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密令,在我手上。”鐘此楚手中晃悠著一金藍色玉盤。
十七桃看著那玉盤,心中有些震驚。
當年四大宗化神長老,為了解決煬國周圍的弱水。
建立通道,并且留有通道密令。
四宗老祖皆持有一份,每次使用,便能持有通道半年的使用權。
未經持有人許可,便是當初建立的化神老祖也無法使用通道。
而現在交到鐘此楚手中,看來撞鐘山早就有跟其他宗門撕破臉的打算。
仙人的信息到底是什么,能夠讓撞鐘山不惜與其他宗門要打破這表面安寧的關系。
“你確定要用?”十七桃問道。
雖然對于赤霄宗也有不少好處,但這直接就是將赤霄宗與撞鐘山捆綁在一起。
畢竟現在來煬國的,只有撞鐘山和赤霄宗。
“本想著一切很順利。”鐘此楚眼中透著一絲狠厲:“沒想到還是得按部就班。”
“我不知道你赤霄宗的布局是什么,但我撞鐘山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所以我必須這么做。”
“嗯。”十七桃點頭:“走吧。”
撞鐘山需要要時間。
赤霄宗和齊塵也需要時間。
一不做,二不休。
兩道流光朝著朱沙洲外消失不見。
——
南方小城,一道流光自黛瓦飛檐滑落,驚起檐角銅鈴叮當。
河埠頭烏篷船晃碎月影,櫓聲驚破水面時,對岸茶寮燈籠恰好亮起,將垂堤柳絲染成金絲,隨流螢在煙雨里織就半幅紗帳。
“前些日子師父來信,咱們得抓緊了。”江邊月影,一道焦急的聲音催促著旁邊的同伴。
“為民之事,但求問心無愧。”同伴笑了笑:“他在南,我在北,若是做得比我好,那天子之位也該是他的。”
汪逐末和月風。
而今已經巡視南方七十七城,所過之處,月風躬身行走在百姓之間,卻得百姓高高舉起。
受盡贊譽,解決一樁樁一件件百姓所求之事情。
前些日子汪逐末收到齊塵傳信之后,行事更加焦急。
“那可是上級派來的人,要是當了天子,師父不知道會有怎么樣的下場。”汪逐末只希望,月風能夠快一些,更快一些,先回到王都,贏下第一場勝利。
“可是。”月風淡淡皺起眉頭,他看著汪逐末:“要得到百姓認可,只能慢慢來不是。”
“若你哄騙百姓,到時候的結果也一定不會騙人。”
“哎。”汪逐末嘆氣,而今已然達到筑基圓滿,要保護齊塵,便需要結丹,可是這樣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閉關。
他知道月風說的都對,一路而來亦知道月風有那個能力,是什么樣的人。
只是現在時間太過寶貴了。
無奈之下,二人又叩響小城的城門。
——
極北之地,冰天雪地寒城之中,百姓正在對著一男子叩首。
他們感激涕零,口中盡是贊美之詞。
身邊記錄官員,將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記錄下來。
“李大人,而今又一下子解決了十二城的事情,您之功德,陛下一定能夠看見。”
“但憑您客觀記錄便可。”李承燁露出謙卑微笑,要與月風爭奪天子之位是真的,但是見到眾生疾苦,自己盡力亦是真的。
只是自己的方法與月風并不相同。
他的事必躬親,只在最終決定上,借用勢力,結交官員。
識人馭人,事情才能完成的如此之快,只要最終解決問題的那個人是自己,那功勞就在自己的頭上。
“民生多艱,咱們還需馬不停蹄。”李承燁上馬,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拍下鞭子,沒有再做停留。
——
半年時間瞬間便過去。
王都的雪下的很大,如同此時齊塵的心情一般冰冷。
月風與李承燁,分立在自己下方左右。
最前面的安廣廈已經站不起身來行禮。
兩份文書被放在自己面前。
“一比結果,沒有贏家。”齊塵最終宣布結果。
他沒想到李承燁能夠在落后這么多的情況趕上月風。
也沒想到他是真的設身處地思考,認認真真解決。
“這結果,鐘長老你可還滿意?”齊塵看著一旁的鐘此楚。
“若按時間來看,應當是李承燁李大人贏了才對。”鐘此楚一步跨出,眼神睥睨著那些凡人。
強大的威勢讓這些文武百官不敢發聲,將空地完全留給鐘此楚。
“鐘長老說的有道理,但是我認為,為民做事,不在時間長久,不是嗎?”
