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號!花朵已經凋謝了!”
羅德立刻對13號大喊心理暗示詞。
如果不讓敵人搞到假泥板,那么他們就不會使用神之淚,也就無法回收神之淚。
那么阿爾凱亞帝國只要想,就能隨時用神之淚騷擾教會,甚至是他們的其他敵人。
而且根據塔莎的說法,這塊泥板是錯誤的,是敵人插不進去的。因此也沒必要這么死命保護。
13號愣了一下,就在這愣神的一瞬間,埃米爾如同蟑螂一樣竄到了天花板上,然后通過孔洞逃離。
“你M的!”
13號只愣神了幾秒,就立刻清醒了過來,對著羅德豎起了中指。
自由城邦同盟是勇者建立的國家,因此中指也是那地方表達友好的方式。
“我在下大棋,你去護送塔莎公主離開。我去幫助芭琳她們。”
“行吧,你說的算,MD。”
13號握著槍,拽起塔莎離開。
“鋼鐵審判者……先生?請問你現在狀態如何?”
羅德看向奧魯斯,因為羅德沒有被魅惑過,所以不知道被魅惑是什么感覺。
奧魯斯沒有回應,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沉重的身體跪在地上。
羅德不但沒有上前幫忙,還后退了幾步。
奧魯斯的腦袋炸裂,頭盔被崩上了天。
但是來自頸動脈的血液沒有像噴泉一樣飛濺。反而如同蛇一樣在空中延伸、凝固,化作一個符號。
“黑耀日輪”
對于阿爾凱亞及其仆從國來說,最重要的標志。
如同無數個人,在一個球體里行走,永遠走不出去,他們的頭在圓心的位置融為一體。
只要這個日輪旋轉起來,就能看到無數雙腿不斷的在圓圈里行走,如同關進倉鼠輪的倉鼠。這些人的苦行,永遠不會有盡頭,得勝并且要再得勝。
這個太陽是無終神王的符號,在艾戈迪烏時代就已經出現,現在被阿爾凱亞重新拿過來使用。
無頭奧魯斯揮動戰斧,以極快的速度砍向羅德。
他已經被遠程遙控了,這大概是用來防止他們叛變的最后手段。
鋼鐵審判者作為神王的利刃,哪怕是靈魂,都是屬于神王的所有物。
羅德閃身躲避,迅捷劍架在頭頂偏導了這次斬擊。
魔力構成的劍刃險些被直接打沒,而力量傳遞到他的手上,讓他右手發麻幾乎失去知覺。
羅德后退數步拉開距離,甩了甩右手,在確認右手連根手指都沒法控制之后,把迅捷劍換到非慣用的左手。
身為刺客,又和戰士對上了。
也幸好他把盾牌給丟了,不然還要難打。
羅德開始原地前后橫跳,試圖用不斷的假動作擾亂對方節奏,讓對方主動露出破綻。
取代奧魯斯頭部的黑色日輪正中心出現了一個眼睛,大概是他的遙控者用來觀察世界的方式。
奧魯斯沒有被羅德的動作影響,這位操縱者似乎也很擅長戰斗。
那么羅德就要展現迅捷劍的刺擊優勢了。
羅德瞄準了他其中一個心臟。突刺進步,在電光火石之間刺出一劍。
羅德已經身高一米九,但是面對接近三米的巨人時,還是得跳起來捅心臟。
奧魯斯身子一側,把厚重的胸甲變成更加厚的傾斜裝甲,彈開了光劍。
“嗯?”
傾斜裝甲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但是也確實不容易被人發覺——至少這個世界的人沒有。
在這個普遍防大于攻的世界,鐵板能擋子彈的世界里,所有裝甲都平平整整的,偶爾有點小弧度也是為了防鈍器和運動性設計。
來不及多想,奧魯斯抬起斧子,就像是剁案板上的魚一樣對著羅德的腰部砍下去,羅德立刻抬劍招架,連人帶劍被打飛出去。
還好這把劍是魔法構造的,只是暫時熄滅了,不然得連劍帶人一起一刀兩斷。
羅德趴在地上,試了試左手握拳。
左手也麻了。
奧魯斯不依不饒,持續進攻,羅德只能不斷閃避,讓他一斧一斧劈空。
完全沒有破綻,甚至連偏導都做不到。
“白癡讓開!”
一發鋼釘貼著羅德的肩膀飛過去,命中了奧魯斯的戰斧的斧屏,戰斧斷成兩截。
13號站在前門的位置,無掩體無支撐進行射擊。
羅德來不及問為什么13號折返回來,此刻機不可失。
他挺劍上前對準了奧魯斯的左側心臟,但是他的細手腕立刻被奧魯斯抓住。而奧魯斯的另一只手握住半截槍桿,打算捅入羅德的心臟。
等的就是這招。
羅德松開左手,把迅捷掉到右手,現在他的右手已經恢復了。
隨后一劍刺入了奧魯斯的胸甲里,隨著一陣火花迸濺,胸甲被燒紅塌陷,光刃精準刺中心臟,發出滋滋的烤肉聲。
來不及把劍劃拉到第二顆心臟上,他收回光刃,將劍柄對準第二顆心臟的位置,然后打開,兩次刺擊間隔不超過一秒。
半截槍桿距離他的右肋還有不到20公分。
收光刃,反手握劍,再開光刃,命中了奧魯斯的手腕。兩顆心臟被戳爆的的奧魯斯已經失去力氣,只剩下了慣性。在他的牽制下,半截槍桿貼著他的后背,戳爛了后面的衣服。
“呼……呼……呼……”
羅德深呼吸幾口,用光劍割斷了奧魯斯的右手,讓自己的左手掙脫出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讓血液回流。
左手已經徹底沒知覺了。
“你為什么回來了?”
“塔莎讓我回來,而且我越想越氣,就回來了。”
“你這是有多狂暴啊。算了,她應該不會有事,就這么一兩百米路。麻煩你去幫一下芭琳他們。”
·
“你哪來這么多汁液啊!”
芭琳揮舞圓鋸,切得亞伽舒爾血肉橫飛。
但是亞伽舒爾身體增殖的速度也太快了,大量橙黃色的糊狀液體黏在了裝甲的身上。
這個裝甲本來是有雨刮的,但是已經被貝爾劈沒了。
而且因為設計失誤,這臺裝甲的手是摸不到觀察窗的。
她現在一點視野也沒有,只能盯著亞伽舒爾的亂砍。
“你在砍什么!鐵廢物,抬頭!”
拾音器里傳來13號的罵聲。
“我看不到!誰來給我擦一下!”
芭琳停下了攻擊,采用了防守的姿態,但是并沒有等來預想中的撞擊。
而且還有源源不斷地汁液噴到她的身上。
她打開了后背的艙門爬了出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只會噴黃色汁水的樹人。
本體已經金蟬脫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