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央來公司接蘇糖,恰好跟風(fēng)風(fēng)火火走出來的裘福寶打了個照面。
這小子連招呼都沒打,鉆進自已的車?yán)锞烷_走了。
降央忍不住問道:“公司里誰惹到裘老七了?”
“除了金珠還能有誰?”
“金珠這次是真把人惹毛了,這小子看上去火氣不小?!?/p>
“剛才聽他的意思要追去康巴呢,這下家里要熱鬧了?!?/p>
降央挑了挑眉:“裘老七想干什么,該不會想當(dāng)我姐夫吧?”
“我看他倆這對兒歡喜冤家也挺般配的,要不咱們撮合撮合他倆?”
降央幫她拉開車門,另一只手懸在她的頭頂,護著她上了車。
“你最好死了這份心思,裘老七未來的妻子只能是香江名門,他要想娶金珠,得自已脫層皮?!?/p>
降央跟蘇糖詳細(xì)的分析了一下裘家眼下在香江的境遇。
香江幾大家族盤根錯節(jié),鞏固利益與地位最好的方式就是聯(lián)姻。
裘家眼下只有兩人未婚,一個是裘三小姐,一個是裘福寶。
現(xiàn)在裘三小姐已經(jīng)穩(wěn)坐家族繼承人的位置,自然有權(quán)利選擇自已的婚姻。
裘家這兩年想要插足餐飲與安保生意,首要選擇的目標(biāo)會是鄭家。
鄭家的小女兒恰好跟裘福寶相差三歲,裘夫人隱隱有撮合的意思。
裘福寶這些年靠著姐姐的庇護,一直吃喝玩樂,眼下也到了該為家族出力的時候。
打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又在蜜罐子里泡大的人,哪里吃得了苦頭。
擦塊皮都能嚷嚷半天的人,哪里承受得住扒皮抽筋的苦楚。
降央跟裘福寶做了這么多年兄弟,自然了解。
聽他這么一說,蘇糖也滅了這個心思。
“或許在裘家眼里,金珠配不上裘福寶,但在我眼里,金珠姐值得更好的男人?!?/p>
算了,她就不亂點鴛鴦譜了。
降央握住她的手:“你現(xiàn)在懷著孕,自已跟孩子最重要,如果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可以交給我來處理?!?/p>
蘇糖搖了搖頭:“公司沒什么事兒,待在家里太悶了,來公司還能解解悶?!?/p>
這是不肯跟他說了。
沒關(guān)系,他暗地里幫她去查清楚就是了。
降央已經(jīng)查過蘇酥的底細(xì)了,知道她成為合資公司的負(fù)責(zé)人之前只是個賣煎餅果子的。
這種人連自已都養(yǎng)不活,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公司老總,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他跟蘇糖想到了一塊兒,對方的目標(biāo)就是蘇糖。
只是他查遍了蘇糖在京都的關(guān)系網(wǎng),都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實在想不通,對方到底跟蘇糖有什么過結(jié),才會費盡心機的設(shè)這個圈套。
不過盯緊蘇酥,必然能夠順藤摸瓜查到對方的身份。
此時坐在高檔皮質(zhì)轉(zhuǎn)椅上,穿著高檔時裝的蘇酥忽然有種做夢般的感覺。
公司就開在京都最繁華的地段,手底下已經(jīng)招聘了幾百號人,個個都是行業(yè)精英。
可他們再厲害,不也得聽自已指揮么。
蘇酥坐在椅子上,得意的轉(zhuǎn)了一圈。
本以為自已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艱難謀生,遠(yuǎn)遠(yuǎn)的仰望著蘇糖的幸福。
沒想到幸福這么快就砸到了自已的頭上。
那人許諾她成為公司老總,還讓她搬進了二層小洋樓,為她雇傭了保姆、保鏢還有司機,她享受到了京都上流人士的生活。
照這個進度,說不準(zhǔn)她會比卜世仁提前成為京都首富。
一想到未來的錦繡前途,蘇酥忍不住笑出了聲。
身邊的秘書將大哥大遞給她:“您的電話?!?/p>
蘇酥皺眉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叫我蘇總!”
對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鄙夷,但依舊恭敬道:“蘇總,請您接電話?!?/p>
蘇酥這才接過大哥大,當(dāng)她聽到對方的聲音時,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姿態(tài)。
“恩人,您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只要我蘇酥辦到的,一定赴湯蹈火也要……”
對方冷冷的打斷了她表忠心的話語:“你被人盯上了,最近低調(diào)些。”
蘇酥頓時生出幾絲膽怯:“誰盯上我了,他該不會想要我的命吧?恩人,您當(dāng)初找上我的時候,只說讓我發(fā)財,沒說讓我丟命啊?!?/p>
“放心,這里是京都,他不會對你怎樣,無非是想通過你挖出我的身份,最近最好不要見面,有什么指示我會讓安秘書轉(zhuǎn)達?!?/p>
掛掉電話后,蘇酥抬手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安秘書接過她手里的大哥大,將一疊文件遞給她。
其實這一疊厚厚的文件,蘇酥連看都看不懂,每次都是按照安秘書的吩咐簽下自已的名字。
剛才那一通電話讓她忍不住一陣后怕。
她只知道對方要對付蘇糖,但搞不清對方到底要怎么對付蘇糖。
萬一是搭上自已的命,一命抵一命呢?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在公司安排一個自已的人。
蘇酥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卜世仁。
再怎么說兩人也是夫妻,好歹有幾年的感情,還有一個女兒。
說不準(zhǔn)卜世仁以后還能利用自已這層關(guān)系,能夠成為京都首富呢。
這樣的話,她就算是給自已找了一個退路。
上個月這家伙就說回趟老家跟自已的準(zhǔn)妹夫一起做個一本萬利的生意。
結(jié)果這么久了沒給自已捎個信兒。
也不知道這死鬼到底去哪里鬼混了。
等她簽完字后,安秘書面無表情的通知道:“蘇總,明天有個專訪,一會兒會有專人教您怎么應(yīng)對,還請您積極配合?!?/p>
安秘書嘴上客套,但整個人姿態(tài)傲然,看蘇酥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死物一樣。
蘇酥顧及恩人的顏面,壓著惱怒道:“知道了。”
這人顯然把自已當(dāng)成了傀儡。
她得盡快在公司里安插上自已的人手。
總有一天會成為真正的蘇總。
一通急促的電話打破了四合院的平靜。
打電話來的人是霍守鶴。
他告訴丹增,已經(jīng)抓出了調(diào)查組的內(nèi)鬼。
部隊那邊也會處置范建南,絕不姑息。
他還告訴丹增,自已明晚就要回家了,到時候讓他帶上蘇糖一起回家吃個團圓飯。
丹增也明白,這次的團圓飯也是霍家正式認(rèn)他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