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干什么,小炮帶走,大炮丟掉,立刻開跑。”
楊·威廉把小口徑加農炮扛在肩上,讓信鴿去找幾個已經進城的步兵大隊隊長。
圣杯軍六千人分為六個大隊,1個先鋒步兵大隊,3個步兵大隊,1個炮兵大隊,1個輕騎兵大隊。
輕騎兵大隊六七百人散在外圍,將面對可能十倍于自己的尼伯隆騎兵,不太能活著回來。
炮兵把為數不多的發射藥和炮彈都給打光了,此刻也是無戰斗力的狀態。
“撤回狼之口里,繼續堅守!”
楊·威廉一揮手,炮兵們加速收拾家伙,沒命似地往狼之口跑。生怕下一秒遠處的山頭就會被跑馬所占據。
·
與此同時,北方會戰,扎卡塔雷——矮人門戶。
太陽西沉,天空如同火燒一般。
斯瓦恩的士兵松了口氣,終于又活過一天了。
他們已經不敢想象明天等敵人把攻城器械準備好之后,會遭到怎樣的屠宰。
而尼伯隆這邊的士兵則意猶未盡,人頭還遠遠沒有砍夠。
要是沒有首級帶回去,家里的孩子就要挨餓,老人就要挨凍,妻子就要受人白眼。
這場戰斗怎么可以這么結束呢。
一會兒肯定會組織夜襲的吧,得抓緊去報名夜襲隊。
“那是什么?”
位于左翼的火蝎師指揮官通過望遠鏡看到了遠處的山峰上旌旗飄揚,一支裝備整齊的部隊出現在左翼山坡上。
最左翼是藍袍金甲的騎士,在夕陽之中如同火炬一般,血跡未干,就是這些人就是剛剛沖完方陣燒毀攻城器械,讓矮人和斯瓦恩的聯軍多活一天。
此刻律令騎士還剩下一千。
一千律令騎士旁邊,是六千壓陣的重步兵,他們是聯合帝國在斯瓦恩的駐軍,此刻總算姍姍來遲。
而在重步兵旁邊的,是一支尼伯隆人從來沒有見過的軍隊。
這是一批步兵,手持6米木桿長槍,左臂上掛著圓盾,看上去像是長槍兵。
這些長槍兵在掛盾持槍的情況下,還穿著覆蓋全身的扎甲。
如果是人類穿戴這一套裝備,恐怕走都走不動。
這到底是整哪出。
尼伯隆大軍左側4個步兵師的軍官都看到了山丘上的這支約一萬五千人的大軍。
壞消息是此時僅有的3個騎兵師已經因為某些特殊任務分出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好消息是敵人也是以重步兵為主,重步兵對重步兵,尼伯隆人不可能輸的。
克萊芒斯·羅什福爾騎著馬,從隊列中穿過。
聯合帝國將封建義務君臣責任視為最高原則、立國之本,如果主君不沖鋒在前,那么沒有封臣會跟隨其后。
哪怕是懷了一個月的孕婦都不能例外。
她的結拜姐妹,東方王國的軍事總管——埃萊娜·勒費弗爾與她并騎。
洋紅色雙眸的女巨人身高兩米,淺金色短發隨風飄揚,穿著東方王國騎士獨特的藍衣金甲,手上提著白色的長柄斧感覺能連人帶馬砍成兩截。
年僅24歲就從戎8年歷經百戰,數十次擊敗了獸人從北方荒原的入侵,以火炮重振東方王國的榮光。
而律令騎士的指揮官夏爾·蒙特利也騎馬來到克萊芒斯身邊,小聲匯報什么,大概是在邀功吧。
代表火炮、城堡與騎士的東方王國的三頭同盟,是阿爾凱亞帝國現在最為忌憚的存在。
過去阿爾凱亞敢于對聯合帝國動手動腳,就是因為聯合帝國還沒有做好全面戰爭的準備,還對和平抱有幻想,還在想著試圖用綏靖能拖就拖。
但是這三個年輕氣盛的人成為聯合帝國的中堅力量之后,對阿爾凱亞強硬的態度,讓阿爾凱亞在最近幾年討不到一點便宜。
“也太魯莽了。”
尼伯隆這邊的指揮官們暗自咂舌。
因為尼伯隆帝國的閃擊戰,聯合帝國根本沒機會調兵,這一萬五千遠征軍,已經是聯合帝國靠傳送和飛空艇能達到的投送力極限了。
但凡那三個師的騎兵對著這一萬五千人沖一下,那么三頭同盟直接玩完。
可惜聯合帝國大概看這三個騎兵師離開之后,才現身的。
不過這些持盾長槍兵是什么來頭?
根據傳送法師對于傳送法術的監視和分析,從聯合帝國境內進入斯瓦恩境內的,只有一些骨干軍官,用來幫助斯瓦恩人組織軍隊。
并沒有偵測到這種兵種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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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之口要塞亂成了一鍋粥,外面的人想進來,里面的人想要跑外面。
在被塞入了胡斯拉夫的靈魂和不明的構造物之后,沃爾夫從內爆開。
身體被扭曲的黑色樹木充填,變成了5米高的樹人。他身上的木頭如同被雷電劈過一樣,到處是龜裂和扭曲。
孽種重塑了他的身體,而胡斯拉夫重塑了他的靈魂。
大量的刀槍劍戟漂浮在他身邊,為他護衛。他的雷電魔法配合胡斯拉夫的金屬魔法,發生了質的飛躍,成為了磁力的魔法。
這可太致命了,圣杯軍的火銃齊射如同打在空氣墻上,反而被他還以數十把飛劍,將火槍隊壓得躲在掩體里起不了身。
羅德所有的匕首都被吸了上去,但是拔出圣劍卻沒事。
確實,作為能斬斷不死的圣劍納熙利爾,要是是用鐵做的,也太掉價了。
此刻沃爾夫正在鏟除沿路的圣杯軍,拆房毀墻,清出一條走向前墻的道路。
莫非他想拆掉前墻?
“不要讓他拆墻!”
隨著城墻上密集的火銃齊射,一名傳令兵騎著快馬一邊狂奔一邊大喊。
“尼伯隆的騎兵馬上就要來了!只有城墻能保護住我們。”
不說五米的巨人能不能把城門給踢飛了,至少百分之百能確認的一點是——城門和圍繞他周身的刀劍一樣,是鐵做的。
“塔莎公主呢?”
尼斯一瘸一拐地抓住了一個圣杯軍士兵。
“啊?干嘛問我這個,我又不知道。”
“她在這里。”
楊·威廉騎著馬,身后跟著一輛戰車,塔莎公主趴在戰車的欄桿上,俯視著他們。
“太好了。”尼斯松了口氣,“楊·威廉將軍,請你給我們幾匹快馬,我們必須要立刻逃往芙羅蘭,去圣白教會。”
“為什么要幫你們?”
楊·威廉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駭人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