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些毫無理智的露卡人觸碰天空中的屏障,其實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璀璨晨星的聲音在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因為他們可能會在無知之中,導致屏障徹底塌陷。”
“屏障還能塌陷嗎?”
“屏障本來就該塌陷的,它并不是牢不可破的存在。本來的屏障,只有六公里的高度,而且還在不斷向內收縮,該死地亞克蘇人想要把我們擠死在這顆星球上。那時候,我們天使所能翱翔的天空,狹窄地得人窒息。可是隨著理樹的不斷生長開花,屏障被一層層撐高,先是六十公里,如今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五十公里。”
“隨著屏障被撐高,支撐它的能量壁也在逐漸變薄。你們或許無法想象,這曾經連艦載中軸光矛都無法擊穿的壁障,總有一天,會在我們日復一日的努力與侵蝕下,被徹底撕開。”
“只不過我們的計劃里始終存在一個致命漏洞。撐開屏障的能量,來源于大地的魔力。而這些魔力,是由遍布大地的法陣汲取的。只要找到一個法陣,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其他所有的法陣。至于將其摧毀,還是將其奪取。對此,我從未對露卡人抱有任何信任。”
“那么……圣白教會呢?他們知道這些嗎?”
“圣白教會的蠢人,同樣在我們的厭惡之列。如果不是三百年前那位勇者出手矯正,他們早就和你們現在的敵人無異。不要誤會,他們并非出于智慧,而只是被強行拉回到正軌。若無此事,他們依舊會是我們的敵人。”
“只可惜,我們如今已經沒有力量,去阻止人類的愚行了。”
“所以你想讓我看見什么?艾戈迪烏為什么要如此急切地奪取這里?”
璀璨晨星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緩緩抬起了手。隨即,大地震顫,腳下的巖層猛然升起,帶著眾人緩緩上升。很快,他們被抬到了峽谷的頂端。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幾乎撐破整個空間的巨大金字塔。那是一種超出人類理解的結構,龐大到讓人心悸。整座金字塔上,覆蓋著無數青色的紋路,這些紋路像是活的血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脈動呼吸。它們排列的方式,竟與人類身上的魔法回路極為相似。
“說起來可笑,魔法Venic是彌蘭娜創造出來庇護露卡人的,但是我們直到現在,才學會使用魔法。”
“你們想要……收回神明給人類的賜福?”
艾梅麗雅抬起頭,凝視著那座龐大的金字塔。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青色紋路上,隨著魔力的律動,宛如脈搏一般起伏,瞬間她便推測出了這個建筑的真正用途。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對于屏障的撐開作業,早已到了極限。按照設計,它遲早會縮回原本的高度,將所有人限制在這片狹小的大地上。那時,歸鄉的計劃將徹底破產。”
“這便是虛空引擎。它是那臺在登陸作戰時,被屏障強行切除船尾、如今仍在太空漂流的原裝虛空引擎的仿制品。憑借它的力量,無論是啟動曲率核心——當然我們不會冒然啟動,因為曲率核心就在你身上,而我們沒有手段從你體內奪回——還是撐開屏障并給予最后一擊,對我們而言都輕而易舉。”
“只不過現在,這臺引擎還缺少燃料。”
璀璨晨星的目光投向人類一方,像是透過他們看向更久遠的未來:“彌蘭娜雖然沒有明言,但我逐漸明白了她設計露卡人的真正意圖——他們是生長在大地上的食糧。與我們天使依賴的法陣相比,這些肉體與靈魂結合的存在,可以更高效地提取大地的魔力。否則,她為何要庇護、縱容這樣愚蠢的種族延續至今?”
“你們要殺死所有人類?”