齊塵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門外的大雪。
無論是鐘此楚還是李承燁,只要拿時間做文章,那么自己是斷然無法失了偏頗,為月風說話的。
這也就意味著,月風會輸掉第一局。
“一國君王,若能在短時間內做出巨大的成就,那不是贏是什么?”鐘此楚也察覺到,齊塵說話的底氣不足,就開口想要贏下第一局。
“但雙方為我百姓做的事情是一樣多的。”齊塵開口道:“作為天子,我看到的是這個結果。”
“所以,在結果之前,我先行封賞。”
齊塵看著月、李二人,振臂威儀,道:
“朕聞治世之本,在于得人;安民之要,系于良臣。”
“今月風、李承燁二卿,奉朕旨意巡行天下,半載以來,親履鄉野,體桖民瘼,凡田疇荒蕪則勸耕,溝渠壅塞則疏浚,獄訟冤屈則平決,真可謂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爾等以仁心撫黔首,用忠肝濟社稷,事必躬親而不避辛勞,德洽民心而眾望咸歸,實為煬國之棟梁、社稷之干城。其為國赤誠,天地可鑒,鬼神共昭!”
“今特降恩旨:封月風為左顧國臣,李承燁為右顧國臣,同掌國政樞機;賜金印紫綬,歲祿兩千石,以彰殊勛;更賜甲第王都,庭列九楹,廊連百轉,以示榮寵。”
“望二卿仍懷初心,與百官協心同德,共襄盛舉,上承天道之望,下負黎元之托,必使煬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共啟太平盛世!”
二人領命,一朝萬人之上,臉上卻悲喜不同。
齊塵從李承燁道謝的眼光中,看到了更進一步的急切與貪婪。
于是才將話題拉了回來。
“現在,話歸正傳。”
“我剛才說了,作為天子,你們雙方為我百姓做的事情是一樣多的。作為天子,我看到的是這個結果。”
“只是鐘長老的話,也不無結果,我們二人意見皆有道理。”
“現在,便讓你們兩個自己判斷,可好?”
鐘此楚眸中生疑,他看著齊塵,不相信齊塵竟然把結果的宣判交給李承燁自己。
那,第一局豈不是贏定了?
“月愛卿,你先說吧。”齊塵看著月風,眼中帶著鼓勵。
月風拱手,隨后看了一眼李承燁,感覺到李承燁前天子的氣勢。
隨后道:“陛下,若您讓我說,是李大人贏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包括汪逐末。
但坐著的安廣廈和齊塵,嘴角卻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安廣廈看著齊塵,眼中盡是佩服。
“理由呢?”齊塵接著問道。
“李大人比我更能讓煬國百姓安居樂業。”
“嗯。”齊塵滿意的點點頭,看向李承燁:“李大人,你說呢?”
“到底是誰贏了?”
李承燁微微行禮,隨后開口道:“如此,結果確實是我贏了。”
“若按一月的時間,我之成就,確實高于月大人。”
“那,我就宣布結果了。”齊塵點點頭,踏前一步。
“第一局,李大人贏。”齊塵看著李承燁,隨后將目光落在月風身上。
“第三局,月大人贏。“
第三局?那第二局呢?
所有人目光露出驚疑,也有人恍然大悟,他們紛紛抬頭看著齊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