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乃是帝都最古老最具有權勢的家族之長,帝都的楊家,沿襲舊時一代又一代子孫的功勛和財富連綿至今的家族,現如今,家族繁榮,子子孫孫都在社會中有著不低的地位,不是有權勢就是有金銀財寶。
但這對于普通人來說是永遠不會清楚的東西,只覺得人分有錢與沒錢,卻不知道還有如此與古代皇室比擬的勢力。
不過,這么多代人的拼搏與努力所累積壯大的家族,怎么會這么容易被新時代打垮。
上幾代家主都是靠附庸帝王以鞏固家族在皇城中的地位,隨著皇帝制度的廢除,就開始靠自家人的努力延續這偌大的家族。
但是,能夠讓他們的家族綿延至今的最重要的方法是他們會看人,舊時專研帝王相的方法被他們用來識人,即使再也沒有找到一個帝王相,卻也讓他們能夠簡單地判斷對方是否可信能用。
識人之道一旦善用,便可在這個社會中所向披靡。
老先生老年之后,整日除了思慮家族的走向就是專研老古董老物件,卻不想,陰差陽錯之中竟讓他尋得帝王相。
在皇帝的時代逝去之后,如此安排,可是上天的玩笑。
不過,帝王之相就是惠及人民的,尤其對周邊之人能夠帶來無窮的福祉。在舊時,福祉就是以帝王為中心惠及周圍的人,可別說舊時皇宮之人如囚徒多么凄慘,君不見遠處的百姓輕則無以飽腹,重則做牛做馬。
雖然這有些絕對,但對于老先生,對于楊家人,還是沿襲老祖宗這一說法,無關科學,家族傳承罷了。
老先生暗暗忖度,雖說如今家族興盛,但終究抵不過氣運,日后的事情真是一百個不準,難得又遇上個貴人,借機攀個聯系,也可沾沾帝王的氣運。
他事先調查過,端木雪旁邊與她有親之人,個個生活中都沒有多少不順,尤其是秦羽,不知是沾了端木雪的氣運還是本身就如此,面相雖不是帝王之相,卻也是福祉之人。
所以就有了今天的約見,老先生又仔細確認了一遍,便下定決心,要認她當孫女,日后再多加來往,加多聯系。
“啊?”端木雪沒有反應過來,秦羽在來之前就跟她說對方來頭很不簡單,可是沒有想到,這位老先生就直接問她是否能夠當他孫女,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秦羽也有點驚訝,后面猜到是這種情況,不過這老先生是個看重面相之人,在邀請他去幫忙鑒寶的時候,也是如此,如今可能是看出了端木雪的面相,竟然是女帝,面相肯定驚人。
“老夫乃是楊氏家族的現任家主,名為楊禮,我們一直有個特殊的傳承,便是人人都會看面相,如今我觀你這姑娘的,便覺得老夫乃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得如你這般的帝王之相。”老先生越說越激動,從年少時期便開始聽說的帝王相在他有生之年竟然可以遇到。
老先生活了這么多年,自然知道在求人之道中真誠才是最好用的東西,沒有對他們隱瞞他的心中所謀,坦坦蕩蕩地說想趁端木雪的氣運。
看對面的端木雪,面露猶豫之色,老先生繼續說:“我也知如此草率的提出這個要求,會很是唐突,但老夫一生都在為這個家族竭盡忠誠,在即將入土之時,就看到一個能保日后不會沒落的海定神珠。”
每一個權勢強大的家族的結局就是沒落,而他們這些子孫承了祖宗的恩澤,也要為這個家族付出甚至犧牲。
“此話怎講?”端木雪問。
老爺子就細細地跟她到來,端木雪來到這個世界也是個很玄學的事情,而且她確實是帝王,所以她是信了八分的。
“就當是幫我一個忙,以遂我這將死之人的心愿可好?”老先生最是精明,但也最會識人,他雖是倚老賣老,雖是賣苦水,但是這個才是妙計,知道這些個辦法對端木雪最有效。
端木雪使勁讓自己緩過來,老實說她還是有點懵,但是這幾年來見過許多大風大浪,天下之大,人各有難,這不算什么事。
她跟秦羽暗暗傳遞眼神,對方好像不反對,端木雪仔細屢屢思路,覺得反正這對她不是什么事,而且對方可是有名的楊老爺子,在上流社會,人人敬畏,也不會打她什么注意,也許,這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當然好,這個忙我很樂意幫。”端木雪禮貌地沖老先生笑道,一舉一動明眸皓齒,落落大方,看得老爺子越看越滿意。
要不是秦羽也算是個厲害人物,他的兒孫不好去惹,指不定就不是認孫女了,就是讓他子孫出馬把人娶回來了。
這一晚的談話伴隨著他們和諧的談話結束了,算是談攏了。
對于老爺子提出的什么到他宅邸里住或者去結禮,端木雪都委婉推辭了,只道拿個認親條約就行了,老爺子雖是不樂意,卻也不強求。
離開古董會所后,端木雪就迫不及待地問秦羽:“你早就知道老先生的目的了?而且剛剛我認親你也沒有反對。”
“我事先不知道這事,而且我覺得這是好事。”的確,對方后臺強大,只是比較迷信而已,對老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種好事為什么不給他老婆。
“而且,你不是沒有娘家人嗎?”秦羽繼續解釋道:“這不正好,婚禮那天就是楊家人當你娘家,握著你的手交給我。”
這樣所有人都不會覺得她是個沒爹沒娘的人,有了這個靠山,說點晦氣的,以后他要是出點什么事,她也有個靠山,老先生肯定不會白白認個孫女。
雖然他有自信照顧好她,但是還是會忍不住給她找靠山,給她更多靠得住的東西,有時候人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金錢和地位最是靠得住。
“所以你打這個主意嗎?”端木雪理解他的意思了,小手輕輕一點他的小臉,笑道:“那正好啊。”
反正他想干什么就都遂他意吧,實在不是端木雪沒有主見,而是他太為她著想了。
他想為她好,她應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