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獰笑著提槍沖出。
眾人各自拉著之前的距離,但卻時不時眼帶戲謔的望著場中,不少實力強勁的人,手中已經多出了一個透明的酒杯。
在他們心中,楊夜早已是一具尸體。
而新人制成的血腥瑪麗,那可是殺戮之都難得的佳品!若是能趁亂搶上一杯,那滋味,定然比被迫從外城進來的骨架子要好得多。
不管眾人心思,見大漢挺槍前沖,楊夜二話不說,亦是提槍前沖。
此行所為:殺人立威!
相距百米時,那大漢好似感受到來人的殺氣騰騰,壓下輕敵心思,皺眉應對。
前沖幾步,又換了想法。
同樣是使槍的行家,他不僅看不出此人的路數,還覺得破綻不少……倒像是一個新手。
在血腥瑪麗毒素以及殺戮之都殺氣的雙重影響下,欲念早已填滿大漢思緒。
一想到自己只需一槍便能將眼前這位紅衣公子挑翻,嘗上那細皮嫩肉的久違滋味,大漢便是口齒生津,整個人興奮到了極點,雙眼已是猩紅。
怪叫幾聲,身形更快上幾分。
楊夜眼神微瞇,將周邊眾人的蠢蠢欲動收入眼中。
看來自己好像真的找到了一條大魚!
輕哼一聲,左腳蹬在青石磚上,魂力激蕩,身形快速前移掠過,那堅硬的磚石上赫然已經出現數條裂痕。
那大漢見這家伙來勢更加迅猛,周身破綻更加明顯,一時間生出怒氣,大喝一聲。
“不知好歹的東西,敢輕視老子!”
手腕一抖,持槍對峙而沖,槍刃旋轉,隨即舞出一個漂亮的槍花。
“好樣的,挑了他!”
“新鮮的血蟻!哈哈哈!”
“……”
眾人喝彩叫好的同時,眼神不斷打量防備著周圍人群,腳下卻在逐步前移靠近,興奮的臉上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楊夜微微蹙眉,默然沖刺起來。
殺人便殺人,哪來那么多聽著好似要掏心窩的廢話?
大漢與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相距五十米時,精氣神已經幾乎蓄勢到了頂點,眨眼過后的十米,提槍精準刺向這新人胸口,在此之前,不知曾有多少人被他這一槍給挑刺到空中。
楊夜腳步微微停頓側身躲過,趁大漢尚未來得及收槍之時探出一臂,悍然砸在槍桿之上。
槍桿震顫不已,大漢心中巨駭,懼意滋生。
‘媽的,這點子扎手!’
生死之戰,心生懼意,對陣便已是輸了五成。
長槍雖未脫手,但槍尖只能朝下刺去。
楊夜心中早已響起楊無敵的教誨,這幾個月來,楊無敵雖然將自己的槍法心得交給了他,但天底下的槍法,沒有半步捷徑能走,那些看似花團錦簇的花哨招式,一旦對敵,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楊夜結合自己的作戰風格,玩出了一套自己的槍法。
不用魂力只拼槍法,雖然不敵楊無敵,但短短時間內,已經能和師姐楊映雪勉強打上百個回合,已經是屬于萬中無一的武學天才。
看準大漢收力之時,楊夜橫槍一掃,巨大的力道帶著那大漢向后倒飛出去。
不過到底是從地獄殺戮場中殺出的狠人,兩槍接觸剎那,大漢強行用長槍 撥過楊夜槍頭,讓楊夜無法乘勝追刺。
落地后大漢沒有倒地,用長槍拖地,卸去了眼前這新人帶來的力道。
站定時,嘴角已經滲出血絲。
“這,這位兄弟,咱們不打不相識,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在這個鬼地方,受傷就意味生存幾率大幅下降,大漢已暫時收起那顆輕視貪婪之心,一門心思想著先回去養傷,日后有機會再報仇。
那抹紅影沉默的站在那里,恍若未聞,手指極其緩慢地摩挲著鐵槍槍桿。
大漢哪里不明白楊夜意圖,媽的,自己竟然被當做了立威的靶子。
一股怒火無端從心中升起,淹沒了怯懦。
大漢怒吼一聲,面對這不知來歷的紅衣鬼臉人,大踏步沖刺起來。
在魂力作用下,速度已是提到最快,只是十余米的距離,二人對沖,轉瞬便至。
兩人剎那碰面。
大槍仍是被那紅衣鬼臉男子單手輕描淡寫撥開,那新人恍若庖丁解牛般精確找到空門,手中鐵槍閃電一刺,大漢心頭巨震,被淹沒的恐懼再度上涌。
這他娘的哪里是一個槍法新手?這力道,就算在外面有了魂力,自己怕是也打不過。
這人起碼都有魂圣修為了!
慌亂之下,左臂下攬,將長槍護在胸口,鐵槍彎出一個驚艷的弧度,硬生生抵住大漢胸前長槍槍桿!
兩人相互側身而過,遠處的眾人都滿耳聽到撞山一般骨骼斷裂的震撼聲響,那大漢竟被一槍擊飛,墜落在十米開外。
紅衣轉身將鐵槍慣出,直接將大漢釘死在青石路上,頭顱盡裂,生機全無。
熟悉的血腥氣息擴散開來,渴求血腥瑪麗的眾人卻齊齊后退幾步。
楊夜悠閑的轉了一圈,拔出鐵槍,猩紅的血液順著血槽流過,槍尖依舊閃著駭人的寒光,手提鐵槍的紅衣輕輕一抖,在地上甩出一串醒目血珠,望向一旁圍觀,又好似被驚住身形的眾人,笑道:“看這排場,諸位是要為這人送行千里嗎?”
這新人紅衣鬼面鐵槍,殺人后仍是談笑自若,看的周邊百余人俱是心顫。
殺戮侍者再度出現,來到楊夜面前站定。
“八七零四先生,您是否仍要進入地獄殺戮場觀看?”侍者聲音帶上幾分恭敬,她方才在旁邊看了全部過程,那大漢在這個新人手中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殺戮之都,已經好久沒來過這般強大的人了。
楊夜掃了一眼周圍,嗤笑一聲,“取一杯血腥瑪麗。”收起鐵槍,在眾目睽睽之下悠然走進地獄殺戮場。
侍者毫無猶豫的蹲在地上接滿一杯,小心的落在楊夜身后數米。
身后眾人面面相覷。
隨著血衣身影徹底消失,心中恐懼這才漸漸散去,熟悉的血腥氣勾動著心中欲念,看著空地中央的尸首,眾人回過神來,恍若餓狼捕食般涌了上去。
嘈雜聲響徹幾息,場外再度重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