羅德再次伸手握住了劍。
“是所有的露卡人。”璀璨晨星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如同鐵石,“與你們外來者無關。”
“彌蘭娜召喚我來到此地,就是為了守護人類。”
他猛然拔劍,那是一位早已逝去的勇者遺物——火絨草。劍身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如同不屈的火焰。
“抱歉,我們和彌蘭娜做了交易,守護她的世界。這樣才能不至于讓我們的世界孤立無援。”
艾琳娜為自己的弓箭搭上了箭矢,箭頭閃爍綠色光芒。
“如果我們想要現在,在此刻滅絕人類,那么你覺得我們還會通知你過來嘛?”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彌蘭娜要召喚我來到這里?這一切……已經明顯涉及時空悖論了。她難道不知道,如果攻打這里,她自己就會被困死在這顆星球上嗎?”
魚天使“撲哧”一聲,從羅德的口袋里掙脫出來,氣泡翻滾:“誰能理解那個戀愛腦的想法啊?她的所作所為,從來都沒有邏輯!不過話說回來——小子,快把曲率核心還給我們!那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
“不必在曲率核心上糾纏。”璀璨晨星擺了擺手,神態從容,“我之所以說這是彌蘭娜的意愿,是因為眼前這座金字塔,確確實實是她親手建造的。而且建造的時間,正好是她開始培育人類的年代。”
所以……這東西被艾戈迪烏看見了?難怪他會直奔這里!那么這座島嶼之所以會不斷上升,就是因為……”
“沒錯。R3D3是我們的人。因為我們被下了詛咒——沒錯,正是彌蘭娜從人類身上學來的卑劣技巧。我們無法下降到一萬米以下的天空。天罰投槍的最大射程,恰好也只有一萬米。這就意味著,我們再強大,也無法直接觸碰人類的疆域。當穆恩尼爾地人類害蟲爬上R3D3地身體,想要窺探神跡時,就只能讓R3D3帶著滿身的害蟲,來到我們生存地空間。”
“然而,即便如此,彌蘭娜在建造這座仿制的虛空引擎時,卻偏偏選擇了你——羅德——作為唯一的鑰匙。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即便是我們,也完全摸不著頭腦。”
“啊……?”
羅德呆立在原地,心中一片混亂。那份沉重的震驚如山岳般壓下,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他一向是那個不被期待、不被重視的存在,然而此刻,所有的真相卻逼迫他去面對——自己居然是被神明選中的裁決之人,被寄托了關乎整個人類存亡的重任。
“所以,請讓我連接你的內心,請你聽我關于露卡人千年來罪行的控訴。”
璀璨晨星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帶著一種危險的誘惑。他伸出一只纖長的手,緩緩走向羅德,手指仿佛要撫過對方的胸膛,直抵靈魂。
“別聽他的!”
轟——!
巖層被利刃般的魔力撕開,碎石如暴雨般墜落。鳥天使手持長矛,從破口處直沖而下。她的左手還拽著一具被撕裂成半截的量產墮天使,鮮血與黑霧在空中翻卷。右手的長矛則旋轉不休,魔力瘋狂匯聚,剎那間化作一道熾白光芒。隨著她怒吼著將長矛擲出,那矛影已不再是金屬,而是一束細長、貫穿一切的等離子光矛!
咚——!
璀璨晨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背后十二翼驟然合攏,羽毛如鋼鐵般疊合成三層屏障。等離子束依次撕裂前兩層,直至第三層才被生生攔截。羽翼焦黑,火星四散,但攻擊終于停下。
“離開這里!”
蝶天使的身影如風暴般掠過地面,雙翼化作耀眼的殘影,她一口氣抱起了羅德、艾梅麗雅、艾琳娜以及魚天使,急速穿梭向通道外撤離。
“你們這三個蠢貨!”
魚天使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而璀璨晨星眼神驟冷,張開他那十二翼,猛地一振,空氣被攪動出音爆,他整個人浮起來蓄力,如流星般要追擊上去。
但就在此刻,一聲巨吼從天而降——
轟隆!
龍天使從上空猛然俯沖,雙手握著比身體還要龐大的戰斧,直接劈向璀璨晨星的頭顱。斧鋒攜帶的烈焰與雷電瞬間點亮整個洞穴!
