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烜滿心歡喜地抓著陳宮的手,一路朝著太守府走去,恨不得立刻將這位新加入的謀臣介紹給大家認識。
可當兩人來到太守府門口時,里面傳來的嘈雜吵鬧聲讓他們不禁停下了腳步。
劉烜微微皺眉,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拉著陳宮躲在一旁,暗中觀察著府內的情況。
只見大廳之中,何太后高高地坐在主位之上,那姿態仿佛將這太守府當成了她的皇宮,盡顯威嚴。
她眼神凌厲,掃視著下方的眾人,厲聲道:“本宮乃大漢太后,更何況遼東侯劉烜還是本宮的義弟,這遼東之地,誰敢不服從本宮!”
她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張飛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直接大聲喝道:“呵,你這潑婦,到我們這來耍什么威風!”
“在都城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這么威風過?這個位子,只能由我大哥來坐!”
“如今我大哥不在,坐在這里的也該是我們嫂夫人卞氏,你算個什么東西!”張飛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臂,滿臉的憤怒。
關羽微微瞇起丹鳳眼,緩緩說道:“三弟所言不錯!”
“再者,公孫兄弟按照我大哥的指示,將遼東治理得毫無差錯,可謂忠心耿耿。”
“如今你卻要奪他的權,這算怎么回事?”關羽的語氣不緊不慢,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堅定。
徐晃也挺身而出,大聲說道:“末將只信奉一人,那就是主公!在末將心中,只有主公才有資格發號施令。”
徐晃身姿挺拔,聲音洪亮,彰顯著他的忠誠。
公孫度一臉無奈,苦笑著說道:“想當初侯爺初來乍到之時,與我一見如故,整個遼東軍民上下一心。”
“如今遼東一片大好局面,卻要拱手相讓,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啊!”公孫度微微搖頭,眼中滿是感慨。
韓當聽了,忍不住仰天長嘯:“主公你怎么還不回來啊!大家都盼著你拿主意呢!”韓當的聲音中帶著焦急與期盼。
程昱則微微側身,湊近郭嘉,低聲建議道:“奉孝,不如咱們秘密將她軟禁了吧,這樣也省得她在這里鬧事。”
郭嘉聽后,只是輕輕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沒有作答。
何太后聽到眾人的話,頓時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吼道:“你們要造反不成?竟敢如此對本宮說話!”
她的臉色漲得通紅,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威嚴。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之時,盧植、馬日磾、鄭玄三人趕忙站到中間。
盧植拱手作揖,一臉溫和地說道:“太后息怒,各位也都消消氣。如今這局面,大家還是好好商議為妙,切莫傷了和氣。”
盧植的話語沉穩而有分量,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馬日磾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太后,遼東如今能有這番景象,離不開大家的努力。”
“咱們有話好好說,別把事情鬧得太僵。”馬日磾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鄭玄則緩緩說道:“大家都是為了大漢的江山社稷,為了百姓著想。”
“還望太后能體諒眾人的苦心,也希望各位能尊重太后的身份。”鄭玄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眾人冷靜。
就在這時,簡雍和卞秉齊聲高喊道:“主公到!”
這一聲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巨石,眾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門口。
眾文臣武將看到劉烜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神中都露出了驚喜與安心的神色。
張飛更是激動地大喊:“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而何太后卻在一旁沾沾自喜,似乎覺得劉烜來了,她就能掌控局面。
劉烜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邊慢悠悠地鼓掌,一邊用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高聲說道:“阿姐,你可真是威風啊!”
“瞧瞧這架勢,都把弟弟我的太守府當成皇宮,搞起垂簾聽政這一套了?”他的聲音在大廳里清晰地傳開,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何太后聽到這話,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義弟向來對自己百依百順,一副沒什么心眼的樣子,可今日這番言行,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劉烜突然臉色一沉,大聲怒喝道:“鏡心魔!”
卞秉一聽,立刻心領神會,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對著劉烜恭敬地作揖道:“臣遵旨!”
他十分清楚劉烜的心思,毫不猶豫地轉身,對著身旁的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何太后,將她從座位上硬生生地拉了下來,迫使她雙膝跪地。
劉烜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朝著座位走去。
他走到座位前,霸氣地撩起自己的白袍,瀟灑地坐了上去,隨后大聲喊道:“諸位,本侯回來了!”
那聲音充滿了力量,仿佛在向在場的每一個人宣誓他對這片領地的主權。
眾人聽聞,眼中滿是欣喜與激動,紛紛整齊地跪地,俯首道:“恭迎主公歸來!”
他們的聲音洪亮而整齊,在大廳中回蕩。
劉烜見狀,微微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又透著一絲溫和地說道:“都起來吧!”
盧植、鄭玄、馬日磾三人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心中暗自思忖,這哪里是一個普通的遼東太守啊,此刻劉烜展現出的氣勢,簡直比那高高在上的天子還要威風幾分。
劉烜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被侍衛按跪在地上的何太后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伸出手捏住何太后的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
慢悠悠地說道:“從一國之太后淪落至此,你心中是何滋味呢?”
他的眼神中帶著審視,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何太后被劉烜捏住下巴,動彈不得,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卻又無法發作。
劉烜看著她這副模樣,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繼續說道:“其一,你接近我不過是想利用我,減少何家掌權的阻礙罷了。”
“我只是裝作不知道,看著你達成目的后那沾沾自喜的樣子,真是可笑至極。”
“你以為我真的會被你輕易利用?”劉烜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其二,”劉烜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暗中聯絡帝師王越,精心制定周密的逃脫計劃,不惜背上千古罵名也要將你和少帝他們救出來。”
“我從未求過你們報恩,可換來的卻是你的變本加厲。你就如此對待救命恩人?”劉烜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其三,”劉烜的眼神變得愈發凌厲,“你們每日在都城內花天酒地、貪圖享樂,可曾想過大漢的百姓?”
“尤其是邊境地區,我遼東境內遭遇災荒,顆粒無收,百姓們無糧可吃,甚至出現易子而食的慘狀。”
“還飽受游牧民族的侵略,苦不堪言。那個時候,你們又在哪里?你們可曾關心過這些百姓的死活?”
劉烜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何太后的心上。
何太后聽著劉烜的指責,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被劉烜的話語懟得無言以對,心中又驚又怒,卻又深知自己此刻理虧。
劉烜看著何太后這副模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揮了揮手,對侍衛說道:“把她放開。”侍衛們聽令,松開了何太后。
何太后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
她被劉烜的話語徹底震撼住了,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