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心情陽光,在浴室里獨自沖澡唱歌的時候。
總會有種我就是歌神的錯覺。
哦、不是錯覺。
唐文:我就是歌神。
更開心了。
里里外外沖洗一番。
拉開浴室的玻璃門,唐文愣了愣。
他本來拿的男士睡衣沒有了,換成了,這是什么?
伸手挑起衣服——古裝書生服。
好好好,今晚我是寧采臣是吧?
祖嫻姐,這我不得不好好批判你了。
唐文利索地換上書生衣服,快步下樓。
這個澡洗的時間有點長。
等下樓來到餐廳,發現原本開放式的餐廳,已經被一圈兒木質屏風圍上了。
屏風是中式復古的模樣,上面畫著仕女圖。
仕女圖半透光,光芒微微搖晃?
看起來里面點了蠟燭。
有一式倒澆蠟燭,很經典,不知道祖嫻姐會不會。
不會也沒關系,待會我教她就是了。
唐導好為人濕。
繞過屏風,看清里面,他腳步頓住。
十幾面屏風,圍出一方新天地。
王祖嫻一身正紅色織金嫁衣,頭戴金步搖與鳳冠,妝容明艷,紅燭搖曳之下,肌膚越發白皙。
一雙圓潤修長的美腿,在紅裙下若隱若現。
他愣在當場。
“叮鈴鈴”
隨著王祖嫻輕輕搖晃身子,金紅腰帶上佩戴的鈴鐺,發出悅耳的脆響。
這是?
攻速鈴!
“你怎么還敢來啊?”聲音清幽,好像聶小倩在抱怨寧采臣。
唐文深吸口氣,玫瑰花的味道在口鼻間蔓延。
“別傻站著了,吃完這餐飯,你就快走吧,被姥姥發現了饒不了你。”
唐文赤著腳,踏進灑滿玫瑰花瓣的地毯,來到她身邊坐下,一時間香氣縈繞,不知是花香還是人香。
王祖嫻沖他展顏一笑,起身舀一碗番茄牛肉,放在瓷碗里:“餓了吧,快吃吧。”
“小倩,你對我真好。”
“希望你走出這里之后,還能記著我。”王祖嫻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文弟什么都好,身邊女人可太多了。
唐文幾口把牛肉吃完,喝了口黑瓷盞里的黃酒:“放心,我會帶你一起走。”
“我走不了,姥姥讓我嫁給黑山老鬼,午夜一到,我就……”小倩搖頭,貝齒輕咬紅唇,一副傷心的樣子。
看著她金紅嫁衣,頭上鳳冠。
唐文忽然出戲:啊,那過完十二點,你豈不就是黑山夫……
怎么還莫名有點刺激呢。
王祖嫻似乎扮演上癮了。
當屋外嗚嗚起了一陣狂風。
她臉色一變:“快,快躲起來,黑山老妖來了。”
《倩女幽魂》的原電影里,有類似劇情。
男主躲在女主的浴桶里,逃過一劫。
“可是,這里沒有浴桶啊,小倩。”這么關鍵的道具,怎么能忘記準備呢?
王祖嫻瞪了他一眼,不等說話,就見他盯住了自己拖在地上的大紅嫁衣。
“不”
“行”字還沒出口,唐文已經利索地掀起了她的嫁衣裙擺,看見了一雙驚心動魄的大長腿。
二話不說,利索地鉆了進去。
王祖嫻:不是,文弟,我怎么感覺你鉆裙子那么熟練啊?
“鈴鈴鈴鈴”
腰間的鈴鐺,急速響起。
王大美人俏臉一變,雙手按住裙子:“別、別在這兒”
話沒說完,鳳冠猛然揚起,險些掉在地上。
于是,今晚的主菜被正式端上餐桌。
“別在”
“噓”,唐文眼神勾人,如同男魅魔一般盯住王祖嫻:“小點聲,姐姐,你也不想被黑山老妖聽見吧?”
王祖嫻:?!
