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殷老傲嬌地哼了一聲,看了眼廂竹喝完的茶盞,開始趕人,“不過是留著喝了兩盞茶,催個什么勁兒呦。”
“趕緊跟你家世子走吧。”
廂竹眨眨眼睛。
原來殷老不打算見歐陽修杰。
她乖巧起身,向著殷老行了告退禮后向外走。
“管事給你的名帖你要收好,不要輕易示人。”殷老小聲嘀咕了一句。
“是,”廂竹心思百轉(zhuǎn),到底沒有胡亂再說什么,拉開門走了出來。
管事對著廂竹笑得特別和氣,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小姐跟我來。”
廂竹跟上管事的步伐,見到了在前廳坐著喝茶的歐陽修杰。
看見廂竹出來,歐陽修杰緊縮的眉心才緩緩舒展,他嗅見了廂竹身上沾染的檀香與茶香,并非尋常物,知曉廂竹見的人身份特殊,也就沒有多問。
二人一前一后從恒通錢莊出來,入了馬車。
廂竹以為歐陽修杰會問她見了誰,她還沒想好要怎么同歐陽修杰說。
殷老既然在歐陽修杰求見的時候趕她走,許是不想暴露身份。
歐陽修杰可不好糊弄,自己說了假話,他是能聽出來的。
不曾想,歐陽修杰從頭至尾都沒有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而是詢問廂竹,可還有什么旁的好買的。
“我想買些醫(yī)書和藥材,再配一副銀針。”
歐陽修杰笑出聲:“阿姐這是打算苦練醫(yī)術(shù)了?”
廂竹一本正經(jīng):“還是要多謝杰弟前些時日的提醒,我想了幾日,我是閑不住的性子,繡花這些我自認(rèn)手藝挺好,無需勤奮苦學(xué),倒是醫(yī)術(shù),之前只學(xué)了皮毛,不如看些醫(yī)書再深入鉆研一番。”
歐陽修杰揚聲吩咐沈白:“去最大的藥鋪子和書鋪。”
“是。”沈白在外應(yīng)了一聲。
“長姐若是有想要的東西買不到,可以留個清單給沈白,這兩日他會幫你尋到的。”
真貼心吶。
廂竹道了謝后,從袖袋里取出來她提前寫好的清單。
歐陽修杰彎了彎嘴角:“長姐準(zhǔn)備的很齊全。”
“難得出來一趟,不如一次買齊全了再回府。”
“既如此,將清單留給沈白,咱們先去用膳吧,等用完膳,沈白也該回來了。”
廂竹想起自己出府比較早,都未曾用早膳。
她如今不是一個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用膳不規(guī)律。
“好,都聽杰弟的安排。”
馬車正好在聖京城最大的四季酒樓前停下。
沈白秋水先下了馬車。
廂竹撩簾而出,將手搭在秋水的手上,扶著她下了馬車。
沈白護(hù)著歐陽修杰從馬車中下來。
“這是長姐所需的東西,你且跑一趟,買完后再來這里接我們。”
沈白接過來清單邊看邊點頭。
歐陽修杰和廂竹,領(lǐng)著秋水進(jìn)了四季酒樓。
“世子,歐陽小姐里面請。”
小二是個眼睛毒辣的,很快識得歐陽修杰和廂竹的身份,引著二人往二樓包房去。
“世子,這間雅字號房間可還滿意?”
小二滿臉堆笑地問道。
“可,將你們的招牌菜端上來吧。”
“好嘞。”
小二腳底生風(fēng),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端前菜的,嘴里吉祥話不斷。
等到小二終于不再進(jìn)進(jìn)出出的時候,圓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美味佳肴。
“二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喚小的。”
小二點頭哈腰的從屋子里退了出去。
廂竹終于自然了些,將戴在頭上的長斗笠取下來,遞給了秋水。
秋水伺候完廂竹,想要幫歐陽修杰取狐裘的時候,被他拒絕。
“不用,你也一同坐下用膳吧。”
歐陽修杰溫聲道。
秋水驚訝,還是第一時間看向廂竹。
廂竹對著秋水笑笑:“就聽世子的話吧,一同用膳吧。”
秋水與她,并沒有太多的情誼,不過是她入了侯府,秋水擇了她為主而已。
至于秋水是否真心,廂竹有了秘密以后,更不敢輕易相信侯府的任何一人。
就算她將秋水的賣身契握在手中,都不一定能信任秋水,何況,秋水的賣身契還在許含雁手中?
去牙行勢在必行,等用過膳,她要親自去牙行挑人。
膳食用了大半,沈白回來了。
歐陽修杰讓他自己添了碗筷坐下一同吃。
沈白確實餓了,掃蕩得很快,滿桌子的佳肴,四個人勉強(qiáng)食用完,倒也沒有太浪費。
“事情都辦妥了?”歐陽修杰用過漱口茶才緩聲問道。
“是,大小姐想要的藥材都準(zhǔn)備齊全,醫(yī)書也買到了,只是干花未曾湊齊,不過,最多三日,就會有人將剩余的干花送到侯府。”
沈白辦事利索,將清單拿給廂竹的時候,上面已經(jīng)做了標(biāo)記。
買到的,和多久可以拿到的,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大小姐想要的銀針,我尋了一整套,也不知合適不合適。”
沈白從懷里取出來一個針包,遞給了廂竹。
廂竹展開瞧了瞧,總共九根銀針,夠她用得了。
“多謝。”廂竹笑著同沈白道謝,將針包收進(jìn)袖袋中。
“長姐,可還需要旁的?”
歐陽修杰耐心詢問。
廂竹說了想去牙行的事情。
歐陽修杰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牙行那邊馬車不好行進(jìn),何況,咱們想要的人,不一定有,長姐可說出想要什么樣的下人,我讓沈白去辦,明日將符合長姐心意的人送到湘綺院,供長姐挑選,如何?”
廂竹想到馬車?yán)锓帕瞬簧贃|西,這些還要帶回湘綺院好好歸置。
“也好,”廂竹看向沈白,“有勞沈白了。”
沈白笑著露出兩排牙齒:“能幫世子和大小姐做事,是屬下的榮幸。”
一行人回了昌永侯府。
巧的是,在二門處,碰見了歐陽琰琬。
“長姐,你也是剛回府么?真巧。”歐陽琰琬歡喜地迎上來,挽住了廂竹的胳膊。
廂竹奇怪:“你是剛從蔣府回來嗎?”
“對呀,我本想去湘綺院找阿姐,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了阿姐了,那咱們一同回湘綺院吧,我正好有話同阿姐說。”
歐陽琰琬笑瞇瞇地說道。
廂竹卻覺得哪里不對。
她和歐陽修杰是用過膳才回府的,秋水正同沈白一起,將那些藥材和干花放到庫房旁邊的廂房。
歐陽琰琬只需要問一句,下人們就會告訴歐陽琰琬,她有沒有回府。
歐陽琰琬有必要等在這里么?
廂竹踏入湘綺院,轉(zhuǎn)眸看向低著頭向她行禮,但不知為何身體抖個不停的秋月,目光越過她看向暖閣的方向。
難道是許含雁在等她?
“阿姐,咱們快進(jìn)去吧,我渴得不行,秋月,你快去上茶。”
歐陽琰琬不由分說地拉著廂竹,進(jìn)了暖閣。
果然,許含雁在暖閣,除了她,廂竹還看見了背著藥箱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