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倘若劉備在此站穩腳跟,已經如何才能驅趕。”
孫河憂愁道,能夠襲擊牛渚磯,進發丹陽,證明劉備的個人能力不差,具有超前的戰略眼光。
“袁術得知消息,必定會猛攻徐州,屆時丹陽就只有劉備的一部兵馬,沒有支援。”
“劉備乃是北方人氏,其麾下勇將張飛關羽二人皆是北方人氏,他們不一定能適應南方水戰。”
“況且劉備在江東無根基,江東士族林立,想要站穩腳跟,可是需要時間。”
周瑜笑道,孫策在江東的政治環境差,劉備也見不得好在哪里去。
江東地廣人稀,本地的氏族發展壯大,掌握著當地的許多資源。
“公瑾所言不錯,對我來說,這也是一個機會。有著他們的介入,我們可以趁機發展壯大。”
孫策笑道,他肯定不會再給袁術打工,正如周瑜所說,攻下丹陽,損耗的是他的實力,得利的肯定是袁術。
“那還是得小心,若是劉備勾結嚴白虎等人,也是禍患。”
孫河嘆息道,對于劉備的實力,他們并不清楚。
“所以,伯符,你得加快統一江東的步伐了。”
“我回去以后,在袁術身旁進言,煽風點火,慫恿他與劉備開戰。只要戰事吃緊,劉備就騰不出兵馬。”
周瑜道,對于孫策來說有好有壞。
“好,人世間哪有這么多的好事。”
孫策倒也坦然,他連傳國玉璽都能舍去,天上不會掉餡餅,全是好事的事情只有陷阱。
秣陵城,茍文率領兵馬一聲不吭的就沿江抵達城下,守城的士卒以為是太史慈突襲,雙方險些發生誤會。
“茍司馬,你怎么就回來了!”
“那太史慈的大軍駐扎在城外,牛渚磯你有五百兵馬,你不要告訴我你丟了!”
荀正面色鐵青,茍文一進城,就被他派人扣押起來。
牛渚磯可是戰略重地,那里丟了,也就意味著袁術的援軍抵達不了了。
相較于太史慈攻打秣陵,那才是真的危險。
“稟將軍,有人偷襲了牛渚磯。”
茍文當下跪在地上,開口道,
“偷襲?太史慈的大軍都在城外,他能拿出多少兵馬偷襲你!”
荀正一拍案桌,桌子上的竹簡都震起來,厲聲道。
“稟將軍,不是太史慈的兵馬,有人率領數千的兵馬從江面上登陸。太史慈的偏軍在正面與我對峙,未曾想,有人從后面偷襲!”
茍文道,他就五百兵馬,如何能應對兩方人馬。
“證據呢?”
“你麾下的士卒都沒有發生戰斗,你是直接就逃跑了。”
荀正厲聲道,心中一緊,太史慈的到來已經讓軍中是風聲鶴唳了,若是還有其余勢力派軍攻打,恐軍心穩固。
“將軍,我真沒有騙你。”
“有證人,駐守在牛渚磯江岸之上的士卒可以作證。”
“我撤退回來,乃是為了通知將軍,早作準備啊!”
茍文匍匐在地,大呼冤枉。
“無憑無據,我看你這廝就是懼敵,江面上除了主公的兵馬會抵達,還會有何人?”
“來人啊,將他壓下去,先打二十軍棍!”
荀正看向其余在場的軍官,他們臉色都有懼色,若是再有其余人馬的到來。
牛渚磯丟失,秣陵城無險可守,丟失是遲早的事情。
為了震懾軍心,荀正只能先給茍文處理。
“將軍,將軍,你這是冤枉好人啊!”
“牛渚磯真有其他勢力的人登陸啊!”
茍文被兩個士卒架著,嘴中還在喋喋不休。
“此人膽小如鼠,想必是被太史慈嚇唬,不敢守城,這才逃跑的。”
荀正出言安撫道,太史慈的實力他們是認可的,不然太史慈就不能占據丹陽六縣了。
私下,荀正則是派人去找駐守牛渚磯的士卒前來他的軍營,查證茍文言語的真假。
馬鞍山,徐駿令許耽領一千兵馬留守牛渚磯,加固城防,他則是率領兵馬繼續進發。
沿江進發,不過午后,他們就抵達了太史慈的軍營。
“在下太史慈,字子義,見過徐治中!”
營門外,太史慈親自迎接前來的徐駿。他的丹陽太守是自稱的,沒有官方認可,也就沒有介紹了。
“子義前來營門迎接,真是讓我感激不盡。”
徐駿上前,只見太史慈身長七尺有余,與關羽一般同樣有美須髯,生得虎背熊腰。
“徐治中前來,我自然出門迎接,牛渚磯可是奪下來了?”