什么亂七八糟的。
剛要說什么。
話被重重堵回了嘴里。
“嗯~”
清冷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頗具英氣的眉毛緊蹙,雪白下巴猛抬,露出修長的玉頸。
踏、踏、踏
鈴鈴鈴……
被抱著上了二樓。
王祖嫻漸漸失去了思考能力:阿文,小弟,他怎么……
樓梯顛簸。
王祖嫻人都懵了。
心里最后一個念頭是:還好今天給家里的阿姨放假了。
早晨,沉睡中的王祖嫻,被抱進浴缸里,浸入水中之后,緩緩清醒過來。
“文弟?”她睡眼蒙眬,從溫熱的水中撐起上半身,像一條絕色美人魚。
“今天是除夕,晚上咱們得上春晚。”
“春晚”,一聽這倆字,王祖嫻“嘩啦”一聲坐了起來。
“別急,才上午十點,下午三點前到就行。”春晚臨上場前,要進行最后一次大聯排。
所有演員要提前幾個小時到場。
“嘩啦”王祖嫻又躺回浴缸里,目光流連在唐文胸腹的發達肌肉上。
想起昨晚的種種:
抱著照鏡子
當作妖女被燕赤霞拷打
……
大姐姐也不免臉紅。
唐文笑了幾聲,邁進浴缸里和她一起泡。
“哎、不許胡來了,要注意身體。”
王祖嫻想想昨天,覺得唐文狀態好得不正常。
“身體?”唐文聲音變了:“小倩,你這是在質疑我啊。昨晚我伺候得不開心嗎?”
說著,又要上手。
王祖嫻花容失色,連忙按住他的手:“沒有質疑,開心、開心。”
“真的?”
摩挲著酸軟的雙腿,王祖嫻只能道:“當然了,昨天是我最開芯的一天!”
唐文又笑了,在她臉蛋上親了口:“昨晚才哪兒到哪兒,我這不是顧忌春晚嘛。”
大姐姐俏臉變了又變,摸不清他是吹牛,還是真的。
怕她在舞臺上站不穩,唐文按下心思。
王祖嫻暗松口氣,依偎在他懷里,享受著溫柔繾綣。
“阿文,你現在身邊有幾個女孩子?姐沒別的意思,隨便問問。”
唐文眼睛上翻,做出回憶的模樣:“2、4、6、8、10……”
“好了好了,姐不問了。”王祖嫻好笑道,顯然,她不太信。
“快數完了。”
“你呀,收收心吧。”
“收心?”唐文手摸上大腿:“我其實收了不少心來著,不過這東西收了不好處理啊。”
他和身邊大部分女人,是有感情的。
一點也不瀟灑。
以后得注意這一點。
王祖嫻:咱倆說得收心,不是一回事!
她想要再勸,唐文側過身。
一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狀態就在身前。
她立刻閉嘴。
只在心里暗暗向佛祖祈禱:希望阿文早日收心。
“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精彩~”
兩人在家里吃了飯,開車出門,去往春晚后臺。
路上的大小商家,大多在播放同一首歌——唐文去年春晚演唱的《恭喜發財》
“文弟,這首歌哪里來的靈感?”
唐文:當然是劉徳華給的。
“想寫首喜慶的歌,就寫了。”
“你真是音樂天才。”王祖嫻語帶崇拜。
唐文非常受用,點點頭,許諾道:“今年再給你準備一張專輯。”
“真的?”大姐姐心花怒放。
對于拍電影,她早就不稀罕了。
但唱歌的新鮮勁遠遠沒過去。
再唱幾年,她都不會覺得厭倦。
“嗯”,唐文把臉側過去。
王祖嫻會意地親上來:“給我寫兩首主打歌就好。”
她怕其他女人也要,唐文忙不過來,搞得大家為難生氣就不好了。
春晚后臺,人聲鼎沸。
走廊內外都是人。
今天,因為緊張忙碌,格外擁擠。
“要不跟我去拜拜碼頭?”
唐文看向王祖嫻。
“嗯,好。”
后者略一猶豫,答應下來。
一時半會不打算退圈,又經常在京城待著。
多認識點人,也是應該的。
昨晚兩人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今天一起出現在人前,也是一種宣告……吧?
