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道她是七寶琉璃宗的人還好說,但怎么會知道她是少宗主?
巨大的驚駭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準備好的說辭瞬間飛到了九霄云外。
司空明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繼續追問:“所以你又為什么呢?”
寧榮榮瞬間站了起來,動作太猛,甚至帶得凳子“哐當”一聲響,引來了旁邊幾桌食客的側目。
“我…我…我就是…就是覺得跟著你好玩,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她急切地強調著,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我發誓!”
她豎起三根手指,臉因為急切和緊張而漲得通紅。
朱竹清依舊沉默地坐在旁邊,但她的目光卻在司空明點破寧榮榮身份時。
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狀態。
司空明看著寧榮榮那副樣子,“如果僅僅是覺得好玩的話,建議不要跟我走太近哦,不然后面可能會有危險呢?!?/p>
什么意思?僅僅覺得好玩就別跟著他,不然后面有危險?
這什么意思?寧榮榮呆坐在那里沉思著。
司空明不再看她,目光轉向始終沉默如冰的朱竹清。
還不等他開口詢問,朱竹清猛地抬起頭,直視著司空明,里面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我要變強!”
這是她唯一的目的,也是她昨晚忍受煎熬、今早頂著黑眼圈也要跟來的全部理由。
司空明看著她眼中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念的渴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旁邊的胡列娜一直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三個女孩。
她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賞一出編排好的戲劇,眼神在她們之間流轉,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
餐桌上的氣氛凝固,只剩下早餐店其他桌位的喧鬧作為背景音。
小舞還在為剛才被叫做流氓兔而羞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
寧榮榮眉頭緊鎖,反復咀嚼著司空明那句話的含義。
朱竹清則重新垂下眼簾,仿佛剛才那四個字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表達欲。
就在這時,那個伙計端著一個大托盤,滿面紅光地走了過來,托盤上是五碗熱氣騰騰、顏色有些渾濁的湯。
“來來來!諸位客官久等了!您幾位嘗嘗,看咱這手藝,地不地道!”
他殷勤地將湯碗一一擺放在眾人面前,湯面上還飄著幾片不知名的深色葉子。
餓得前胸貼后背的小舞早已按捺不住,第一個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勺,吹都沒吹就塞進了嘴里。
下一秒。
“嘔——?。?!”
小舞臉色劇變,猛地彎腰干嘔起來,眼淚都嗆出來了。
她憤怒地抬起頭,指著那碗湯,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又苦又澀還有股怪味!難喝死了!你們店賣毒藥的嗎?”
她這一嗓子,讓剛拿起勺子準備試試的胡列娜和朱竹清動作瞬間僵住。
毫不猶豫地放下了勺子,看著那碗湯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嫌棄。
寧榮榮還沉浸在思考中,反應慢半拍,但也下意識地把面前的湯碗推遠了些。
伙計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顯得有些尷尬,他搓著手,訕訕地解釋道:
“這位…這位小姑奶奶,您…您不夠地道,喝不下去那也是…那也是應該的?!?/p>
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讓人更加火大。
“什么叫我不夠地道?!”小舞氣得跳腳,正要拍桌子理論,卻見伙計突然眼睛一亮。
指著她旁邊的司空明,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發現“知音”的激動:“您看!您看這位爺!地道!這才叫地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司空明神色如常,仿佛沒聽見小舞的控訴和那湯的詭異味道。
他端起了自己面前那碗“毒藥”,熟練地用勺子沿著碗邊輕輕刮了一圈。
然后湊近碗沿,慢條斯理地溜著邊吸溜了一口。
那動作,那神態,仿佛在品嘗什么瓊漿玉液。
伙計見狀,激動得差點蹦起來,拍著大腿高聲叫道:“哎喲喂?。?!瞧瞧!瞧瞧這位爺!這架勢!這喝法!地道!”
“太地道了!”
“簡直是地道他娘給地道開門——地道到家了!”
小舞將信將疑地看著司空明“享受”的表情,又看看自己那碗湯。
難道…真的是自己喝的方式不對?這湯有什么特殊喝法?
她猶豫了一下,不甘心地再次端起了碗,學著司空明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溜著邊吸溜了一口。
“嘔——!??!”
這一次,反應更加劇烈。
那難以形容的苦澀、腥臊和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直沖天靈蓋。
小舞捂著嘴,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眼淚汪汪地瞪著伙計和司空明。
司空明看著小舞那副上當受騙、欲哭無淚的“薩比樣”。
終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天知道他剛才溜邊喝的時候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沒當場吐出來,就是為了這一刻。
終于有人上當了。
胡列娜看著司空明那憋笑的樣子和小舞的慘狀,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扶額。
對著還在激動狀態的伙計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別地道了!”
“趕緊去,給我們上點真正正常的、人能吃的東西上來!”
“包子、油條、豆漿、面條,隨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這碗‘地道湯’!”
伙計臉上的興奮瞬間垮掉,尷尬地撓撓頭,連聲應著: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保證正常!”
說完,灰溜溜地端著那幾碗幾乎沒動的“地道湯”跑回了后廚。
沒過多久,真正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食物終于端了上來。
饑腸轆轆的幾人這才狼吞虎咽起來,總算安撫了抗議的胃。
一頓沉默又帶著點詭異氣氛的早餐過后,一行人離開小店,朝著史萊克學院返回。
……
當幾人踏入史萊克學院略顯破敗的大門時,遠遠就看到一片用作訓練的大空地上,弗蘭德背著手站在那里。
旁邊站著奧斯卡、馬紅俊、戴沐白、唐三。
唐三一看到小舞的身影出現,原本有些陰郁焦躁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仿佛忘記了昨天被小舞當眾羞辱的難堪,也顧不上弗蘭德還在旁邊,快步朝著小舞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