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上，唐文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歷，牢牢記下日子。
中戲這邊的房子，已經買好了。
其中一套精裝修的，再搞搞軟裝就能住。
本來，如果今天一切順利。
他人辦了，鑰匙會留給湯維。
中戲這邊，就可以開啟同居生活了。
結果，沒用上。
那這份驚喜，只好等到下次再送上了。
第二天一早。
唐文帶著MV拍攝人員，以及女主角董漩，從帝都飛到了杭城。
江南MV，沒有劇情。
唐文甚至都不打算出境。
只有董漩身著古裝，撐著一把油紙傘，在煙雨朦朧中，漫步于江南古鎮的大街小巷，最后上船遠離。
然后，她還要穿著現代的衣服，原路再走一遍。
營造出一種前世今生的感覺。
古鎮如今是景點，只能早上拍攝。
好在沒有什么復雜鏡頭，MV一天就搞定了，董漩戲癮都沒過足。
眼看和上影約定的時間到了。
唐文送董漩和工作人員回了帝都，自己轉身登上了去往魔都的列車。
次日，上美廠。
“唐文同學，這邊請。成片已經做好了，嚴格按照你的分鏡頭來的。”
放映室里，美術部門負責人，親自陪著唐文看《雇傭人生》的成片。
短片七分鐘整。
唐文看著畫面，和腦海中的記憶逐一對照。
最后忍不住點點頭：“沒問題，咱們上美廠，不愧是五六十年代，就拿遍大獎的老牌大廠！”
上美廠，1961年的《大鬧天宮》。
美聯社評價，超越迪士尼動畫。
隔壁島國看了，更是一頓猛夸。
而如今，只能說底蘊猶在。
唐文帶走了影片拷貝，馬不停蹄，直奔上影集團總部。
沒想到，剛到地方，他還沒從出租車上下來。
就看到門口聚集了不少人，好像是上影集團在搞什么活動。
唐文給周秘書打了電話，后者出來，把他從側門接了進去。
走進任總辦公室。
唐文掏出禮物：“任總，我寫的小說，出版社送了樣書。還有我的唱片，也給您帶了兩張。”
一般的禮物，任總不收，但書籍、音樂除外，這是雅物。
他當即翻起《鬼吹燈》看了第一頁：
“開頭不錯。題材也有新意，我聽小周說，是在網上連載的，到底是年輕人腦子活啊。”
寒暄幾句。
雙方進入正題。
今天來，主要是談《十八歲天空》的籌備問題。
上影雖說近況不好，但兩百萬投資，對他們來說，仍舊是毛毛雨。
資金沒問題了，剩下的就好談了
唐文先開口說出訴求：“女二藍菲林的人選，實不相瞞，我有點私心。”
任總和周秘書相視一笑：“不會是你的紅顏知己吧？”
“領導慧眼。”
“是你們北電的？”
“中戲的，相貌來說，也算校花。”說完，他從隨身帶的提包里，拿出了湯維的照片。
“嗯，可以，既然是中戲的學生，沒問題。”
唐文連忙感謝。
任總打趣：“還有沒有其他同學要安排啊？”
他連連擺手，董漩是絕不能進組的。
至于說，祖鋒的小配角，他回頭跟導演商量就好，就不用告訴任總了。
談到導演人選，任總道：“好導演也難找，我這兒只找到兩個有檔期的，一個叫李國立，來自香江。”
這是唐人影視的中流砥柱。
現在拍過什么唐文不清楚，但過幾年《仙劍奇俠傳》《書劍恩仇錄》之后，就會名聲大噪。
“還有一位，叫孔生，拿過飛天獎。”
唐文心中暗喜，孔生導演他也知道。
這位后來拍了《闖關東》《瑯琊榜》一系列精品劇。
“我沒意見，領導，您來定就好。”
兩位導演，各有真才實學的。
自己跟著哪個學習，都不虧。
說完，他掏出短片拷貝：“領導，短片做好了，我想請您過目一下，看有沒有資格送往柏林。”
對于《雇傭人生》，任總也是印象深刻。
立刻安排周秘，去準備內部放映室。
沒想到，周大秘回來后，匯報說：
“領導，唐人總裁蔡一儂和李國立導演到了。”
任總略作沉吟：“工作的事兒往后放放，先一起看看小唐的這部《雇傭人生》。”
一行人出了辦公室大門。
唐文看見一位尚算年輕的時尚女性，一位長發中年人，等在走廊上。
周秘書給雙方做了介紹。
唐文還好，本就對兩人有些了解。
蔡一儂和李國立，卻摸不清唐文是什么來頭，滿口客氣，不敢絲毫怠慢。
對于為啥突然去放映室，也沒有多問。
小型放映室內。
《雇傭人生》播放。
短短半分鐘后，在場的人就沒了別的心思。
一個個盯著畫面，眼睛不眨一下。
七分鐘很快過去，短片放完。
蔡一儂驚嘆一聲：“任總，這短片太棒了！有創意、夠深刻，我看能拿大獎！”
李國立也連聲附和。
任總笑呵呵地轉過頭：“小唐，看來你這部片子，不送去柏林是不行了。后生可畏啊。”
兩人一愣。
什么意思？如此優秀的短片，是這年輕人拍的？
他才多大，不會還沒有畢業吧？
任總沒跟他們解釋，又看了一遍短片。
他當場承諾，幫唐文送去柏林參展。
中間的各種手續，由上影來辦。
等到三方坐下，開始談《十八歲天空》的合作。
蔡一儂、李國立更吃驚了，編劇兼投資人，這么年輕嗎？
不過想到唐文寫出了《雇傭人生》，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導演，就定了李國立。
畢竟人家上趕著拜訪，任總也要給點面子。
劇組由李國立來掌控，唐文是副導演、編劇、制片人。
任總為制片人、出品人。
蔡一儂這一趟來，還有額外收獲。
不知唐人和上影達成了什么交易，女一給了唐人女演員孫麗，也就是后來黃三石的老婆。
算時間，現在兩人已經談上了。
只是離結婚還有幾年。
投資合同簽完。
只要再定下男演員，就能開機。
男一、男二，唐文也能建議。
“黃小明或者陳昆怎么樣？”他仗著自己年紀小，率先提議。
蔡一儂看看他，目光訝然。
李國立早已看過劇本：“都合適，只怕他們未必愿意來。”
畢竟，這只是一部小投資的青春校園劇。
“這兩位都是我師哥，我問問。”
結果，晚上兩人陸續回信，檔期滿了。
還真不是他們不愿意來，是唐文、上影開拍太急。
唐文急于捧湯維，順便給系統升級。
上影這幾年資金鏈短缺，投出去的錢，希望能盡快見到回報。
唐人在香江、寶島有關系，但同樣，知名演員沒有檔期。
上影催得急，最后兜兜轉轉，還是找到了花藝兄弟旗下的保見鋒。
而男二，通過在魔都試鏡，選了上戲畢業的聶元。
李國立心里沒底，這部劇全員新人啊！
不過，唐文和上影沒有意見。
他也不好說什么。
其實，唐文心里有底的很。
保見鋒很適合這個角色，他本就是因為這部戲開始走紅的。
聶元剛拍完《上錯花轎嫁對郎》，等到01年初就會播放，能給《十八歲天空》增加熱度。
孫麗比原本的女主要強。
湯維也不比金沙差。
這劇穩了。
上影加急協調準備，半個月后開機。
唐文沒有回帝都，跟著李國立前后忙活，從籌備劇組開始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