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半個小時,游戲就要繼續開始了,大家將會度過美好的一個晚上呢。就抱著你們落后的技術溺死吧。”
“我們在多個地點同時釋放了尸變戰士,這些尸變戰士是他精心設計,十年磨一劍的,三座城市,都只有一晚上的抵抗時間。”
“讓我猜一猜是誰會活到最后。是被連槍炮都不會耍的武家守護的洛金都?還是遍地持槍土老帽的鷹揚城?還是大街上潑一盆水,就是灑到十個政要的第一降落場?”
“謝謝你,亞伽舒爾。”哈雅尼從亞伽舒爾這里接過來一塊白板,上面用潦草的粉筆畫著三座城市的logo。
每個城市的logo旁邊用十個磁吸排成一列,就像是百分比進度條一樣。
“不過我想,最后獲救的肯定是首都吧。”
“反正這群廢人自私自利,肯定會為了求生不擇手段吧。畢竟城邦同盟是頭豬啊!”
“城邦同盟的自由公民們,敵在議會府,推翻你們的腐敗政府,跟隨偉大的神王吧,他是世間唯一的真理。”
·
特蘭和5E小隊的其他人沉默了。
雖然說他們經常罵城邦同盟是頭豬,但是不代表阿爾凱亞不是豬。愚鈍的家豬和兇惡的野豬,那么當然是家豬更好。
“電磁壓制消失了。”愛莉把耳機從功放上拆下來,“指揮鏈恢復了,讓我們去京門大橋。”
“去守京門大橋?”特蘭問,“他是不是想說要去保衛首都?”
“估計是這樣的,”蓋伊說,“等到了京門就立刻過橋保衛首都,城邦同盟是頭……是條狗。”
“沒辦法,軍隊服從同盟憲法和民選政府。”
特蘭確認大家都準備好裝備之后,揮了揮手,讓大家起來繼續行軍。
除了作為內衛的124、248和369三個戰斗團,285是三個城市里唯一的軍事力量。
而且285戰斗團是游騎兵,刀山火海里殺出來的,戰斗力和當儀仗隊的3和內衛戰斗團相比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
“你這么說……這符合憲法嗎?”蓋伊問。
“沒有法律強制要求平等防衛每個城市,雖然違反憲法,但是也得人活下來然后再由法律裁決。”
“我們給洛金都人添了這么多麻煩,然后要我們不保衛他們拍拍屁股走人?總統身邊的警衛已經夠多了。”
蓋伊攔在了特蘭面前。
“……”
面對抗命,特蘭欲言又止。
“凱琳回來了。”
站在屋頂上的萊拉說。
“但是還帶著好多‘朋友’。”
趁著敵人停滯,跑得快的凱琳被派去尋找團部取得聯系,但是回來時身后帶著大量尸怪,說明對方再次開始動了起來。
“無論如何移動起來,不要待在這個地方等死。去京門大橋和友軍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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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降落場,麗景酒店。
麗景酒店已經被內衛部隊圍了里三層外三層,裝甲車和戰車堵在岔道口,防止尸怪入侵。
三座城市有360萬人,但是持槍且有軍事訓練的人大概只有三萬人,平均一個人要面對100個尸怪。
“謝謝大家陪了我這么久。”
塔莎走到眾人面前,深深鞠躬,就好像是在給自己的人生謝幕一樣。
“你在干嘛?”
露西安一臉疑惑,他沒有和塔莎共事過,知道塔莎是“急著送死的公主殿下”,但是沒想過自殺傾向如此嚴重。
“我在等待解脫,羅德先生什么時候過來。”
“你不可能死的。絕對不可能的。”
露西安說。
不說羅德同不同意,要是城邦同盟真的把塔莎交給阿爾凱亞,那么就相當于向阿爾凱亞投降稱臣了。
只要沒有淪陷到最后一步,城邦同盟就不會選擇這種屈辱的選項。
“是嗎?那可太可惜了。”
而于此同時,一名穿著西裝的金發女性走了進來,衣著干練,神情颯爽,腦后的短馬尾隨著她大踏步的走步左右搖擺。
“A.E.G.I.S高級特派員,詩嘉古爾。”
詩嘉古爾從口袋里掏出了證件,證明自己的身份。
A.E.G.I.S是對外防衛、情報與安全局的縮寫,是城邦同盟的對內情報防衛機構。也負責對于超自然現象(城邦同盟的凡人所認為的超自然)進行防御。
“你好,露西安,幽冥燈塔火絨草特遣隊的臨時隊長。”
露西安握住了詩嘉古爾的手,禮節性地表達感謝。
好冷的手,而且好僵硬,感覺不是人類的手。
“本來雷蒙老大想要讓我和你們對接的,但是我因為一些事情被拖住,所以剛剛到這里。”
“外面的狀況怎么樣?”
露西安問。
“鑒于尸怪的傳播性,城界已經被封鎖了,只能進不能出,目前幾個民兵團已經開拔了。”
“封鎖?這么嚴重嗎?”
“沒錯,尸怪可以偽裝成正常人,也可以延遲發作。混入疏散的人群然后摧毀防線不要太容易。但是我們可以讓塔莎公主搭乘浮游艇先離開。”
“我不走,”塔莎斬釘截鐵地說,“我不能這么做。”
“那就不走吧,擅長送死的公主殿下。”
詩嘉古爾對塔莎的精神狀態做過調查,知道她喜歡往危險的地方鉆。也知道就她那八百年不改的倔強脾氣。
“啊?”
這次輪到塔莎驚訝了,對方居然如此干脆地答應了自己的任性,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如果你想要留下來的話,那么就幫幫我們的忙。”
“需要幫什么忙?”
“我們打算把你當魚餌,將他們一網打盡。”
“你這樣……合法嗎?”露西安問,“塔莎公主可是……烏魯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了?”
露西安覺得對方過于胡來了。
“好啊好啊!什么時候開始行動?”
但是塔莎倒是對冒險刺激非常感興趣,已經按耐不住送死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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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揚城
對于郊區農民洋館群的攻擊并沒有展開,尸怪們也在積攢兵力,而不是在這些硬邦邦的建筑前面白白犧牲。
洋館群大體上是圍著公路一字排開的,每一個家都在另一家的機槍射程之內,可以互相照應。
“節約子彈,對方看起來沒有進攻的欲望。”
諾克特家屋頂的信號燈不斷閃爍,向鄰里傳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