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火花四濺,然后瞬間融入焚風之中。
匕首刺刺穿了這顆大拇指大小的銅球,銅球卡在惡龍劍尖上。
整塊鎧甲發出尖銳的嘶吼,水銀蜈蚣也是亦然,這些丑陋的蟲子身體膨脹,然后炸開。
尼伯隆黑甲身上的符文也開始暗淡,然后紛紛倒下,讓里面已經不成樣子的尸體獲得安息。
戰斗結束了。
最后操控著投石機的不到百名士兵被起義軍拿著火把指著,只能舉手投降。
再掙扎也沒什么用了,除非想被艾梅麗雅的火龍卷一個個都送上天。
圣杯軍的士兵背著火門槍爬上了城墻,而下面的起義軍發出歡呼,打算和兄弟部隊共同慶祝。
“小心點不要大意!那個雙馬尾魔導士還活著!她逃進城內了!”
“啥?”
“雙馬尾什么?”
起義軍沒有和亞伽舒爾交過手,所以不知道和胡斯拉夫這樣厲害的施法者還有一個。
·
“艾梅麗雅,你看看看這個是什么?”
羅德回到了艾梅麗雅施法的“陣地”。
尼斯已經給自己的一身傷口完成了包扎,把自己包的如同木乃伊一樣。
而貝爾坐在墻角,仿佛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圈一樣瑟瑟發抖,忍不住打顫。皮膚表面全是樹枝狀狀的紅色電擊紋,看來到芙羅蘭半島的教會那里得到圣職者好好做一個美膚,否則實在沒法和黑凱拉交差。
艾梅麗雅接過羅德遞來的小銅球,高舉著對著陽光,仔細閱讀上面的符文。
“靈魂刻印,他把靈魂刻在這上面了?!?/p>
“難怪這么能活?!?/p>
“用這種辦法追求永生,簡直就是沒苦硬吃?!?/p>
艾梅麗雅用手指搓著這顆銅球。
“刻印在金屬上的文字終將褪去,仿若遲暮老者,在歲月的侵蝕下,緩緩遺忘?!?/p>
“它會忘記自己的名字,忘記如何低語咒語,忘記如何解讀符文,忘記如何邁步前行。最終,它只能如一具空殼,眼中映照著世界,卻再無思緒涌動?!?/p>
“或許,它會被孩童拾起,然后與殘垣斷壁相伴,直至百萬年后,它的魂魄徹底潰散,在無盡的沉寂中,化塵歸土?!?/p>
“這么說我還幫他解脫了?應該摳出來放在玻璃瓶里然后扔到海中。”羅德說。
“沒有意義,師傅說過,這世界上存在著唯一一條真理,那就是永生并不存在,任何追求永生之人,必受其害。”
“這句話從你們真實永生的魔女口中說出來有點氣人啊。大仇得報,你感覺如何?”
艾梅麗雅高舉的手放了下來,低頭看著躺在手掌上碎裂的銅球。
“謝謝你,羅德弟弟?!?/p>
“不客氣,你現在欠我兩百萬了,回去之后給我努力打工還錢吧?!?/p>
“其實我也沒有特別開心?!?/p>
“不不不,別裝了,師傅對于你來說很重要吧,對于你來說是像母親一樣的人,他可是你的殺母仇人——不對,你師傅是不是還活著?”
“我什么時候說過歐菲莉亞師傅死了?”
艾梅麗雅臉上露出了和羅德一樣的不解。
“那么你師傅呢?她人在哪里?該不會被打成植物人了吧?”
“小心頭頂!”
貝爾突然大喊,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是被電麻之后行動如同慢動作。
羅德察覺到了頭頂的陰影,身體自動做出反應,撲向艾梅麗雅,把她撞飛出去。
密集的釘刺打在了兩人原來站著的地方,亞伽舒爾從空中跳下來,想要暗殺兩人。
在羅德猛撲下,艾梅麗雅沒能拿穩手上的銅球,讓銅球飛了出來,被亞伽舒爾撿到。
“羅德弟弟終于忍不住要動手了嗎?姐姐會害羞的~”
艾梅麗雅被他壓在身下,她沒有看到有什么東西自上而下地偷襲,外加上本來就慢半拍天然呆,所以還在和羅德調情。
“嘶——啊——”
恐女癥作為一種心理頑疾,雖遲但到,羅德仿佛被人捅了一刀一樣發出怪叫,如同裝了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亞伽舒爾身上全是傷口,看得出來被圣杯軍的凡人們在城外一頓猛揍。
恐怕還沒有人這么打過它,就連阿爾凱亞的皇帝都沒有這樣打過。
接著亞伽舒爾撲向了沃爾夫的尸體。
“同樣的招能讓你成功兩次嗎?”
羅德追了上去,對著她的傷口丟出匕首。而遠山上的狙擊手也射出了子彈。
兩把匕首都插在了亞伽舒爾的血肉之中,但是那枚原本奔著后頸上的傷口、有機會殺死它的子彈射失了,命中了傷口左側幾厘米的鐵質皮膚,發出清脆的聲響跳彈。
畢竟在400米距離,要瞄一個高速移動的乒乓球,也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亞伽舒爾翻了個跟頭,用觸手把銅球狠狠地塞進了沃爾夫的心臟里面,然后還留下了什么惡心的粘液,然后翻著跟頭逃跑,在反應過來的起義軍發色的箭雨下跳到后城墻,消失在蛇之道中。
但愿這家伙能被尋道的圣白教會圣騎士抓住。
不過現在沒時間想這些了,沃爾夫已經開始抽搐,準備詐尸了。
·
圣杯軍正在戰壕里收拾東西,準備搬遷進入狼之口,好吃好睡一晚上,第二天以逸待勞迎戰奔襲而來的尼伯隆騎兵。
楊·威廉從馬上下來,幫著自己的炮兵一起拆卸火炮
一只信鴿落到了楊·威廉的肩膀上,它啄了一下自己腳上的傳聲石,石頭里面是驚恐的大叫。
“尼伯隆的騎兵來了!”
這是負責放哨的輕騎兵的叫喊,話語的末尾還有弩箭的尾羽破空之聲。
還好派了輕騎兵去放哨,否則連這些尼伯隆人殺過來了都不知道。
楊·威廉,他的副官和幾個在附近的炮兵軍官不約而同的趴在地上,仔細聽聲音。
果然隱隱約約有萬馬奔騰,恐怕敵人距離他們不到兩個山頭。
但是,按照道理來說,哪怕敵人全速馳騁不休息,也該明天才能抵達。
難道用了傳送法術?
不可能,尼伯隆和斯瓦恩人唯一相同的一點,那就是對于法術的厭惡。如無必要,絕不施法。
怎么可能會將數千人用傳送陣送過來。
軍官們看向楊·威廉,等待他做出指示。
圣杯軍還有五千人,敵人可能有五千到一萬騎兵。
車壘戰術現在沒法使用,因為剛剛全力攻城,部隊散的東一處西一處,恐怕等剛剛完成集結,敵人就沖到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