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江白拜托了白沉香與陸寶,讓他們兩人照顧葉泠泠與白寶山后,就與千仞雪、朱竹清前往了悄然前往了庚辛城。
三人除了江白外,皆是戴著人皮面具,千仞雪又一次偽裝成了小雪模樣。
不過這次,是她自作主張……
庚辛城地處星羅帝國西南方向,以盛產(chǎn)各種稀有金屬而被稱作金屬之都。
而索托城位于天斗四大王國之一的巴拉克王國,巴拉克王國南方就直接與星羅帝國接壤。
兩座城市都接近邊境線,故而也不算太遠,如果不是為了安全考慮,繞開了星斗大森林,三人就算步行趕路也不過四五天的時間。
有朱竹清做向導,倒也不用擔心會迷路的問題,
據(jù)她所說,之前從星羅帝國逃亡的時候,走的就是星斗大森林那條路。
現(xiàn)階段千仞雪的心思還放在天斗帝國那邊,對于星羅帝國的謀劃還未提上日程。
故而朱竹清如今也并沒有什么任務,每日除了修煉外,只需做好侍女的本分工作即可。
再加上千仞雪的生活本就極為簡單,倒是讓朱竹清落得清閑,總是捧著那對傲人“水袋”來江白眼前晃悠……
不過奇怪的是,千仞雪竟然對此視若無睹。
按自家殿下的性格,不早該明令禁止這大胸貓女靠近自己了嗎?
不知不覺,馬車就已經(jīng)接近了庚辛城。
“少主,前面有情況?!?/p>
伴隨著一陣幽光,朱竹清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
千仞雪若無其事地把江白的腦袋從自己的膝上推開,挑起開車簾向外看去。
只見一隊武魂殿的人馬押著十幾名衣衫襤褸的百姓,朝著庚辛城反方向前行。
【去看看怎么回事。】
剛還在享受自家殿下膝枕補償,卻忽然被打斷,江白一臉的不情愿,悻悻地摸著后腦勺下車。
朱竹清低垂著頭,余光卻緊緊盯著江白慢慢靠近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從她“自愿”效忠的那天開始,心中的重擔反倒輕了許多。
不必再考慮星斗皇室間的廝殺,那枚丹藥也讓她沒了提升實力的壓力,
就連那個懦弱無能的未婚夫也消失得不見蹤影。
甚至……自己如今效忠的兩位主人待她,也比想象中要溫柔的多。
本該得到夸獎卻并未出現(xiàn),江白只是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朱竹清忽然攥緊了裙角,胸口泛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這位大人,不知這些人犯了什么事?”江白故作好奇看向為首的領隊。
“哪來的毛頭小子,沒事少打聽,快——”
那人話還未說完,卻見一枚閃亮亮的金魂幣飛過來,他連忙一把抓住,臉上瞬間堆起笑容:
“小少爺,您有所不知,這些刁民拖欠我們邁爾斯主教的欠款,如今正要拉去礦場抵債呢?!?/p>
“原來如此……”
江白眼中紫光一閃,看向那十幾位“刁民”,其大都灰頭土臉,背部鞭痕交錯。
想到書中邁爾斯的劇情,江白心中就已經(jīng)有了推測。
他繼續(xù)問道,“這些人欠了多少錢?”
那領頭之人略作思考,回道,“多的兩到三枚金魂幣,少的也有一枚金魂幣了?!?/p>
江白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本少正愁沒有個駕車的車夫。我看這些人身強力壯,倒也耐用,不如賣給我一個如何?”
“這……”
領頭之人面露難色,“小少爺,出發(fā)前這些人頭可都是清點過的……”
他伸出手,大拇指與食指來回摩擦,“實在是有些難辦啊?!?/p>
“哎,如果不是我這侍女駕車的技術實在是無法忍受,也不必如此……”
江白手掌一翻,又是九枚金魂幣飛進對方袖中,
“大人如此開明,想必一定能理解在下的難處?!?/p>
“若是一路顛簸,就連我這身體也吃不消。小少爺如此辛苦,在下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p>
顛了顛袖子,領頭之人滿意地讓開空隙,一臉正色道,
“不過是些許責罰,在下受著便是,小少爺您隨便?!?/p>
“那就多謝了?!苯坠笆址Q謝。
二人談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被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待到江白靠近,這些被押著的“刁民”便開始竭力表現(xiàn),吹噓自己的駕車技術。
“就此人了……”
江白在其中隨意挑選了一位中年人,周圍的聲音就瞬間停了下來。
“你們,給那個、叫什么,算了隨便,給他松綁?!?/p>
隨著領頭之人的一聲令下,那個中年人的鐐銬被取下。
“小少爺,人給你了,在下還有任務,就不多聊了。”
領隊拍了拍江白的肩膀,江白微笑點頭。
武魂殿的隊伍再次出發(fā),那名中年人立在原地,呆呆望著江白。
【殿下,剛剛的話都聽到了吧?!?/p>
【帶人過來,我有話要問?!?/p>
江白一把將這中年人拉了過去,卻聽馬車內傳出“雪清河”不怒自威的聲音,
“為何要向武魂殿借那么多金魂幣?”
“回、回大人,我們真沒借那么多……”
中年人滿面愁容,
“去年收成不好,我們幾個村的就湊一起朝武魂殿借了些買種錢,打算等到收成的時候再還回去?!?/p>
“這種事常有,武魂殿也不會收利息,所以大家也沒有多問?!?/p>
他的聲音忽然哽咽,
“誰知道今年去還錢的時候,那邁爾斯主教突然翻臉,非說我們借的是他的私貸,半年利滾利,竟翻了十倍不止……”
“家里還有底的變賣些家產(chǎn)倒也能補上,我們這種沒錢的……就只能被抓去礦場抵債了?!?/p>
“嗯,我明白了。”
“雪清河”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但江白卻能感受到她隱藏的憤怒。
見自家殿下的疑問得到了解答,江白便躍上馬車,而后車輪就快速滾動。
中年人先是一愣,隨即就追了上去。
跟著這出手闊綽的小少爺當馬夫,可比回家種田有前途多了!
“少爺,等等我!”
馬車上的人卻好像沒聽到一樣,漸行漸遠。
一路押送,中年人本就勞累,沒跟幾步就累倒在路邊,
他正捂著胸口喘起粗氣,卻在懷中突然摸到一個沉甸甸的袋子。
中年人顫抖地解開系繩,瞬間瞪大圓了眼睛,
滿滿一袋銀光燦燦的錢幣之上,整整齊齊的摞著十枚嶄新的金魂幣,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