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踱步到如同鐵塔般站著、但眼神充滿憋屈和畏懼的趙無極面前。
司空明伸出手，用指尖極其輕佻地、如同拍寵物狗般，輕輕拍了拍趙無極那胡子拉碴、沾著焦灰的粗糙大臉。
“是不是啊？我們偉大的‘不動明王’大人？”
司空明的笑容燦爛，“都怪你，非要嘴硬，害得大家陪你一起‘享受’了一頓雷霆盛宴。”
“你說，你該不該打？”
趙無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巨大的屈辱感讓他幾乎要爆炸。
他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在司空明那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恐怖威壓的目光注視下，他最終還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巨大的頭顱緩緩地、極其沉重地點了點，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干澀的字：“…該。”
看到趙無極都服軟了，弗蘭德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他臉上神色變幻，如同走馬燈，最終化作一聲認命般的、長長的嘆息，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唉…好…明白了。從今日起…您…您就是我史萊克學院的老師了。”
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斤，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司空明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早這么老實不就好了？”
“何必非要被打壓一下才肯認清現實呢？”
他環視著這群垂頭喪氣、如同斗敗公雞般的史萊克師生。
“以后，記得叫我司空老師。”
“是。”眾人稀稀拉拉、有氣無力地應道。
“大聲點！”司空明皺著眉頭。
“是！！！”
司空明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精準地掃過人群，最終釘在了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盡量減少存在感的馬紅俊身上。
“小胖子！”
“剛才就屬你一點聲音都沒有，嘴巴都沒張開！怎么，對我有意見？”
“去，給我繞著學院外圍跑二十圈！”
“啊？”馬紅俊那張胖臉瞬間垮了下來，小眼睛瞪得溜圓。
他下意識地、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可憐巴巴地看向院長弗蘭德，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號。
可惜，弗蘭德不知何時已經背過身去，理都不理他。
馬紅俊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胖臉皺成了苦瓜。
最終認命般地、極其不情愿地拖著他那雙小短腿，一步三回頭，像只被趕上架的鴨子，唉聲嘆氣地朝著遠處的跑道挪去。
看著馬紅俊那臃腫又遲緩的背影，司空明這才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那就解散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
話音剛落，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攬過身邊胡列娜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兩人旁若無人，姿態親昵地轉身，朝著繁華的索托城方向悠然走去。
眼見那個煞星般的司空明終于消失在學院大門口。
戴沐白緊繃的身體才驟然松懈下來，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濁氣，感覺后背的冷汗都浸濕了衣服。
他定了定神，目光復雜地轉向身邊清冷如月的朱竹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和急切：
“竹清，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吧？我知道以前是我懈怠了，讓你失望。”
“你放心，從今往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刻苦修煉。”
“我們…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對抗那該死的命運！”
他伸出手，似乎想握住朱竹清的手腕。
然而，朱竹清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冰封的疏離和失望。
“戴沐白，不要叫我竹清。我們之間，沒那么熟。”
說完，她不再看戴沐白瞬間變得僵硬難看的臉色，決然地轉過身。
她來史萊克學院，本就是為了尋找戴沐白，這個她名義上的未婚夫，也是她曾經以為可以共同對抗家族宿命的盟友。
但眼前這個……徹底澆滅了她心中最后一點微弱的希望火苗。
當然，更重要的是，那個叫司空明的少年，如同一道劃破陰霾的驚雷，闖入了她的視野。
他年紀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但實力卻深不可測，舉手投足間散發的強大與自信，讓她沉寂的心湖泛起了漣漪。
她承認，她慕強了。
她迫切地想知道，他是如何達到如此高度的？
待在他身邊，是否能窺見一絲變強的真諦？
哪怕能得到他一句指點，也勝過跟戴沐白虛度光陰。
心意已決，朱竹清腳下發力，幽冥靈貓武魂賦予的敏捷讓她身形化作一道幾不可見的殘影。
朝著司空明和胡列娜離去的方向疾速追去。
就在她剛追出學院大門不遠，就敏銳地察覺到官道旁樹影下，還有兩道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司空明他們后面。
正是小舞和寧榮榮。顯然，在司空明摟著胡列娜離開時，她們倆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
朱竹清腳步微頓，隨即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舞和寧榮榮旁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便與她們二人并肩而行，三雙美眸都緊緊鎖定著前方那一對相擁的身影。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胡列娜猛地停下了腳步。
司空明也隨之站定。
胡列娜倏然轉身，她那眼中此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精準地刺向后面“尾隨”的三個女孩。
“你們！總跟著我們干嘛！”她的聲音拔高，帶著質問和濃濃的不悅。
寧榮榮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驕縱的性子哪里會被胡列娜嚇住。
她當即揚起精巧的下巴，雙手抱胸，粉唇微撇，毫不示弱地嗆聲：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跟著的是司空明，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管得著嗎？”
小舞也立刻點頭附和，長長的蝎子辮一甩，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
“就是，我跟司空明你管不著。”
朱竹清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言簡意賅，卻立場鮮明：“嗯…我也是。”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看胡列娜，而是越過她，落在司空明身上。
胡列娜被她們這番“強詞奪理”氣得胸口起伏，差點笑出聲來。
好啊，裝傻是吧？
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猛地再次轉身，踮起腳尖，雙手捧住司空明俊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