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明似乎這才“發現”自己腳下多了個“東西”。
他微微低頭,看著那個锃亮反光、還帶著焦糊味的“鹵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嫌棄”。
“咦?這什么東西?剛才天太亮,沒看清,還以為是塊焦炭呢。”
他腳下微微用力碾了碾。
“呃…噗…”被踩在腳下的玉小肛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又是一小口黑煙伴隨著血沫噴了出來。
他雖然被劈得外焦里嫩、奄奄一息,但強大的求生欲讓他還保留著一絲意識。
就在司空明似乎考慮要不要把腳挪開時。
“司空老師!不能松腳啊!”
寧榮榮清脆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和告狀的興奮,響了起來。
她蹦跳著跑到司空明身邊,指著地上那坨“焦炭”,小嘴如同機關槍。
“這個小光頭剛才可囂張了!一來就擺譜。
說什么我們七個人是一個整體,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命令,不許有不同聲音!這比您還霸道呢!”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厭惡:“最惡心的是,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不停地給竹清洗腦!
非要她放下成見,去接受戴沐白那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死狗!
說什么為了武魂契合度,為了什么狗屁武魂融合技,我呸!惡不惡心啊!
司空老師,這種人渣,就該多踩幾腳!最好把他踩進土里當肥料!”
寧榮榮的話如同火上澆油,讓戴沐白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唐三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撕爛寧榮榮的嘴。
而被踩在腳下的玉小肛,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寧榮榮那字字誅心的話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一股混合著羞憤、劇痛和滔天恨意的怨毒之火,開始升起。
“寧榮榮!七寶琉璃宗的小賤人!
我與你何怨何仇?竟如此惡毒地落井下石、顛倒黑白!”
玉小肛心中瘋狂地咆哮、詛咒著。
他發誓,只要他玉小肛今日不死,日后定要讓這驕縱蠻橫的小丫頭付出代價!
定要讓她在史萊克寸步難行,定要讓她知道得罪一位理論大師的后果!
司空明聽到寧榮榮說這話,二話不說,直接掐著玉小肛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喲,小剛子你挺猖狂啊?”
“就憑你這點三腳貓的理論,連自己都練不明白的飛舞,還教起人來了?”
“誰給你的勇氣?
話音未落,“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
司空明反手就給了玉小肛一個大嘴巴子,隨后他目光一轉,落在朱竹清身上,“來,竹清。”
“過來,給他幾個巴掌,漲漲教訓。讓他長長記性,以后把招子放亮點兒。”
“誰不知道你是我司空明照著的人。”
“轟——!”
這句話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朱竹清冰封般的外殼。
她原本如萬年寒冰般清冽絕艷的臉龐,剎那間冰雪消融,一抹驚人的紅霞從白皙的脖頸迅速蔓延至耳根。
那雙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慌亂與的羞意。
他說……自己是他的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涌上心頭,讓她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沒有絲毫猶豫,朱竹清快步走上前。
她沒有言語,眼神瞬間恢復了冰冷,甚至比平時更甚。
玉小肛驚恐地看著她走近,想要掙扎,卻被司空明掐得動彈不得。
“啪!啪!啪!”
三記耳光,又快又狠,精準地落在玉小肛那已經紅腫不堪的臉上。
朱竹清沒有絲毫留手,每一掌都灌注了魂力。
清脆的響聲連成一片,聽得旁觀者心頭都是一跳。
玉小肛的頭像個撥浪鼓般左右搖擺,臉頰肉眼可見地高高隆起。
幾道清晰的指印交錯重疊,整張臉徹底腫成了一個發面饅頭,青紫交加,嘴角的血跡更多了,滴滴答答落在塵土里。
他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心中翻騰的怨恨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堂堂揚名大陸的理論大濕竟被當眾如此羞辱!
弗蘭德!唐三!你們是瞎了嗎?!老子快被打死了!還在看戲?!廢物!都是廢物!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寧榮榮那顆唯恐天下不亂的心。
她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看著朱竹清動手時那暢快淋漓的樣子,再看看玉小肛那豬頭般的慘狀。
心頭那股惡作劇的興奮感瞬間壓倒了父親就在旁邊的顧忌。
她小跳著上前一步,精致的小臉上堆起甜甜的、卻帶著明顯狡黠的笑容,對著司空明嬌聲道:
“司空老師~其實…其實我剛才也被這個小光頭pua了呢!
他說話可難聽了,打擊我自信心!害得人家好傷心哦~”
她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并不存在的眼淚,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躍躍欲試。
“所以…我也要抽他幾下,爽一爽!就當是精神損失費啦!”她甚至興奮地搓了搓小手。
玉小肛此刻雖然頭暈目眩,但寧榮榮的話還是清晰地鉆進了他的耳朵。
他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心中瘋狂咆哮:“出生啊!真是出生!我什么時候說過你半句?!
你爸爸和劍斗羅就在旁邊站著,我瘋了嗎去招惹你這個小祖宗?!
我那是想等你家大人走了再……再……”
他連在心里打壓這個詞都不敢想全了,只剩下無盡的憋屈和憤怒。
弗蘭德在一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倒是想沖上去,但司空明那實力……讓他投鼠忌器。
他猛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作壁上觀的寧風致和塵心,眼神里充滿了焦急和懇求。
寧風致看著女兒那副唯恐天下不亂、躍躍欲試要去抽人耳光的模樣,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本意只是帶劍叔來看看熱鬧,順便觀察一下這個神秘的司空明。
誰曾想自己這寶貝女兒不僅看戲看得開心,還非要親自下場演一出。
這要是玉小肛真有個三長兩短,或者被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當眾扇了耳光……
藍電霸王龍家族那個脾氣火爆的老龍玉元震,怕是要把七寶琉璃宗的山門都給掀了。
他不能再旁觀了,寧風致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沉靜下來,帶著塵心緩步向前。
他先是佯裝震怒地瞪了寧榮榮一眼,“榮榮!不可胡鬧!還不快退下!”
正準備沖上去“爽一爽”的寧榮榮被父親這一聲呵斥,腳步頓住了。
她撅起小嘴,對著寧風致做了個俏皮的鬼臉,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
然后,她立刻變臉,飛快地跑到宛如山岳般矗立在旁的劍斗羅塵心身邊。
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小臉委屈巴巴地仰起,聲音帶著哭腔。
“劍爺爺~你看爸爸!他又兇我,人家明明是被欺負了嘛……”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著司空明和玉小肛那邊,大眼睛里哪有半分委屈,全是狡黠和看好戲的光芒。
塵心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言語,只是那銳利如劍的目光掃過場中,最終落在司空明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寧風致看著女兒這熟練的“惡人先告狀”加“尋求保護傘”的套路,心中的無奈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原以為女兒離家歷練這么久,多少能穩重些,現在看來,調皮搗蛋的本事是更上一層樓了。
也不知是誰教她的。
寧風致微微搖頭,隨即收斂心神,目光轉向那個單手提著玉小肛,仿佛提著一只待宰雞仔的少年。
他對著司空明微微頷首,聲音醇厚,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