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老祖動手的瞬間,這片天地仿佛被按下了“停滯鍵”。
緊接著,便是毀天滅地的靈力爆發。
鐘此煌與鐘此南幾乎同時祭出本命青銅鐘,兩口大鐘懸浮在半空,紋路中流淌著撞鐘門千年傳承的靈力。
“鐺——!”
鐘鳴聲響徹云霄,遠超低階修士的鐘陣威力。
無形的音波如同海嘯般擴散,下方正廝殺的拾光門修士來不及反應。
便有五六百人被音波震碎護體靈力,七竅流血倒在地上,瞬間沒了氣息。
“好一個撞鐘門的青銅鐘!”
李大富冷笑一聲,與同創文對視一眼,兩人周身驟然縈繞起詭異的黑氣,黑氣中隱約有無數細小的蟲鳴聲響。
那是聽風蟲在躁動。
借助自身強大的力量,這兩具身體所使用的功法,強大數倍。
百道寒光亮起,直撲撞鐘門修士陣營,又有三四百撞鐘門修士被撕碎,尸體摔在地上。
而遠處,鐘方才捂著傷口,躲在一塊巨石后看著這慘烈的一幕。
他看到鐘姓修士的尸體堆成山,再想到宏陽郡的外姓弟子此刻或許還在安穩修煉,一股扭曲的恨意涌上心頭:
“憑什么……憑什么外姓弟子能安穩,這么多鐘姓修士要送死!彰泰!都是你!”
他咬著牙,擦去嘴角的血跡,轉身朝著宏陽郡的方向飛去。
戰場之上。
短短數息,蒼黃郡的平原上又多了一千多具尸體。
逸散的靈氣與血腥氣讓這片天地都變得渾濁。
高空之上,四人終于正面交鋒。
鐘此煌的青銅鐘砸向李大富,鐘身帶著千斤巨力,砸得空氣都在震顫。
鐘此南則操控另一口鐘,化作無數鐘影,封鎖同創文的退路。
李大富與同創文卻絲毫不慌,輕松擋住,反手打出撕裂空間的綠色爪牙。
“轟!轟!轟!”
靈力碰撞的巨響接連不斷,每一次交鋒都讓地面裂開巨大的溝壑。
周圍的修士尸體被靈力余波掀飛,摔在遠處化作肉泥。
鐘此煌越打越心驚。
李大富二人的靈力不僅渾厚,還帶著一種詭異的韌性。
無論他的青銅鐘砸得有多狠,都能被輕松化解,甚至對方還能抽空嘲諷。
“鐘此煌,你這元嬰中期瓶頸,怎么跟沒吃飯一樣?”
這哪里是交戰,分明是戲耍!
這是元嬰初期?
鐘此煌攥緊拳頭,余光瞥見下方撞鐘門的修士已所剩無幾。
只剩鐘大江帶著幾十個殘兵在苦苦支撐,而拾光門也只剩幾百人,卻還仍然在進攻。
“師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鐘此南的聲音帶著急促,他靈力消耗極大。
“再拖下去咱們要被耗死!”
鐘此煌此時猛然明白過來,長水縣,鄰水縣,以及蒼茫郡。
面前的李大富和同創文如此強大,全是他們的杰作!
可是,當初的魂血天道誓言,他們二人是如何躲過的?
話音未落,李大富的長矛已刺穿鐘此南的左肩,靈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袍。
鐘此南痛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用底牌!”
他猛地掐動法訣,周身靈力驟然紊亂。
墨綠色的霧氣從他丹田處噴涌而出。
比彰泰修煉時的霧氣更濃郁、更邪異。
青銅鐘覆蓋他的身體。
在他霧氣中,一道高大的綠毛怪物緩緩成型。
上半身覆蓋著細密的綠毛,皮膚青黑,指甲如利爪。
眼瞳是濃得化不開的墨綠,周身縈繞著吞噬一切的兇戾之氣,正是撞鐘門的古祖秘法!
“哦?這等邪功?”
李大富與同創文停下攻勢,眼中滿是玩味。
“就是不知道強不強!”
綠毛怪物甫一出現,便朝著拾光門殘存的修士撲去,利爪一抓,便有十幾名修士被拍飛。
“一嘯散精血!”
