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站了起來,將迅捷劍插入自己的心臟。
護手頂?shù)搅诵乜冢竽粗复笮〉氖Φ乃槠策M入了體內(nèi),但是劍刃并沒有從背后穿出來。
而他的身體,長出了無數(shù)劍刃,如同刺猬一樣,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沃爾夫的身體也化作狼形,四肢著地。
他抬起頭看著羅德,頭發(fā)凌亂,如同一匹真正的狼。
“打得過嗎?”
尼斯已經(jīng)退到了羅德身后,肢體動作表達了他的想法。
本來一個戰(zhàn)斗力接近零的間諜,一個武器最長不超過50公分的刺客,一個用迅捷劍做自衛(wèi)武器的指揮官,這三個人還有的打一打。
現(xiàn)在對方直接進化成了奇形怪狀的生物了,感覺戰(zhàn)斗力不低的樣子。
“跑,我們的任務都完成了,不跑干什么。”
羅德丟出匕首佯攻,然后撒腿就跑。
沃爾夫身上的劍刃發(fā)出電弧,將飛刀彈飛,然后如同真正的野獸一樣,飛撲向兩人。
還好兩人奪門而出,在狹小走道狂奔。沃爾夫給攻城方設置的障礙陷阱,現(xiàn)在反而成為了他的阻礙。
碎石亂飛,墻壁被撞穿,沃爾夫甚至觸發(fā)了自己布置的弩箭陷阱,但是因為有電弧附體,因此沒有被扎成刺猬。
“上來!”
尼斯這次變成了一匹馬,把羅德給拱到背上,帶著他一路向下狂奔,想要找個高度合適的窗戶跳下去。
·
貝爾扛著艾梅麗雅在喪尸堆里閃轉(zhuǎn)騰挪,艾梅麗雅在貝爾的背上釋放雷火風三類魔法消滅喪尸。
兩人跌跌撞撞地突破重圍,跑到了起義軍的戰(zhàn)線之中。
原本勢如破竹的起義軍此刻被胡斯拉夫和他的金屬活死人部隊壓制,被迫防守。他們使用雜物堆出了防線,在防線后面使用繳獲的弩箭射擊。
雖然不少老兵被自己的鎧甲“拐跑”到對面,但是剩下的人士兵群體依然能勉強維持組織。
一個平時在城堡做飯的伙夫,此刻也不得不指揮上百人東奔西跑,用長矛和棍棒抵御敵人。
但是武器的差距不是人數(shù)和士氣可以彌補的。
弩箭不可能穿透尼伯隆的黑甲,石塊更不能。更何況還有一大批喪尸跑在黑甲軍前面當人肉護盾。
起義軍中的成年男性把車輪綁在手上當做盾牌,或是雙手舉起門板,讓身后的人用長槍組成戰(zhàn)線,將跑來的喪尸刺穿。
但是只要一個喪尸因為陣型的疏忽闖了進來,就能造成巨大的傷亡破壞陣型,隨后更多的喪尸涌向這個缺口,讓陣線崩解。
而且這些喪尸背上的寄生者——水銀蜈蚣在宿主沒法使用后,會以超快的速度落到地上,在人群中爬來爬去,找準一個身材強健的人的后背撲上去,用蟲足釘在他的脊椎上,將其轉(zhuǎn)化為傀儡。
“魔女小姐!有什么辦法嗎?你能破解這個法術嗎?”
貝爾一把艾梅麗雅放到地上,起義軍的指揮官就跑過來問。
“嗯,我之前和胡斯拉夫過過幾招——”
艾梅麗雅摸著下巴開始思考。
“金屬是魔法的不良導體,金銀銅鐵依次下降,而鐵是最次的。但是胡斯拉夫卻非常奇怪地以鐵作為媒介,這是不符合常理的。要是以鐵作為媒介還能產(chǎn)生如此強大的魔力,那么換一個好一點的介質(zhì),比如說木和骨,豈不是更強。”
“能說重點嗎?我聽不太懂。”
“說明他的魔法是必須要依靠金屬才能釋放的,這又是什么魔法呢?除了金屬御獸以外,他的魔法和我們的魔法并沒有什么不同。”
“羅德說過,胡斯拉夫是沒有窺視孔的。”貝爾說
“那是什么?”艾梅麗雅問。
“鎧甲的面甲上必須要在眼睛部位開一個口,這樣既能充當呼吸的氣孔,也可以通過這個口向外進行觀察。”
“那么要是不開會怎么樣?”
“先不說能不能看到外面,首先會悶死。”
指揮官指了指肩膀。
“我穿過一次全身板甲,三層護頸壓得喘不過氣,和頭盔簡直是嚴絲合縫。”
“他的鎧甲上——”艾梅麗雅閉上眼睛,皺著眉頭認真回憶,“沒有任何可以進行感知的符文。”
也就是說他的“眼睛”不在身體表面,或許在空中,或許在什么犄角旮旯。
是水晶眼球。
和那個因為打架斗毆被削去腦殼的軍官一樣,這些喪尸頭上都頂著一個水晶眼球。
他的視野,就是喪尸的視野。
就在艾梅麗雅恍然大悟的瞬間,羅德抓著一匹馬從赤鷹堡的上方跳了下來,沿著土坡一路向下滾。
好在土坡上的尖刺都是向下的,因此兩人雖然被刮了一身血,但是一個窟窿都沒有。
羅德和變回人形的尼斯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一瘸一拐地跑向起義軍聚集的方向。
“羅德弟弟,歡迎回來,辛苦啦。”
“艾梅麗雅,交換一下對手。我實在不擅長對付這種人。”
“啊~啊,羅德弟弟原來也有不擅長對付的敵人啊,沒關系,姐姐——”
沃爾夫破墻而出,他身上包裹著電弧形成的球,仿佛堅不可摧。
而且還無堅不摧。
他順著山坡一路猛沖,兩側(cè)的一米長的地刺被電弧連根拔起。
“嗯——”
羅德已經(jīng)扶著尼斯跑到了艾梅麗雅身邊,把尼斯交給看上去像是醫(yī)療兵的人,然后對艾梅麗雅聳聳肩。
“小心點,這家伙周身纏繞雷電。我去對付這個胡斯拉夫了。”
“我發(fā)現(xiàn)了胡斯拉夫的一個弱點,他需要依靠他的尸群才能看到東西,他身上是沒有眼睛的。”
“啊?”
難怪在實驗室里能被他逮住,不光光是因為在大霧中卸下了面甲,還有可能他通過其他視角看到羅德在煙霧中滾來混去的動作。
“所以麻煩羅德弟弟,貝爾醬,各位大家,你們再抵擋敵人一分鐘好嗎?我要施展一個厲害的魔法。”
·
“射擊!不要停下來!哪怕炮管燒紅了都不要怕!”
數(shù)十門火炮對著一個風滾草形狀的植物進行轟擊,但是因為不是開花彈,所以被比鋼鐵還堅硬樹葉和樹枝彈了出來。
“將軍,難道我們不應該節(jié)約一下炮彈嗎?您不打算攻城了嗎?”
副官捂著已經(jīng)快耳鳴的耳朵,對著在平地上揮舞軍刀指揮部隊的楊·威廉大吼。
“沒事,里面的內(nèi)應會把門打開讓我們進來的。”
“但是這樣射擊有什么用,而且修炮匠呢?修炮匠去哪兒了?炸膛了怎么辦?”
“炮匠們有別的事情要做,你放心好了,要是里面的人能完成任務,那么勝利就是十拿九穩(wěn)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