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嘴角一勾,伸出手慢慢地扒開她的手,聲音冷酷道:“晚了。”
他不會對陳姍有任何同情。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即便給陳姍改過自新的機會,以后照樣會反水。
何況有著前世的血債,他更不會原諒她。
陳姍一時不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失魂落魄地看向陳浩,悲憤地喊了一聲,“陳浩,你當真要這樣?見死不救?”
“呵。”陳浩冷笑一聲,“你的父母都不管你,你憑什么以為相處不到三個月的弟弟,會救你?
有這時間,還不如去找你疼愛了十八年的弟弟。”
想道德綁架他?
天真了一點。
“你也是我弟弟。”陳姍出聲提醒著,“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骨子里流的都是陳家的血,我們是親姐弟。”
他以為她沒去找那個疼了十八年的弟弟嗎?
患難見真情。
也能看清一個人,陳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
但此刻,陳浩是她全部的希望,她只能在這里威逼他。
“怎么?想逼我像哪吒那樣剜肉剔骨,還父還母嗎?”陳浩出聲嘲諷著。
真可以選擇的話,他也不想成為陳家人!
陳姍抬頭看著陳浩無比認真的模樣,心下一慌,她顫聲道:“你當真不幫我?”
“你找錯人了。”
丟下這話,陳浩轉身進入房間。
瞧著閉緊的房門,陳姍癱坐在地上,癡癡呆呆地盯著某一處。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嘴里不停地嘟囔著。
在房間內的陳浩,可沒有看見陳姍瘋癲的模樣,即便看見了,也只會奉上兩個字,“活該。”
他待在房里,沒多久就收到了南嫣的設計圖。
看到設計圖,他面上一喜,趕緊轉發給張經理。
接著又給南嫣發消息,“辛苦了,早點休息。”
“無事,你不用來接我了,我明天回來。”
陳浩瞪大眼睛,趕緊回復,“你怎么知道我要來接你?”
“你明天回來?!”
在他印象中,南嫣的腿不方便,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回來,他連忙又打了幾個字,“你乖乖地待在那里,不要急著回來。”
“老神醫將我們趕出來了,要我在厲城做康復。”
南嫣的腿已治好,不過坐了多年的輪椅,腿部機能要慢慢恢復,老神醫便將她趕了出來。
理由和顧父一樣,別占位子。
若不是看在南嫣是女娃的面子上,恐怕會和顧父一起趕出來。
陳浩看到這個信息,眼眸一閃,他微皺著眉頭,手指一頓,沒有繼續回消息。
他嘆了一口氣,又打下幾個字,“路上小心。”
和南嫣相處這么久,他知道她的性子,絕不會讓他來接,那就順她的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浩便沉沉睡去。
沒有煩心的事,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凌晨,屋外傳來鬧哄哄的聲音,他也沒有聽見。
不過以他的性子,即便聽到了,也會當做沒聽到,他懶得管陳家人的死活。
翌日一早,陳浩下樓來到陳家餐廳時,便看見陳家人一臉凝重地坐在那。
陳浩對此,早已免疫,自顧地拿起早餐吃了起來。
刀叉碰撞聲,在寂靜的餐廳顯得格外響亮。
陳父皺著眉頭,訓斥著,“陳浩,你的餐桌禮儀呢?”
沒看他們正心煩,居然無視他們。
“鄉下來的,你還指望他有禮儀啊。”陳母不甘示弱地嘲諷一聲。
等了這么久,也沒等來極品翡翠。
她知道自己被這個孽子耍了。
這口氣,她怎么咽的下去。
逮著機會,她就要踩幾腳。
陳浩咽下口中的食物,出聲回懟著,“你們一大早的發什么瘋?
我為什么在鄉下,你們心里沒點數?”
他不禁好奇這兩人今日受了什么刺激,大早上的找茬。
“你.......”
“媽,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陳姍的事最要緊。”一旁的陳嫻皺著眉頭,出聲打斷陳母未說完的話。
她伸手捏了捏的眉頭,她要處理公司的事,回家還要處理家里的事。
她再優秀,也是個人,她也會累。
陳嫻抬起頭,看向一臉淡淡的陳浩,她眸底閃過一絲暗光。
將陳浩接回來,這件事做的到底對不對?
自從他回到陳家,家里接二連三地出事。
經歷這么多事,她對陳浩僅剩的愧疚之心,也慢慢地消耗殆盡。
這時,陳父沉聲問著,“昨天,你見過陳姍沒有。”
陳浩鎮定地點了點頭,“見過,昨天晚上她找過我。”
陳姍找他,在陳家不是秘密,畢竟在房門口見面,來往的傭人都看得見。
“她昨晚在你房門口枯坐了半晚,你知道嗎?”陳父厲聲道。
畢竟是自己的親閨女,看著她傷心的樣子,他也心疼,可他更心疼自己的錢。
因此看到崩潰的陳姍,他注視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生怕被陳姍看見,找他借錢。
陳浩眸底一閃,隨即淡淡道:“我在房里睡覺,怎么知道她在我房門外,沒走開?”
心里卻是想著,陳姍真被他打擊的一蹶不振?
“你怎么如此冷血?!”陳父氣憤地喊著,“她可是你親姐,你真沒借錢給她?”
他的樣子就像一個愛極女兒的慈愛的父親。
可這副樣子,在陳浩眼里,只覺得無比做作,他要看吐了。
對于陳父的質問,陳浩毫不客氣道:“我哪來的錢?我只是打工仔,哪有兩個億借。”
陳父又繼續喊著,“你去找顧家借!”
“兩個億!真以為我有那么大的面子?”陳浩冷笑一聲。
陳父的無恥,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你給顧家做事,怎么就不能借......”
“行了,別扯這些,你就說發生什么事了?陳姍怎么了?”陳浩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未說完的話。
“小姍不見了。”陳父沉下臉來,冷聲回著,“就是因為你沒借錢,她才會不見的。”
這是他剛剛針對陳浩最根本的目的,將所有過錯推到陳浩身上,這樣就能減輕他身上的負罪感。
“不見了?”陳浩沉吟一聲。
怎么就不見了?
以陳姍的膽子,絕不會自殺,那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