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用我們精靈的寶貝作為代號?”露西安第一次知道這臺裝甲的名字。
“什么叫你們精靈?璨星明明是我們的寶貝。”
“行吧,那么就你們精靈的寶貝。”
看著芭琳氣勢洶洶,露西安也只能退一步海闊天空。
“那當然……等等?你是不是說‘精靈的寶貝’。”
“嘿嘿。”
精靈和矮人之所以能作對幾千年,就是因為雙方都是退一步越想越氣的高傲種族。
而一向老實溫柔的露西安,在調戲矮人上也會露出精靈腹黑的本性。
“鋼鐵戰神奧鈞在上,你們精靈會用魔法了不起啦。”
芭琳鉆進了駕駛艙里,正所謂有了錘子看誰都是釘子,她正打算碾個人來取悅一下機魂呢。
“Yunka dueno, chakikunata quway wayrapi purinaypaq(森林的主人,賜予我如鷹一般踏風而行的雙足)”
露西安抬起腳,用手指在腳后跟上點了一下,然后一蹦六米高跳到了樹上。
“你別跑!有本事下來!”
芭琳拔出了近戰用的圓鋸,高速旋轉后對準了庭院綠化樹的樹干。
“別吵了,別打了。”
羅德想要用語言去阻止,但是圓鋸的聲音過大蓋住了他的聲音。
“尼斯,你管管他們——哦,對了,你住院。”
艾梅麗雅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神,收起了正在破解的咒語準備看戲。貝爾早就躲地遠遠的不參與精靈和矮人的斗爭。
“哇,好熱鬧啊。”
塔莎抱著一些店鋪里的沒法帶走的零食走了過來,她剛剛去找吃的了。
“是啊,好頭疼啊。”
“被你們這些家臣追隨著,我怎么可能爭霸天下呢?”
“你打算去爭霸天下了?不厭世了?”
“不,我的話是字面意思,就你們這樣跟著我,我真的不可能爭霸天下。”
“好吧,我自作多情了。露西安!你從樹上下來給她道個歉吧!”
·
20只飛空艇組成的艦隊在黑暗中行駛。
即使這些戰艦是如此地巨大,但是當她們隱匿于六千米的高空時,從地面上幾乎看不到。
更何況他們躲在了一片人為制造的積雨云之中,天然的雷暴便成了最完美的掩護。
暴雨清洗著甲板,雷電從在艦船兩側穿梭,一些雷電碰巧擊中了戰艦,也會被魔法護盾瓦解成眩目的藍色光芒。
金色鎧甲的戰士手持武器站在甲板,默默地注視著只有2階血統的船員們冒著生命危險操作戰艦。
阿爾凱亞人不認為船是“她”,是一種女性形象,因此他們沒有船靈,艦船不能自動航行。
他們自然也不讓士兵給武器取名稱,這會讓人產生不必要的情感。所有戰艦名字都是由用之聯系的兩個單詞構成,第一個代表船型,第二個代表編號,毫無感情。
情感在戰場上是最不需要的東西。
而在旗艦——“正義之怒”號船艙內。亞伽舒爾和阿加莎正在被自己人羞辱著。
兩人坐在會議桌的一頭,而整個房間里只有她們兩人坐著。
“真厲害啊,我們南院最優秀的間諜之一,被你們當做誘餌拋了出去。”
南院的外勤主管從兩人背后踱步走過,說話陰陽怪氣。
“如果不是看你們為神王陛下侍寢辛勞的份上,我怎么都得打你們兩拳,你們還敢來向我們要青銅義肢?”
外勤主管埃米爾·邁耶,原聯合帝國北方王國人,75+25合計正好是是百歲老人,在75歲高齡時因為不想死而背叛了聯合帝國,投靠了青銅的義體飛升,給自己續上了70年壽命。
如今他使用的是一副二十歲青年的義體,金發碧眼,身高一米九,俊美地幾乎非人。
作為外勤主管,他的職權能在南院排進前十,武力能排進前五,而這次親自帶隊出擊,更是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拿著,青銅手。”
埃米爾把用油紙包著的銅制義肢丟在桌子上,丟到斷臂的阿加莎面前。撞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仿佛是為了故意羞辱她才這么做的。
“真是可惜啊,亞伽舒爾,你作為施法者的潛力雖然不算是多么強,也不算是多么天才。但是成為哀歌女之后,無論怎樣的精妙的咒語,都如同從幾句呻吟了。”
會議桌的另一端,另一個熟悉的身影發聲。是同為皇家法師團的阿米爾卡雷·赫斯,和亞伽舒爾同為魔導士,甚至可以說是她的師傅,如果沒有他,亞伽舒爾是無法達到這么高的位置的。
“你的那身鋼鐵外殼,是我所鑄造的最好的藝術品,可惜神王為了寵幸你,將這件外衣親自脫去。”
阿米爾卡雷裹著厚重灰袍,高高立起的衣領、口罩和墨鏡將整張臉遮得密不透風,頭戴三角巫師帽,全身沒有一寸裸露肌膚,內部大概也早已改造得非人非鬼。
“不過,為神王奉獻血脈,也是榮耀的一種,還沒法體會給神王生育子嗣的殊榮呢。”
哀歌女就是神王的寵妃,是用來承載神血的器物,所謂的“哀歌”,就是字面意思地發出悲哀的呻吟。
“你說對吧,奧魯斯?”
阿米爾卡雷敲了敲旁邊裹成鐵罐頭的鋼鐵審判者。
一般法師團的成員出動時,只要有條件鋼鐵審判者都會跟過來進行監視。
鋼鐵審判者不語,只是一味沉思著剛才阿米爾卡雷那番帶刺的話語里,是否有哪個字眼玷污了神王的神圣。。
就在這時,傳令官快步從隔壁艙室進來。
“各位長官,距離抵達作戰空域還有二十分鐘。司令官請您等準備就緒。”
“走吧,對于我可愛的弟子別太苛刻了。”
阿米爾卡雷揮了揮手,讓鋼鐵審判官和埃米爾和自己一起離開,還順手帶上了門。
師傅走后,亞伽舒爾咬牙切齒面容扭曲,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阿米爾卡雷算是什么老師,自己算是什么弟子,兩人不過實驗者和試驗品的關系。
難道自己不想要這少女的面容和白皙的皮膚,愿意被改造成金屬身軀嗎?
想到這里,一滴又一滴的淚水,從她眼眶滑落。
好不容易才把翠之詩搶回來,但是這群人卻為她們沒能搶回蒼之詩而為難她們。
亞伽舒爾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冷但是柔軟的金屬手握住了。
阿加莎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裝好了那只銅制義肢,正默默地,將亞伽舒爾的手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