
“哥哥,這是你做的嗎?好香?。 ?/p>
獨孤雁也走了過來,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粥碗舀了一勺,溫熱的米粥滑入腹中,她抬眼看向蘇宇:
“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碧K宇笑了笑,“你們昨天消耗不小,多吃點補補。”
晨光透過枝葉灑在石桌上,將三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寧榮榮吃得臉頰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獨孤雁則吃得斯文些,偶爾和蘇宇說上兩句話。
蘇宇看著她們,唇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很快,三人就把早餐解決了,早餐的碗碟剛被收拾到一旁,寧榮榮和獨孤雁正要起身,卻被蘇宇輕輕拉住。
“榮榮,雁雁,”蘇宇看著兩人,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昨天晚上……我的衣服……”
話還沒說完,寧榮榮的臉“唰”地紅透,像被燙到似的猛地開口,語速快得像蹦豆子:
“哥哥!不是我!是雁雁姐幫你穿的!”
說完,她“嗷”地一聲捂住臉,整個人趴在石桌上,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獨孤雁被她這么一推,頓時也慌了神,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擺手:
“對!就……就是我!不……不是!蘇宇,不是我!”
她越說越亂,急得聲音都有些發(fā)顫,“不對,是我……也不對,是我和榮榮一起幫你穿的!”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雙手下意識地絞著衣袖,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蘇宇,耳根子紅得厲害。
石桌旁一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蘇宇看著兩人窘迫不堪的樣子,原本想問的話卡在喉嚨里,反倒被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輕咳一聲,放緩了語氣:
“你們這是?”
“不是我!是雁雁姐幫你穿的衣服!”
“不是我!是榮榮幫你穿的衣服!”
“額!我就是想問問,我的身材好嗎?”
蘇宇看著兩人急急忙忙互相“推鍋”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
這話一出,寧榮榮和獨孤雁都愣住了,隨即臉上的紅暈更甚。
寧榮榮從石桌上抬起頭,嗔怪地瞪了蘇宇一眼:
“哥哥!你故意的!”
嘴上這么說,眼底的窘迫卻消散了不少,反而多了點嬌俏。
獨孤雁也松了口氣,抬手捋了捋鬢發(fā),有些不自在地說:
“當時看你昏迷著,怕你著涼,就隨便找了件干凈的換上,我沒有偷看!”
說著獨孤雁連連拍了幾下自己的胸膛像是在保證自己沒有偷看。
“哈哈,雁雁,你這樣子,像是在掩耳盜鈴哦!”
獨孤雁被他一句話堵得臉頰發(fā)燙,手還僵在胸前,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嘴里嘟囔著:
“本來就沒偷看……誰稀罕看你啊……”
話雖硬氣,聲音卻越來越小,連耳根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