太史慈在前方帶路,領著眾人進入軍營之中。
“得虧子義,袁軍的防守全在正面,我部從牛渚磯登陸沒有遇見阻攔。”
“沿途還發現了一個袁軍的軍營。已經是人去樓空,”
徐駿道,若是沒有太史慈作用內應,牛渚磯他們怎么都要吃點苦頭。
“份內之事,此次還要感謝劉使君特意派你們前來援助。”
太史慈笑道,劉繇是全線撤退,他是獨自行動,其余的將領都被孫策嚇破膽了。
“袁術逆賊倒行逆施,無故犯揚州疆土。我家使君心系天下百姓,與劉揚州同為漢室宗親,自然要出手相助。”
徐駿道,首先必須先確立此次出征的正確性,師出有名。
“前些年我在青舟時還與劉使君有一面之緣,未曾想,劉使君在短短幾年內就當上了一州州牧。”
“劉使君仁義之名天下皆知,昔日救援孔北海,我是印象深刻。”
太史慈笑道,昔日北海孔融被黃巾軍圍困之時,他受過孔融的恩惠,替他出城去求援平原劉備。
從一郡太守到州牧,級別相差一級,正常情況下,想要跨越絕非易事。
而他碌碌無為,在劉繇手下不受重用,甚至沒有一個校尉的官職,被任免為前線偵察員。
“哈哈!”
“子義昔日從黃巾圍困的北海城中沖出,也是為我家使君所贊賞。”
“我家使君常言,子義乃是大將之才,可以擔任一軍主將。若是能得子義,可為軍中大將軍。”
徐駿笑道,太史慈主動提出了他與劉備的過往,徐駿也是胡謅,
歷史上,有人建議劉繇讓太史慈當統領軍隊的將領,可劉繇因為害怕許邵的嘲笑,看不起太史慈的出身,并沒有重用他。
大概這也是太史慈沒有跟隨劉繇撤退的原因。
如此相提,自然是要勾起太史慈的興趣,他劉繇不會用人,那這里自然有人會用人。
“想必子義也是得到重用,有你這劉揚州麾下大將相助,我這心里也踏實。”
徐駿半開玩笑道,他是明知故問,就是要讓太史慈脫離劉繇的懷抱。
“說來慚愧,我不過負責偵查的校尉。這些兵馬除了我的本部兵馬以外,基本是我收攏的殘兵。”
太史慈臉一紅,尷尬道。徐駿的話里話外,似乎是別有用意。
“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我以為子義你的才能…”
“唉,罷了,不提了!”
徐駿一陣綠茶發言,話語間又替太史慈打抱不平。
“治中言重了,我家主公初至揚州,根基不穩,多用那些世家子弟。”
“對于子義,以后肯定會重用的。”
劉玥出來打圓場道,這徐駿的話苗頭是真不對,再說下去,太史慈指不定就跳槽了。
“從古至今,用人都是根據能力。怎么能根據出身?”
“若是以此來論,我家使君麾下大將張翼德不過是一殺豬的屠夫,關云長就是一個賣綠豆的小販。”
“可事實證明,關、張二人都是虎將。虎牢關下三英戰呂布,那些世家子弟有幾個能上的?”
徐駿反唇相譏,察舉制的壞處就在這里,當官的資源基本被壟斷,和平年代一般都搶著文官,沒有人愿意當武官
亂世他們連武官都不放過,他們當的都是高級軍官,又不用沖鋒陷陣,又能執掌軍權。
“用人用賢是肯定的,不過有的時候,官吏的任免不是簡單的事情。”
劉玥都想抽自己兩個嘴巴子,為什么要接這個話,他又不能得罪徐駿。只能在一旁找補。
“此言差矣,昔日淮陰侯屈居于項羽帳下之時,屢出諫言,不受項羽的重視,不能發揮其才能,將其當作一普通武將。”
“后來淮陰侯入漢營,高祖直接拜其為大將軍,令其統領大軍,充分發揮其才能。這才有后來的圍剿項羽于垓下,一統天下。”
“若是事事都循規蹈矩,高祖面對項羽,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淮陰侯成為大將軍那天。”
徐駿道,沒有韓信,劉邦根本不是項羽的對手,彭城之戰,劉邦的五十萬大軍接近六十萬大軍被項羽的三萬軍隊大破。
一旁的太史慈只覺徐駿講到他的心坎里面去了,丈夫生世,當帶七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以他的才能,足夠當一個將軍。
劉繇軍中,不少人都清楚這一點,劉繇本人也清楚,可礙于太史慈的出身,他并沒有重用。
“罷了,不聊此事了,當下攻打秣陵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劉玥看著太史慈的臉色都變了,當下轉移話題,劉繇手下唯一能打的武將就是太史慈了,想要重新在揚州立足,必須依靠太史慈。
“剛才我也是有感而發,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徐駿是一直觀察著太史慈的神色變化,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做事情太急了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