“吼——!”
怒吼暴戾,音波中裹挾著詭異的禁制之力,如同無數無形的尖針刺入七八十拾光門弟子體內。
那些本想掙扎反抗的弟子瞬間僵在原地,身體劇烈顫抖,皮膚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下一秒。
“噗!噗!噗!”
精血如噴泉般從他們的七竅、經脈穴位處破體而出,染紅了衣衫,染紅了地面。
最終化作一道道血紅色的流光,漂浮在半空中,如同懸停的血珠,散發著濃郁的腥氣。
弟子們眼中滿是驚恐,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精血被強行剝離。
“二嘯,散靈氣!”
這一次,音波直攻丹田。
眾弟子經脈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丹田內的靈氣不受控制地翻涌、抽離,順著經脈逆流而出。
原本凝聚在體內的靈氣化作點點白光,從他們周身毛孔中溢出,在空中匯聚成密密麻麻的光團。
苦修多年的根基,此刻卻成待宰的養料。
“三嘯,散神魂!”
眾弟子,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眉心處浮現出淡淡的虛影。
神魂。
無形的力量如同鉤子,將這些半透明的神魂硬生生從肉身中剝離,三十四個神魂虛影在半空中漂浮。
接下來,他們的神魂、精血與靈氣,盡數被怪物吸入體內,墨綠色霧氣愈發濃郁。
“原來是這樣。”李大富動了動眸子:“倒是一門好功法,不過鐘此南,你似乎不太熟練啊。”
鐘大江看著鐘此南化作綠毛怪物,眼底還凝著震驚。
老祖的功法,竟邪異到吞噬修士精血神魂!
可他連質問的機會都沒有,拾光門大長老已帶著黑氣撲來,那黑氣中裹著無數細小的聽風蟲,剛觸到鐘大江的青銅鐘,便啃噬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噗嗤!”
利劍穿透青銅鐘,直接洞穿鐘大江的胸膛。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靈力瞬間潰散,最后一眼望向蒼黃郡的靈脈方向,便重重摔在下方的尸體堆上。
壓得殘肢發出碎裂的聲響。
那幾十個還在支撐的撞鐘門殘兵,也被大長老與二長老的功法瞬間籠罩,慘叫聲戛然而止。
尸體如同斷線的風箏,紛紛疊在鐘大江身上,讓那堆尸山又高了幾分。
戰場另一側,拾光門的普通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邪異的功法,看著同伴被綠毛怪物抽干精血、剝離神魂。
一個個轉身就逃,卻連三步都沒跑出。
綠毛怪物的怒吼再次響起,音波裹挾著禁制之力,如同無形的網,將所有逃跑的弟子牢牢困住。
“噗!噗!噗!”
精血從他們的七竅噴涌而出,靈氣化作白光逸散,神魂虛影在眉心處掙扎著被拽出。
最后盡數被綠毛怪物吸入體內。
墨綠色的霧氣愈發濃郁,鐘此南的氣息節節攀升。
竟真的壓過了元嬰中期的界限,皮膚下的綠毛隱隱泛著光澤。
而李大富與同創文就懸浮在半空,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普通弟子的死活他們毫不在意,甚至眼中還帶著期待。
死的修士越多,聽風蟲的養料就越充足。
直到最后一名拾光門普通弟子倒在地上,李大富才緩緩開口:“不錯,不錯。”
綠毛怪物猛地轉頭,墨綠的眼瞳鎖定李大富,帶著吞噬一切的兇戾撲了上去。
利爪撕裂空氣,帶著濃郁的黑氣,直取李大富心口。
可李大富只是輕輕側身,指尖彈出一道黑氣,便精準地打在綠毛怪物的胸口。
“砰!”
墨綠色霧氣劇烈動蕩,鐘此南被震飛,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大口黑血。
竟然打不過!
鐘此煌連忙沖過去扶住鐘此南,目光死死盯著李大富與同創文,聲音帶著壓抑的震驚與憤怒:
“你們究竟是誰?!元嬰初期絕不可能有這般實力!”
“蒼茫郡的靈脈、長水縣的異動,是不是都是你們搞的鬼?!”
“終于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