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帥并沒有嘲笑劉武的意思,而是解釋了他為何這般說。
于是劉武還沒詫異上呢,桐候率先詫異上了。
“楊元帥,你的意思是太平大夫沒有上前線,就拿下了這次的大功勞?”
楊元帥應是:“是的大王,此次前線大捷,斬首一萬兩千余,雖然有賴戰士搏命之功,但太平大夫的后勤保障也是重中之重。
正是因為太平大夫的后勤保障,我軍才能吃得飽,吃得好,有充足的物資。
而太平大夫對后勤系統的改制,和大王對后勤系統的清理,更是極大的增長了戰士們的士氣。
在這種情況下,戰士們為報君恩,一鼓作氣,發起反擊,給犬戎造成了重創?!?/p>
“原來如此,”桐候聽了這個說法,頓時開心大笑。
“沒想到太平大夫竟然有這般大的功勞,倒是寡人小看了。”
左丞相,以及其他大臣也是紛紛大喜,然后恭維。
“這里面也有大王的功勞啊!”
一時間,桐國群臣甚是開心。
只是劉武聽了這些話,整個人都有些小沉默。
這實在是太不合群了。
于是有人好奇:“太平大夫,您怎么不笑?。俊?/p>
劉武也好奇:“我為什么笑???”
這人道:“當然是開心??!我軍大敗犬戎,斬首一萬兩千余,取得前所未有的大勝利,自然是要笑的?!?/p>
劉武:“確定是一萬兩千余而不是十二萬余?我今年斬首的犬戎都不低于四萬之數了。”
?????
大殿內的笑聲沒了。
他們還怎么笑。
人家太平大夫斬首四萬多犬戎都沒笑,他們斬首了一萬多犬戎還有什么可炫耀的。
此時,他們也重新想起劉武可是將犬戎的那支恐怖的云氣軍團都給打的大潰敗的人。
這下,更笑不起來了。
他們好像一個小丑?。?!
此時劉武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當然,不是他情商低,而是他把自己當成尋常案例了,也把魏國當成尋常案例了,忽略了桐國是那個被犬戎打崩了的國家。
“抱歉,是我說錯話了,其實我軍......”
劉武選擇了道歉,并且分析了原因。
比如,之前他們同犬戎交戰那么長的時間,也確確實實殺傷了不少犬戎,自己確確實實不應該這樣。
再比如......
當劉武說完,桐國群臣不由的掩面而逃。
對他們來說,太平大夫雖然盡可能的照顧他們面子了,但是他們的戰績著實不好啊。
這屬實是硬夸了,他們也要臉,太尷尬了。
當桐候和大臣掩面而走以后,楊元帥看著懵逼的劉武輕咳一聲。
“那個......太平大夫,這幾個月以來,我國傷亡三十萬余人,而犬戎傷亡也就六七萬人,就這還是算上了這一次的勝利?!?/p>
“???”
劉武滿頭問號。
他沒聽錯吧?
“不是,三十多萬,六七萬,這數字比是怎么來了?
這合理嗎?
有沒有搞錯?”
這桐國的軍隊有這么弱嗎?
武器裝備他看過,常備軍的不差??!
楊元帥這下尷尬了,支支吾吾解釋道:“那什么,我軍形式穩妥,為了大局,所以都是堅守不出,這收獲自然就小了。
而傷亡巨大,也是最開始犬戎突襲的時候,我軍反應不及時,這才造成了如此大的傷亡。
自從上國的援軍抵達,防線構筑以后,我們的傷亡也就沒有那么大了。
只是戰線穩定以后,我軍后勤總是出問題,不要說箭矢這種武器了,就是糧草都很難保證供應,所以......”
其實這話說過來就是,我軍不敢出戰,只能躲起來跟犬戎打,收獲少是正常。
再加上什么后勤原因之類的,總之就是瘋狂的找補借口。
“原來是這樣啊?!?/p>
劉武也不戳破此事,而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楊元帥和貴軍的處境竟然這般艱難。”
楊元帥:“幸好太平大夫您來了,若不是您,我們恐怕還在苦戰中,不知道多少父母要失去兒子,多少妻子要失去丈夫,多少孩子要失去父親?!?/p>
劉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只可惜,我來的太晚了,讓桐國的百姓受苦了?!?/p>
隨后兩人就瘋狂的拍對方馬屁,拍的那叫一個口干舌燥,詞都快用光了。
而真正的目的,其實就是蓋過這一次事情的尷尬。
拍完馬屁,桐候派人來叫楊元帥和劉武,說是有事相商。
“拜見桐候?!?/p>
“拜見大王?!?/p>
“免禮!”
隨著兩人落座,然后一邊欣賞舞蹈樂曲,一邊交談。
很快,桐就圖窮匕見。
“太平大夫,不知道你在魏國生活可算如意?”
劉武不解其意:“自然如意!”
桐候一聽,故作不解:“那太平大夫如此本事,為何只是一下大夫爵位?并且還是一小小軍團長?
依寡人來看,太平大夫完全配得上卿爵,當的上元帥之職?!?/p>
劉武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的咋這么牛逼?
“桐候過獎了,外臣還不曾及冠,也無什么戰績,下大夫爵已經僥幸,軍團長一職也是朝廷看重,我已經很滿足了。”
桐候一愣,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劉武還沒及冠呢。
可是這也說明劉武的實力和潛力了。
至于說下大夫爵和軍團長一職,雖然在魏國已經算是不錯,但他愿意開出更高的價碼。
“其實太平大夫完全是謙虛了,在寡人看來,太平大夫完全擔得起這些?!?/p>
說著,也不待劉武繼續前去,桐國就直接了當道:“不知道太平大夫可愿入我桐國,寡人愿以中卿之爵,元帥之職相待?!?/p>
“哐當!”
劉武震驚了,手里的酒杯都不由自主的掉在了地上。
見劉武失態的樣子,桐候心中歡喜,這意味著劉武心動了。
他就不信,劉武會不愿意。
然而劉武思考了一會兒,起身拜道:“多謝桐候好意,外臣已經是我國公主的封臣,主君待外臣不薄,外臣豈有拋棄主君之禮?!?/p>
這是毫無疑問的拒絕了,完全超出了桐國的想象。
這可是中卿爵,元帥職啊!
“太平大夫真的不愿?若是嫌爵低,寡人亦可舍得上卿之爵?!?/p>
上卿?
劉武心中不由的一顫,他很想,但名聲的問題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出身不占邑。
所以他躬身再拜:“多謝桐候好意,外臣心領了?!?/p>
還是拒絕,桐候的臉色瞬間不好了起來。
起身一揮衣袖:“寡人乏了,愛卿就替我招待太平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