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妮的雙手帶上厚重鐐銬。
手腕貼著手腕,幾乎沒有發力的空間。
而且這幾斤重的精鐵鐐銬也不是凡人能扯斷的。
“起來,輪到你了?!?/p>
兩個重裝守衛架起夏莉妮,而一臺死神騎士手持巨斧走在前方。
這位骸骨巨人馬上就會用手上的巨斧,把她的腦袋剁下來。
自從貴族聯軍奪權之后,清君側就同步開始了。所有夏莉妮提拔上來的平民和小貴族全部遭受清洗。
夏莉妮假裝很害怕的樣子,然后被重裝守衛拖拽了出去,幾乎是腳不沾地。
“我投降!我招供!我有重要情報!我是圣白教會的間諜!”
夏莉妮突然開始大喊,但是兩名守衛仿佛沒聽到一樣。
因為她說她知道貴族聯盟里有內鬼,要求讓一個伯爵以上的貴族單獨和她交談。
這怎么可能讓她和伯爵級別的貴族單獨呆著,貴族聯盟一共就七個伯爵以上的貴族,要是被她同歸于盡掉一個,那么肯定會有大批出于人情而加入政變的小貴族退出。
而且夏莉妮現在這個性格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怎么看都像是詐降。
就在兩人一機要把夏莉妮帶到宮外,準備拖進刑場時,一名穿紫袍的光頭攔住了。
東境貴族多米尼斯伯爵,其領地和神圣王國直接接壤,所以對于這次政變最為認真,最沒有私心。
要是這次軍事冒險失敗了,他的領地肯定第一個沒。
“且慢?!?/p>
多米尼斯叫停了2名行刑者。他自己身后帶了6個護衛,都是只穿了胸甲的輕裝劍士。
“都等一下,我有話要和她說。”
多米尼斯讓兩名行刑者離開,但是留著自己的六名護衛,這些護衛都是他的親信,不會走漏消息。
“夏莉妮·格魯埃主教,你說的內鬼是誰?”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了。
這場戰爭對他來說生死攸關,因此對內鬼的恐懼,戰勝了對于被同歸于盡的恐懼。
夏莉妮笑了笑,她的計劃得逞了。
夏莉妮把雙手伸到身前,抬了起來。
“燃血者!拜托你了!”
黑色的旋風在房間里憑空生成,一只巨大惡魔憑空生成,上半身穿戴板甲,甲片上銳角化顯得難以接近,表面被烈火熏黑,甲縫中噴涂火星,手持一把雙手大劍。
而他的下半身噴吐火焰,漂浮在半空。一劍從上到下斬斷鐐銬。
“你……你是阿爾凱亞的人嗎?”
伯爵的話非常值得深思,但是夏莉妮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么多。
她走上去,直接一拳揍在伯爵的腹部將他揍暈過去,然后扛在肩上。
“時間不多了,就用你了!”
多米尼斯的護衛想要上來救主,但是燃血者一揮長劍,在地上切開一道裂紋,炙熱火焰融化磚石地面,碎石迸濺直接打斷一人小腿,炙熱的風暴讓幾位劍士無法靠近。
被叫到外面的行刑人聽到聲音立刻沖進來,而死神騎士更是舉起了他兩米的大斧揮砍向夏莉妮。
夏莉妮不躲不閃,因為另一只惡魔已經用藍色的長槍刺穿了死神騎士的肩膀,把他的手給硬生生地挑了下來。
“穿魂者,麻煩你開個門?!?/p>
藍色惡魔名為穿魂者,他與燃血者完全是相反的形態,鎧甲圓潤流線型,內部充填冰塊,甲縫中散發寒氣,下半身更是一塊水晶柱。
穿魂者握住長槍的中段,在空間中撕開了一個裂縫,夏莉妮直接跳了進去,消失無形。
·
布雷達特河,作為克洛維神圣王國和韋斯圖爾帝國的自然邊界,此刻南北兩側布滿了軍隊。
韋斯圖爾帝國30萬人,克洛維神圣王國20萬人,而且這還是幾天之內能集結的部隊,還有源源不斷的軍隊正在抵達。
但是所有的士兵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么來的。
本來在這里戍邊的士兵想不通,因為直到一周前,他們都還在用漂流的方式,和敵人進行走私交易。
從各地趕來常備軍也想不明白,為什么突然就要開戰了,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不但沒有趁職務之便通知家里人要去避難,甚至連遺書都沒有寫。
而被征召過來的征召兵更是想不明白,他們上船時可不知道自己要被抓到前線,他們還以為是去建設軍事工程的。
而最無法理解的是河對岸的克洛維將領,對于奉行騎士精神的他們來說——
——這種戰爭打起來,有什么意義?
兩個國家在教會提出的尊神攘外的口號下,已經和平了五六代人,兩國國民大量通婚通商和移民,根本沒有戰爭的基礎。
克洛維的將軍看著己方的營寨,雖然天馬騎士已經上天開始和對方龍騎兵大眼瞪小眼,但是地面上的步兵毫無斗志,還在漫無目的的燒飯、洗衣服、打掃內務、喂食和清潔魔獸。
老兵們肯定會對著瑟瑟發抖的新兵說“不會打起來的,這種陣仗我以前見得多了”。
但是將軍知道這一次大概和以往不一樣了。
如果阿黛爾海德執政,那么這仗大概打不起來,因為阿黛爾海德有大局觀,不會放著攘外必先安內。
而如果貴族聯盟執政,那么這仗也不會打起來,因為貴族們有大智慧,不會為了克洛維的三瓜兩棗而消耗自己的軍隊。
說出來可能不愛國,但是克洛維神圣王國是真的窮,好山好水都被雷昂拿走了,要不是教會有錢傾囊相助,不然根本活不下去。
真要攘外先安內,那么他們應該去打有錢兵還少的雷昂才對。
這場戰爭無人受益,也毫無意義。
一場無人受益的戰爭,到底是怎么開始的?
除非……受益者在不在這戰場之上。
·
“說!是不是阿爾凱亞帝國指使你們的?他給了你們什么好處?”
在韋斯圖爾城的城郊,在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廢棄谷倉里,多米尼斯被吊了起來。
夏莉妮一拳打在了他的橫膈膜上,讓他把午飯給吐了出來。
“我是不會背叛的!我可是——”
碰!
夏莉妮一拳砸在了他的下顎上,砸脫臼之后又徒手接回來。
醫者仁心,作為一個醫生,她知道如何只用雙手,就能讓人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