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
村民中有人驚呼道,可是活活將人燒死,將靈魂獻祭給雪神?
智者搖搖頭,這里是雪山,大可不必通過火燒。
他懷著悲憫地心說著,將人送上山去與雪神作伴吧。
說得好聽,就是要人在嚴寒刺骨的滿是冰塊的山里活活凍死。
但是,除此辦法,他們也別無他法,否則,到時雪神震怒,怕是要葬上他們一族。
頓時議論紛紛,眾人都在抓緊這難得的求生機會。
純潔和美麗這兩個次一起疊加就讓他們同時都想到了一個人。
村長家有女剛長成,氣質出塵,因如仙女般的外表和雪白的肌膚被譽為雪女。
幾乎只猶豫了一刻,眾人就看向村長的背后。
雪女也十分擔心這事,所以也跟著村長過來聽大家商量這件事。
此時見大家都看向她,內心了然。
我去吧。
雪女上前說道。
雪花大塊的飄落,她在儀式過后,只著一身薄衣,被眾人送上密布嚴寒刺骨的山巔之上。
自那以后,可能是雷神對他們的怒火已經平息,竟然讓他們一族都平安度過那一年的寒冬。
眾人紛紛拜謝雪神,并建了神廟,旁邊還建了一個雪女廟,她的親人將她純潔和美麗的外表刻在雕像里,以供世世后人敬仰。
端木雪站在雪女廟的中央,周圍都是前來拜祭的后人和游客,面前是笑得純潔的棕色雪女雕像。
旁邊有繪制在墻上的關于雪女的傳說,以此傳承給后代那大無畏,奉獻自我的精神。
前面煙霧繚繞,滿是香煙的馥郁,她和秦羽也跟著上前燒了一支香,以示尊重。
在此打擾之前,先行個禮。
從廟里出來,往北直走幾百米,就是雪女山。
這里四處遼闊,一眼望去,潔白的雪和露出的紅沙交織在高原上,連綿起伏,劃出一道又一道流暢的波浪線。
端木雪從半人高的石頭上冒出頭來,朝著在后面追來的男人叫喚道:“你好慢啊,快點啊!”
這時已經蓄起了風,朝她紅色的頭紗刮去,穿過衣服鏤空處,再往前吹去。
不時有卷起的沙子,朝她拂去,但都被薄薄的一層細紗給擋住了。
道路一共有好多條,周圍樹木又少,很難辨認方向。
但是好在有專人標記了方向和路牌,他們一路向上走。
一路上幾乎都是皚皚白雪,端木雪忍不住伸出戴上毛絨手套的雙手去玩雪。
也不怕凍壞,這對手套是秦羽做的,像他的人一樣又厚實又暖和。
他從每次狩獵中剝下來的毛皮中挑出最細嫩最柔軟的部分,集結在一起,最后皮毛堆積夠了,就自己向隔壁最擅長織皮毛的阿媽請教。
直到他給她戴上手套的時候她還不知道,以為他是從那里買來的。
直到去幫隔壁阿媽擼羊毛的時候,端木雪才聽說她男人跑來跟阿媽請教織手套的事。
說他剛開始笨手笨腳的,還老是織錯,浪費了好多漂亮的皮毛。
還說她家男人是個好漢子,好男人。
事后她假裝不經意握住他的手,果然就發現好多細細小小的針孔。
端木雪那時還氣得邦邦地錘了他幾拳。
這不是傻子嗎,明明可以買個更好的,非要活受罪。
但是事后還是跟寶貝一樣好好收著,不時就拿出來套在手上。
秦羽憨憨地給她戴上去,也不管她突然的壞脾氣。
看著她嬌嫩地被凍紅地雙手就戴上了他一針一線縫上的手套,被完全包裹起來,他瞇了瞇眼,眉眼安然地揚起。
這里天氣干燥,最近又開始變得越發寒冷,他現在皮糙肉厚的沒有關系,可是他媳婦這一身吹彈可破如玻璃一樣易碎的皮膚就不一樣了。
本來計劃來這里只游玩幾個星期,沒想到一呆就是一個月之后。
每次問她什么時候走,她總是說不著急,慢慢來。
他總是覺得她是看他舍不得,所以就陪他在這。
受苦說不上,但肯定沒有在家里那么舒服,什么都要自己動手。
所以他就想著,要對她更好一些,簡直想一直把她叼在嘴邊,揣在褲袋里。
一直捧著。
回過神來,秦羽就看到她捧著一大把的雪在那玩,那雙待著手套的雙手正在堆著雪人。
她朝他這邊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一起玩。
還沒走近呢,蓄謀已久一樣,她手上大把地雪就朝他扔了過來。
迅速地用右手肘擋開了后,就看到透明紅紗下她笑得彎彎的眉眼。
她今天穿著一身簡易的藏族紅袍,領子和袖子邊都繡著白色的格桑花,一頭如墨般的濃密的長發鋪灑在后背上,發尾迎風飄揚。
總覺得她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他在心中默默地膜拜了各方神靈。
想完之后又覺得搞笑,他什么時候這么迷信了。
但是,有總好過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