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者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江白。
江白能將自己與他的關系告知此女,想必關系定然非同尋常,再加上對方這害羞帶怯的模樣,他可還未老眼昏花。
葉丫頭也是,毒斗羅的寶貝孫女也是。
這桃花運太旺,未必就是好事。
泠泠性子看似清冷自持,實則心思可比誰都細膩,自從那次獵取黑妖后,就一直對這混小子芳心暗許,若是讓人搶了先,恐怕不會甘心……
獨孤家的小魔星,活脫脫就是毒斗羅的翻版,與她那爺爺桀驁的性子如出一轍,若真是惹急了,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至于眼前這位小雪姑娘……
雖表面看著溫婉可人,談吐得體,可即使有意收斂,那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貴氣,分明是久居上位之人才有的風范。
而且,年紀輕輕就能在武魂殿身居要職,又豈會是什么等閑之輩?
若是討來做徒媳,哪個他都滿意得很。
可要是湊在一處……
這幾個丫頭,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望見江白做賊心虛的模樣,夢神機暗暗冷笑,
合著你小子也清楚啊……
就在此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獨孤雁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房內的交談,
“夢教委,叫我們來做——”
話音戛然而止,獨孤雁與葉泠泠雙雙愣在門口,瞪大了眼睛。
就算笑得再難看,那張臉她們也絕不會認錯……
“是葉學姐與獨孤學姐吧……”千仞雪翩然起身,笑吟吟地開口,
“常聽江白提起你們,今日才終于有幸得見,果然比傳聞中更勝三份。”
話音落下,進門的兩人這才將視線移向這位含笑而立、金發如瀑的少女。
千仞雪優雅挪步,在眾人的注視下從容地走到江白身側,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夢神機眉頭一皺,頓覺事情有些蹊蹺。
他什么時候讓這兩個丫頭過來了……
嘶……
電光火石間,老者品出味來,連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你們聊,老夫忽然有些急事要處理……”
臨走,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江白肩膀,眼中閃過一絲過來人的了然與憐憫。
年輕人的事,自己可不方便摻和。
這般陣仗,倒真有幾分自己年少時的風采。
還是別走太遠,如果打起來也好救場……
“砰。”
房門閉合的聲音雖然不大,此刻卻顯得無比清晰。
“江學弟,這位是?”
獨孤雁瞇起眼睛,眸中盡是凌厲審視。
不出所料的話,這位就是……爺爺說的那個女人了。
“她是——”
“我是武魂殿駐天斗帝國的特使,至于我們的關系,有些復雜,不便多說……”
江白才剛剛開口,千仞雪就不動聲色地截過話頭,淡然道,
“不過,同床共枕這種事,倒已經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了……”
“同、同床共枕?!”葉泠泠身形微晃。
“哦?我當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呢……”
獨孤雁掩唇輕笑,玩味道,“這種過家家一樣的事,也好拿來炫耀嗎?”
“你……什么意思?”千仞雪眸色一沉。
“有些事,做與未做,可是裝不了的……”獨孤雁緩緩走近,玉手輕輕按在江白心口,
“你說是不是啊,我的……好學弟?”
【你們……做了什么?】千仞雪眸中寒光乍現,質問的傳音與江白腦海中炸開。
江白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擋在火藥味十足的兩女之間,
“雖然是在幻境,但我與獨孤學姐的確……有過肌膚之親。”
見他并未搪塞,而是老實認了賬,獨孤雁心中不安這才消散。
“雁姐,你、你們……”葉泠泠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游移,
那些深埋心底的此刻成真,讓她一時失了分寸。
“原來如此……”千仞雪似笑非笑地低聲呢喃。
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從幻境出來后,這只淫獸面對自己的逼問,反抗得那般微弱……
原來……是已經偷了腥了啊……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江白,她體內圣焰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雖然早就將這混蛋的秉性摸得透徹,可此刻她心中還是升起了一陣無法抑制的沖動。
“讓開……”
“殿、小雪……”江白背后已被冷汗浸濕,卻還是寸步不讓地擋在中間,“你說過不會為難她們的。”
雖然有些狡猾,但自家殿下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對付自己應當還是會手下留情的。
“你讓開,我倒要看她有多——”
“唔!”
聽見獨孤雁作死般的挑釁,江白第五魂環驟然亮起,九道漆黑死氣如靈蛇般涌出,迅速將她纏了個結結實實,連嘴也都被堵了個嚴實。
姑奶奶哎……您可快消停會吧……
“你……為了她,想與我動手是嗎?”
千仞雪眸中金光流轉,已然在爆發的邊緣了。
“騙瞞也好,逾越也罷,都是我一人所為……”
江白依舊未動,只是將雙臂張開,
“此事根源在我,您若是心中有怨,打殺我一人便是,屬下絕不反抗。”
“呵……”千仞雪忽然低笑出聲,“江公子還真是……好大的擔當啊。”
是啊……
他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即使是在她面前,也并未過多收斂過那分浪蕩本性……
心有不甘的是她自己,
不甘心這個……成為她心中光亮的混蛋,不肯獨屬于自己罷了。
金色圣焰從少女眉心處涌出,千仞雪輕輕抬手,天使圣劍就被她持握在掌心。
即使是這樣,也不能輕易放過這個混蛋!
劍鋒流轉著璀璨金光,緩緩抵在江白心口處,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
江白沉默著,向前踏出一步,金色長劍連忙向后撤去,卻被他猛地握住。
劍尖沒入胸前肌肉,鮮血順著劍身流下,而后化作縷縷白煙。
房間的景色已然開始失去色彩,極度緊張的三人卻沒有絲毫察覺。
千仞雪眸中泛起水光,狠心斜向下揮落——
血珠飛濺,在空中化作黑白兩色,骨燈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在空中,蒼白色燭光將眾人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