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方會戰(zhàn)。晚上七點二十分。
火蝎師除了被重點毆打的第三大隊以外,剩下的人都已經(jīng)跑沒影了。
當然馬娘們也不會進行圍困殲滅,一二大隊在向左向右撕開一片足夠大的裂口之后,開始后撤并擔任第六波沖鋒的部隊。
波次沖鋒,輪流撕裂尼伯隆人的陣型,這就是聯(lián)合帝國的戰(zhàn)法,反正長矛管夠。
而對于尼伯隆人來說,此時應該做的,就是把右翼部隊調到左翼。
而尼伯隆人卻確實這么做,幾座20米高的指揮塔車用燈語傳遞型號,讓右翼向左側靠攏。
而且是全部壓上,因為左翼潰敗的速度太快了。
至少3個師3萬人已經(jīng)離開了戰(zhàn)斗,而馬娘才發(fā)動了第四波次沖擊。
與此同時正前方也傳來吶喊,斯瓦恩聯(lián)軍離開營寨,高舉火把,以松散的隊列行進。
一般來說,斯瓦恩聯(lián)盟的凡人士兵是沒法夜戰(zhàn)的。
但是萬一有呢?
之前尼伯隆就斷定手持六米長的長槍兵是沒法奔跑沖鋒的,結果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左翼增援右翼,后軍增援前軍,方陣從方陣中穿過,場面極其混亂,再加上尼伯隆軍的統(tǒng)一制服鎧甲,士兵經(jīng)常走著走著就發(fā)現(xiàn)身邊都是陌生的其他軍隊的人了。
一千多律令騎士兜了個大圈,繞到了尼伯隆大軍的右后方。他們擺出了最讓敵人恐懼的姿態(tài)。
身體松弛地后仰,仿佛隨時都會躺下,長槍45度斜向上,然后緊握韁繩,夾著馬肚子令其撒足狂奔。
這一次他們不再發(fā)出戰(zhàn)吼,因此成敗在此一舉的情況下,不能因為區(qū)區(qū)榮譽感壞事。
而且領導這次沖鋒的也不是只會莽的地主家傻兒子夏爾,而是勇有謀的“少女”埃萊娜·勒費弗爾。
無論是戰(zhàn)馬還是馬娘,都有夜視能力。騎士們雖然看不見,但是只要相信自己與胯下戰(zhàn)馬的羈絆就行了,把一切交給戰(zhàn)馬,騎士只需要舉著騎槍,以生命耀主榮光,履行守土護邦的任務。
千人夜騎,無聲無息,等殺到尼伯隆士兵的視線之內時,已如同洶涌浪潮。
“哇!”
槍未到,黑甲軍就發(fā)出了如同小雞一樣的尖叫。
而隨著啪嗒啪嗒的騎槍折斷聲,黑甲軍全都咽了氣,連尖叫都發(fā)不出來。
右后方是敵人最薄弱的區(qū)域。騎士們只需要撞穿五六排步兵,尼伯隆人的攻城部隊就赤果果地露出在他們面前。
律令騎士掏出火魔晶,對著任何木制品就丟過去,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干擾他們破壞器械、點燃火藥。
一個個十余米高的蘑菇云沖上天空,已經(jīng)裝好車的投石機被掀翻,在尼伯隆的步兵方陣中使勁翻滾。
區(qū)區(qū)一千騎兵,造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敵人真的只有2萬,而我們有二十萬嗎?
每個尼伯隆士兵都對這一情報產生了疑惑。
因為總感覺他們“20萬人”,被“2萬人”團團包圍了。
北方集團軍的總指揮已經(jīng)連續(xù)3分鐘沒有發(fā)出任何命令。
這種兵敗如山倒的情況,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士兵的損失、逃跑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攻城器械和火藥被一窩端了。
這支部隊不再具備攻城能力,無法再突破矮人的堅固堡壘。
等到斯瓦恩完成動員,百萬大軍同仇敵愾殺過來,他們北方集團局想逃也逃不掉。
但是要下令撤退嗎?
不可能,尼伯隆以及阿爾凱亞的社會都不能接受失敗者,尤其是主動選擇失敗的人。
他絕對不能自己親自宣布撤退。
“小心炮彈!”
他的副官大喊,隨后大量的炮彈在指揮塔車周圍打出了一片血霧。
數(shù)百們斯瓦恩的火炮忍受著最大膛壓,以最快的速度開火,矮人和人類的炮手們把生死置之度外,完全不考慮炸膛的風險。
司令官趕緊從塔車上下來,躲到了盾衛(wèi)之中。
如果真的為了國家著想,就應該選擇撤退,保留至少十萬的有生力量。
“撤退……”
最終,愛國心戰(zhàn)勝了對于被凌遲的恐懼,他對副官下達指令。
·
“別追了!別追了!”
斯基薩拉人追殺了數(shù)里地,直到被克萊芒斯和她的親衛(wèi)隊偶然逮到趕緊攔住。
黑暗之中,聯(lián)軍也陣型大亂,以至于主帥克萊芒斯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最前面,要是尼伯隆人趁勢反打一波,那么勝負難料。
“讓斯瓦恩那邊解除傳聲干擾,敵人的騎兵應該在打狼之口,讓他們快點撤退,以防狼之口真的被打下來了。”
·
“你知道為什么圣劍會變成碎片嗎?”
法拉反問羅德。
“呃……好像第一代勇者的時候就斷了吧?”
“沒錯,最可恨的惡,往往來自最純潔的善。圣劍的力量就是如此。”
“能不能……稍微別那么謎語人?”
“等你收集齊12枚碎片,就知道原因了。最終圣戰(zhàn)之后,我們僅存的7名勇者接到的、最后的任務,就是帶著圣劍碎片遠走高飛,彼此之間相距越遠越好。因為日升之焰,亦是日落之影。”
“哇……你和我劇透一下又會怎樣啊。”
“圣哉光明主,萬智之智,萬賢之賢,命定一切。”
她念誦了這句禱告詞,右手的手臂上的十二只眼睛同時睜開。
“我的時間不多了,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為什么選擇這里,你是料到我會來這里嗎?”
“不,我是瑞士人,這里和我的家鄉(xiāng)一模一樣。所以我打算在這里安詳去世。直到此刻,我都不知道你會來。”
她看向窗外,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但是,你來了,你拔出了我的禮物吧,正如奇幻故事中,每一位勇者都要拔出自己的‘勇者之劍’,不過你的‘勇者之劍’,是一把和繡花針一樣細的迅捷劍呢。”
“是啊,從古至今,還沒有哪個英雄故事的主角,使用迅捷劍作為武器的。”
羅德也發(fā)出苦笑。
“總比匕首好吧,這又不是刺客O條。”
“哈哈。”
這大概就是他鄉(xiāng)遇故知吧。
“我的時間不多了,道歉不能繼續(xù)奉陪了。”
她用手把手臂上的全視之眼一個個合上。
“第十三勇者,魔女殺手,刺客,羅德。愿力量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