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拂過,打斷了他的胡侃亂煽。
楊夜只覺得手中一輕,那戒指便已出現在唐昊手中。
“此物……”唐昊細細打量著手中的儲物戒,看著確實與爺爺當時離開時,佩戴的儲物戒有些相似。
悄然探入一絲精神力。
果然有一道精神屏障,其威勢雖傷不到如今的他,但也算是踏足高階魂斗羅之境,在感知中還充斥著獨特的魂力氣息。
這種方法是由爺爺所創,算是一種獨特的保障。
與當年走時留在昊天宗的寶物相互感應。
若是隨意破去,定然引發昊天宗注意。
禁制并不復雜,但其他人想要打開,也得問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昊天錘。
如今這屏障完好無損,也未從月華那里聽聞昊天宗出山……
唐昊眼神微瞇,心中便已經有了決斷。
“東西是真的不假,但單此一物并不足以證明你的話。”
手腕一翻,將戒指收好,冷聲道:“將其他兩枚也都拿出來吧,想占我昊天宗的便宜,也不擔心自己尸骨無存。”
獨孤博看著面前虛弱的楊夜,心中暗自發笑。
他也算是明白,當年楊夜交給獨孤雁的魂骨到底是從那里得來的了…合著是在殺戮之都中遇到了昊天宗老宗主唐晨。
以這小子的性子,拿到自己手里的東西,那有完好給交回去的?
昊天宗的人果然練錘子練傻了,腦袋里都長滿了肌肉,這種假假真真的把戲都沒發現異樣。
“昊天宗拋棄四大宗族,退守祖地,早已不復往日榮光。”
獨孤博嘲諷道:“若想看到你昊天宗祖地周圍毒霧四起,你大可動手,同為封號斗羅,我一心想跑,你可攔不住我。”
一邊說著,暗中給楊夜傳音,見其背在身后的大拇指豎起,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小瘋子死了,自然有你昊天宗眾多子弟陪葬。”
“堂堂昊天斗羅,不護宗門安危,反而引宗門子弟受人屠戮,若傳出去,如果我是你,那還有臉活在世上。”
“你……”唐昊一陣氣急,但沉下心來一想。
自己縱然有殺神領域等手段,也留不下一尊一心想逃的封號斗羅,根據月華所說,當年菊鬼斗羅一起出手都沒追死獨孤博,讓其一路逃到了天斗城,可見其逃跑的手段確實不凡。
雖然他看不起菊鬼斗羅,但那也是實打實的九十五級封號斗羅。
若是被獨孤博跑出去……
后果不堪設想!
作為毒屬性群攻系封號斗羅,獨孤博單打獨斗或許不行,但論滅族的手段……
咚——
昊天錘錘頭砸在地上,發出一身沉悶的響聲,“小子,命只有一次,你自己想好了。”
楊夜心中暗自慶幸。
當年在殺戮之都打開儲物戒,將其中魂骨靈草拿走,秘籍秘法謄錄副本,其余資源順走一點,又仿照原有屏障重新設置,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場。
“唉,果然瞞不過前輩。”
輕嘆一聲,從懷中摸出兩枚戒指,扔了過去。
楊夜心中狂喜,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這就是前些年遇到老宗主時,老宗主交給我的東西。”
抬手將兩枚戒指穩穩接住,仔細感應,其中屏障果然完好無損。
“東西都是真的。”將戒指收好,視線再度落在楊夜身上,變得無比凝重,“說吧,當年是在何處遇到我爺爺的。”
“星斗大森林,給了東西后便離開了。”
唐昊追問道:“可給你說去哪里,或是大體方向可有印象?”
只要自己將爺爺找回來,昊天宗自然可以出世…區區武魂殿,屆時自己哪里還需要如這般東躲西藏。
“大體方向晚輩并不知曉,不過……”楊夜苦思片刻,“不過當年臨行前,老宗主好像曾說想要前往海外之地,去見一人。”
“具體是誰,我并不清楚。”
當年唐晨給自己將闖蕩之路,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編織謊言,只需要九分假中摻雜一分真……只要唐昊極其關心唐晨的行蹤,那就算只有一個引子,也能將謊言種入,在其心中化為真言。
唐昊眉頭微蹙,海外之地去見一人?
當年爺爺確實前往過海外,而且也是從那之后頻繁外出,探尋各種遺跡。自己曾經趁其將走之際詢問,得到的答案也只有七個字:
尋一物,得見一人。
難道爺爺找到了那樣東西,去了海外?
此念一起,便恍若洪水般在心頭蔓延開來。
越想,就越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
“怪不得爺爺這些年都了無音訊。”楊夜頓時暗送一口氣,又聽得唐昊冷聲道:“既然如此,我昊天宗信物也在你手上嘍?
一并拿出來吧。”
楊夜訕訕一笑,將小金錘從懷中摸出,帶著幾分小心思被拆穿的尷尬。
“當年老宗主曾說過,憑借此物,能拜托昊天宗幫小子一個忙,不知您……”
獨孤博眼眸微微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楊夜。
好家伙,昊天宗的信物也在你小子手上?
你這是要上天啊?
唐昊奪過楊夜手中信物,只一眼便確定了真假,對楊夜最后的一絲疑慮隨之飄散。
沒好氣的瞪了楊夜一眼,將小金錘收好,這才看向楊夜,“你幫了昊天宗很大的忙,這個承諾既然是爺爺親口許下,我自然會為你實現。”
“說吧,想要我為你做什么?”
未等楊夜開口,又率先說出了自己的限制,“這件事不能違背我的底線,不然,也別怪我不答應。”
獨孤博忿忿不平道:“這跟放屁有什么區別,誰知道你的底線是啥?”
唐昊瞥了一眼獨孤博,或許是心中也覺得有些模糊,補充道:“只要不超我的能力范圍,不對昊天宗有害,皆可。”
楊夜心中狂喜,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一時間,沉默無言。
晚風拂過,一片沙沙作響之聲。
暗夜下,世人平日里不常見的封號斗羅,在這片寂寂無名的樹林中,收斂著自己的氣息相互對峙,眼神卻默契的停留在一個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