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立刻操控碧磷蛇皇停住,綠眸警惕地掃視著前方:
“在哪?老夫怎么沒瞧見?”
“就在洞口左側的巨巖后面,正縮著換氣呢。”蘇宇指了指那處。
“剛蛻完皮,體能消耗不小,這會兒正是最松懈的時候。”
獨孤博周身魂力悄然運轉,碧磷蛇皇已如一道綠色閃電般竄了出去,巨大的蛇尾猛地拍向那處巖石。
“嘶——”
一聲尖銳的嘶鳴響起,巖石后方猛地竄出一道暗青色的身影。
正是一頭體型粗壯的幽冥靈蛇,鱗片上還帶著未完全干透的黏液,顯然剛蛻皮不久。
它被碧磷蛇皇的氣勢震懾,卻并未立刻逃竄,而是豎起上半身,吐著分叉的信子,眼中滿是兇光。
縱然是萬年修為的幽冥靈蛇,剛蛻完皮的它也如同被抽走了筋骨,戰力折損大半。
幽冥靈蛇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連吐信的動作都帶著幾分虛浮。
見幾人步步緊逼,它猛地昂起頭,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試圖用與生俱來的兇戾氣息嚇退對方。
可這虛張聲勢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格外蒼白。
獨孤博眼皮都沒抬一下,操控著碧磷蛇皇猛地探身。
粗壯的蛇尾帶著呼嘯的勁風掃出,“啪”的一聲脆響,正抽在幽冥靈蛇身上。
那靈蛇頓時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抽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石屑簌簌落下。
它痛苦地蜷縮了一下,剛想掙扎著爬起,碧磷蛇皇已經欺身而上。
巨大的頭顱壓在它身前,幽綠的蛇瞳里滿是冰冷的威壓,徹底斷了它逃竄的念頭。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獨孤博冷哼一聲,指尖微動,碧磷蛇皇便用尾巴將幽冥靈蛇牢牢纏住,既沒下死手,又讓它動彈不得。
蘇宇看向獨孤雁:“可以開始了,它已經沒力氣反抗了。”
獨孤雁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體內魂力運轉。
碧磷神龍武魂在她身后浮現,獨孤雁直接結束了這只幽冥靈蛇的生命。
沒過多久,幽冥靈蛇的尸體上緩緩升起一道濃郁的黑色魂環。
魂環周圍縈繞著淡淡的能量波紋,帶著萬年魂獸特有的威壓。
獨孤雁望著那道魂環,胸口劇烈起伏著,指尖微微顫抖——這道魂環,將助她突破至魂王境界。
她太清楚魂王意味著什么。
在斗羅大陸,魂王是一道清晰的分水嶺,跨過這道坎,便從低階魂師邁入了高階的門檻。
放眼整個大陸,能達到魂王境界的魂師,連總數的三成都不到。
“雁雁,別愣著了,抓緊時間吸收。”蘇宇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獨孤雁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蕩,快步走到幽冥靈蛇的魂環旁盤膝坐下。
碧磷神龍武魂輕輕低吟,仿佛在為她鼓勁。
當魂環緩緩貼上她的武魂時,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涌入體內。
獨孤博站在一旁,眼神專注地留意著她的狀況,碧磷蛇皇則在周圍警戒,防止其他魂獸驚擾。
蘇宇和寧榮榮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守著,看著那道黑色魂環一點點被獨孤雁吸收。
林間靜悄悄的,只有魂力流動的細微聲響。
獨孤雁的臉色時而凝重,時而舒展,顯然正在全力煉化魂環的能量。
很快,一個小時就過去了,當最后一縷魂環能量融入她體內時,獨孤雁猛地睜開眼。
獨孤雁周身的魂力波動如同漲潮般驟然攀升。
原本卡在五十級的瓶頸應聲而破,魂力一路飆升,穩穩落在五十一級。
但這并非終點,澎湃的能量仍在體內奔涌,魂力等級持續上揚。
很快她便沖破五十二級的關卡,直至抵達五十二級巔峰才緩緩停下,周身縈繞的綠色魂力光芒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她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四射,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嘴角揚起一抹驚喜的笑意。
這突如其來的突破,正是先前服用那些仙草的效果。
那些仙草不僅淬煉了體魄,更從根源上改善了她的魂力根基,讓修煉速度比以往加快了三成。
她緩緩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嘴角終于揚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
獨孤雁撲進蘇宇懷里時,力道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
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聲音里還帶著激動:
“我真的做到了……蘇宇,我突破魂王了!”
蘇宇被她撞得踉蹌了一下,隨即穩穩扶住她,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感受著懷中人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眼底漾開溫和的笑意:
“我看到了,雁雁很厲害,以后雁雁也是一位魂王了。”
不遠處的獨孤博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又抽,心里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不是,這小子干了啥呀!
魂獸是他幫忙攔的,場地是他找的,甚至連護持都沒敢松懈。
結果這丫頭眼里愣是沒瞧見他,轉頭就撲進了那小子懷里。
“哼,女大不中留,真是白疼了。”
他低聲嘟囔著,眼眸里卻沒什么真火氣,反倒藏著點別扭的欣慰。
畢竟,孫女能突破魂王,他也高興!
寧榮榮在一旁看得直笑,悄悄湊到獨孤博身邊,小聲道:
“獨孤前輩,雁雁姐是太高興了嘛。”
獨孤博斜了她一眼:“就你機靈。”
嘴上這么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相擁的兩人。
見蘇宇只是輕拍著獨孤雁的背,并未有逾矩之舉,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背著手轉過身去,一副“我什么都沒看見”的模樣。
過了幾分鐘,獨孤雁松開了抱著蘇宇的手臂。
看著一旁一臉揶揄的寧榮榮和自家爺爺,獨孤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腦袋。
“爺爺!榮榮!”
“我們什么都沒有看到!”
寧榮榮和獨孤博異口同聲地說道,語氣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寧榮榮還沖獨孤雁擠了擠眼睛,嘴角彎成了俏皮的弧度。
獨孤雁的臉頰更燙了,跺了跺腳,語氣嬌嗔道:
“爺爺、雁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