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勇者這個團體是后天形成的,就像是“圣人”一樣,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圣人,都是做出巨大貢獻之后,死后教會封圣的。
當然確實有些是光明神親手挑選的,就比如說最終圣戰的那一批,也就是羅德這一批的十二人。是實打實的穿越者,并且對魔族的各個族裔都有特攻。
但是光明神賜福的人多了去了,大部分都活不過第二天。
所以人造量產勇者的計劃,也未免太可笑了。就連身為勇者的羅德都不知道勇者有什么特殊含義。
“你說,這些黑甲兵,總不會在難民營的帳篷里做實驗吧。”尼斯說。
“肯定是在城堡里才有條件和環境做實驗,也就是說這個小女孩是從城堡里逃出來的。”羅德聽懂了,“她知道怎么從城堡里逃出來,一定知道怎么溜進去。艾梅麗雅,怎么樣才能讓她恢復意識。”
“你們兩個好冷血啊,要是她沒有利用價值,你們是不是就不救了?”
“那不然呢?”
“對啊。”
“誒……我想想,如果是在巫主地的話,月螢菊應該能配置退燒藥。這是巫主地非常實用的藥材,軍隊中應該都有的。”
“那么問題來了。”尼斯說,“我在空中飛了好久,也沒看到他們的醫療站在哪里。”
“一千五百人的隊伍不可能不帶醫生的,除非……”
羅德想到了剛剛他們對被開了大腦的軍官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改造。
“該不會胡斯拉夫就是整支軍隊里唯一的‘醫官’吧?”
羅德注意到到提到胡斯拉夫時,艾梅麗雅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怎么了?”
“不,沒事,這家伙是真貨,而且強的可怕,這幾百年間,他變得更強大更邪惡了。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他了。”
“這話可不像你啊,那個能掌握一切,蔑視所有人的怠惰之魔女呢?”羅德說。
但是艾梅麗雅顯然沒有心情和他斗嘴。
“在300年前,他就有能殺死第一代大魔女的水平。”
“第一代大魔女?就是伴隨創世而誕生的魔女匯聚體?”
“沒錯,星降之日,萬物初誕,魔女一族于輪回之靈中被抽離,誕生了第一代魔女。”
這個世界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所有的種族,無論相隔多遠,都有一個統一的創世神話。
“星降之日,萬物初誕”
來自遙遠天穹中的星落在大地上,天父神與地母神共同誕生了萬物。
然后在這個大前提之下,疊加對各個種族有利的敘事。
而魔女一族是最離譜的,他們自稱是“最初的生命”。
不過第一代魔女的力量也確實離譜,抬手移平山脈都是輕輕松松的,如果不用盤外招,沒人能在一對一的斗法中戰勝第一代魔女。
“那不會就是你經常掛在嘴邊的‘第一代魔女’師傅吧?”
“沒錯,歐菲莉亞,夜之魔女。”
“所有……你難道不想報仇嗎?”羅德問。
“想,但是根本打不過,連師傅都打不過,像我這樣經常讓師傅失望的半吊子——”
羅德把手狠狠地按在艾梅麗雅的肩膀上,仿佛是示意她不要再說這種泄氣話了。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而且你忘記了我是誰了嗎?我可是魔女殺手,同樣也殺一切魔法師。”
他握住了手袋里的圣劍“碎片”,他在出發前給圣劍裝了一個刀柄,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把短刀了。
“你為什么這么咬牙切齒啊,搞得好像他是你的仇人一樣。”
“因為我有恐女癥啊——”
“噗——”艾梅麗雅笑了出來,然后輕輕拿起羅德放在她肩膀的手上,輕輕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謝謝你。”
“不謝滾!”
這個親密的動作還是讓羅德應激了,直接把她一掌推開。
·
狼之口之所以有這么多難民,就是因為所有人都想通過狼之口逃難到芙羅蘭半島,逃避淪為亡國奴的命運。
檢查站只有中午到下午這四個小時開門,擁擠的人們離開各自的區域,在黑甲軍的威懾下,排成了一條長隊。
但是如果在這里呆上了幾天而不死,就會發覺這個隊列比過去少了很多。
因為城外又是一連串的密集炮擊聲。
楊·威廉軍已經在外面挖好了戰壕,設置了安全的炮擊陣地,和狼之口內的守軍玩持久戰。
“或許斯瓦恩聯盟還沒有輸”
“或許這座要塞能被打下來”
尚有些骨氣的人們躲在難民營的帳篷里,等待著戰爭的結果。
而沒有骨氣的人,已經進入了那道鐵門之中,進入無數披甲步兵看守的密閉空間之中,接受著自己的審判。
貝爾穿著一套鎧甲,戴著面甲,和同樣穿著這么一套軍裝的羅德站在了一起。
他們兩個昨晚接近凌晨時,根據尼斯的指示,分別襲擊了兩個落單的衛兵,繳獲了他們的鎧甲。
因為貝爾被分在了五區,和羅德與艾梅麗雅正好隔了一道“第三道墻”,于是只能使用這種偽裝讓兩人聚在一起。
好在黑甲兵的頭盔上都有鳥嘴形面甲,可以輕松遮住臉。
“霍爾維揚爵士,看來你在南方的間諜作戰已經結束了。”
“沒錯,黑色的太陽終于照耀在野蠻的荒原之上,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懇請代官大人放我去芙羅蘭半島度過余生。”
沃爾夫翹著二郎腿,坐在高臺的座椅上,翹著二郎腿,用手支著下巴。
而單膝跪地在地上的騎士,五大三粗,身材健碩。
羅德覺得光看面相這就不是會背叛祖國的樣子。
但是他真的帶來了斯瓦恩集團軍指揮官的推薦信,而且是貨真價實的推薦信,就連氣味都是對的。
“但是,那個侍從是怎么回事?你好歹也是有名頭的騎士,怎么雇傭了這么一位臭烘烘臟兮兮的侍從。”
騎士身邊也跪著一個金色短發的矮小少年,穿著破衣爛衫,頭上蒼蠅環繞。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低著腦袋。
“代官大人,這個孩子是一個小啞巴,也不是我的侍從,只是一個奴隸而已,是我的個人財產,應該能像盾牌和劍一樣,帶出這道關口吧。”
“啊,按照法律,當然可以。”
沃爾夫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快要控制不住了,如同狼看到了獵物一樣。
“我們的東部方面軍雖然已經全面壓制了阿什托茲卡王國,也就是你曾經效力的國家。所有王室皆已經被俘虜,唯獨漏掉了他們家的長公主,所以可否請你的這位奴隸,解開上衣袒露胸口呢?反正只是一個奴隸而已,也不會感到羞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