璀璨晨星不得不抬起羽翼防御,羽毛如劍刃般錯落,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你沒有資格決定任何種族的命運!——叛徒!”
龍天使的怒吼,如同雷霆貫穿蒼穹,竟壓過了武器碰撞產生的轟鳴。
“你們還執迷不悟嗎?”
璀璨晨星旋轉身體,非常柔韌的翅膀被離心力拉長,如同刀刃一樣甩向對方,動作優雅且美麗。
“你們還執迷不悟嗎?!”他的聲音在轟響中傳出,既憤怒又悲涼,“你們以為我為何叛變?你們真的了解人類?我在阿爾凱亞偽裝考察了一百年,那具偽裝的身體被這些畜生侵犯地破破爛爛,你們以為這還不夠嗎?你們為什么看不到看不到他們的丑惡?”
鳥天使怒喝回應,長槍橫掃:“如果你如此厭惡人類,那么你就應該毀掉虛空引擎!讓那個小白臉無法奪取它!”
她與龍天使一左一右合圍,武器的速度快到超越肉眼所能捕捉,只能看到殘影和火光。
金屬撞擊與魔力爆炸交織,火花與雷電肆虐著洞穴的空氣,照亮了每一寸巖壁。哪怕是通過煉金術和禁忌手段達到人類頂點的“鋼鐵審判者”,如果卷入這三位天使的沖突下,也只會在一瞬間被撕成碎片。
“魚天使!你不是說你已經破壞掉虛空引擎了嗎?怎么還在!”
小小的魚天使被龍天使怒喝一聲,幾乎被嚇得在空中翻了個筋斗,她沒有任何戰力只有一具用來賣萌的身體,只能在旁邊驚恐地觀戰。
“我們可是曾經被創造出來掌控星球的物種!”璀璨晨星的聲音如同雷霆轟鳴,回蕩在洞穴內,“精靈、矮人、半獸人,甚至魔族,這些都是曾經與亞克蘇兒人交鋒并取得勝利的高貴種族!難道你們三個愿意眼睜睜看著自己墮落到現在的模樣,被人類踩在腳下嗎?光明主創造了這種除了貪婪和掠奪之外一無是處的種族,目的就是為了收集地脈的魔力,完成歸鄉的大業!”
蝶天使抬起眼睛,冷聲回應:“這種事情由彌蘭娜大人定奪,你們無權干預!”
她穩穩落地,放下羅德后,雙刀閃爍著寒光,毅然加入戰局。刀刃與光芒交織,空氣中瞬間彌漫著凌厲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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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洞穴之外外
雖然阿爾凱亞軍人數是對方十倍,但在只能五人并排行走的狹窄洞穴中,人數優勢和火力優勢幾乎毫無作用。
而與此同時,雖然千躲萬躲避,阿爾凱亞軍和聯合帝國冒險隊還是撞上了。
雖然阿爾凱亞軍有十倍人數優勢,但是在只能五個人并排走的洞穴里,人數優勢和火力優勢都用不上來。
芭琳的鎧甲一夫當關,站在最前方,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她的火焰噴射器噴射出混合著火魔晶粉末的星漿體,只要沾到任何火星,哪怕是堅硬的鋼鐵也會像紙張一樣瞬間燃燒。
鋼鐵審判者縱然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也不敢頂著芭琳噴射出的熾熱火焰貿然沖鋒,因為芭琳身后還有更加致命的存在——貝芙尼。她手持雙槍,身形矯捷,穩穩壓陣在芭琳身后,余光緊盯著從十字路口快速通過的隊伍,確保大部隊的撤離路線暢通無阻。
手怪們也不敢貿然前進,洞穴狹窄,如果在這里被芭琳和貝芙尼的火力阻擊,稍有不慎就會慘死,而且他們的尸體一旦倒下,很可能成為阻礙大部隊前行的巨大障礙,直接影響整體撤退計劃。整個戰場因此被芭琳和貝芙尼牢牢掌控,任何試圖突破的敵人都必須付出極高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