雖然他們的關系,外界早就有定論了。
唐文帶著她先去拜訪幾位歌唱家。
在唱《赤伶》的老師化妝間里,多聊了幾句,稍作逗留才離開。
離開后,唐文心情放松,推開劉煥的門。
“好久不見,煥哥。”
“哎喲,我來到就去找你了。”
“我剛到。”兩人抱了一下。
王祖嫻和旁邊的田振互相伸出手。
老劉今晚唱《溫暖》
對普通聽眾來說,這歌比較陌生。
是老劉專門為春晚準備的新歌。
旋律、歌詞都沒什么毛病,但也僅限于此。
相比之下,田震準備的歌就大名鼎鼎了——《風雨彩虹鏗鏘玫瑰》
唐文隨口稱贊了幾句。
田振跟他聊起背后創作的故事。
原來這首歌叫作《溫柔美眉鏗鏘玫瑰》,歌詞也是如此。
現在的名字、歌詞,是后來改的。
幾人聊著,陳虹、蔡果慶兩人過來串門。
今年他倆的節目是合唱。
和劉煥約了過幾天喝酒。
唐文帶著王祖嫻離開,去找趙苯山。
“老弟~想死我了!”
老趙穿著像是偷來的白大褂,一副醫生模樣,但天然帶著喜感。
和高、范兩位打了招呼。
大家坐下聊天。
老趙摘下帽子感慨道:“老弟,早知道用你去年給我寫的本子了。”
“怎么說?”
“現在我們這個節目,改了整整一個月,導演組都陪著我熬了好些天!你看,這頭發都白了。”
趙苯山今年上的節目叫《心病》。
點子是98年,老趙朋友買來的。
今年春晚籌備前,先按照導演組要求演了幾場。
發現不行,效果差,包袱不響。
“我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啊!要不是知道你也忙,我就找你去了。”
唐文連忙擺手:“我更是外行,最多陪你喝幾杯。”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謙虛!”老趙笑道:“明年我們商量了,直接用你的本子。”
之前為了去關外跑路演。
唐文特意抄了老趙《送水工》的小品送給老趙。
本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現在聽他說自己創作那么痛苦。
頓時心安理得起來。
老趙,我雖然拿了你的人情,但也幫你免去了創作的痛苦啊!
唐文:“那本子的靈感,來自您三位之前的《賣拐》”
又和他們約了頓酒,唐文順路見了見香江郭天王。
張柏芷、林怡蓮兩位港臺藝人,正在他屋里聊天。
見兩人進來,都是起身歡迎。
“唐導,久仰您!”
張柏芷微微彎腰,伸出雙手。
剛剛23歲的張柏芷,長著一張清純的鵝蛋臉,她骨相極美,眉眼風情如刀刻的工筆畫。
眼角天生微挑,眼眸清澈,靈動中帶著拘謹與好奇。
“柏芷你好,最近很紅呢。”
“沒有沒有。”張柏芷并不是外向的性格。
轉過頭,他又和郭天王聊了聊今晚的節目。
一旁張柏芷偷偷打量他:怎么感覺比霆鋒、冠希還帥呢。
這么年輕,能和英皇楊總平起平坐。
據說一年賺十億……
她盯著唐文的側臉,微微出神。
忽然覺得那里不對。
一轉頭,看到一雙似笑非笑的美眸。
“祖嫻姐。”張柏芷臉蛋微熱,不敢和王祖嫻對視。
眼神躲閃,像是偷東西被人當場抓住的小偷。
“柏芝今年多大了?”王祖嫻比張柏芷高幾公分,居高臨下看著她,壓迫感十足。
“23”
王祖嫻微微一嘆,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和霆鋒還好嗎?”
張柏芷聽懂了,這是讓自己別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她抿了抿嘴唇,眨著大眼睛回道:“我們很好,香江那邊都說祖嫻姐有福氣,唐導比霆鋒帥呢。”
王祖嫻深深看她一眼:年紀輕輕的,真敢想啊。
見完郭天王。
四大天王,唐文見全了。
劉徳華、張雪友不必多說。
《無間道3》里的楊警官,唐文親自定了黎名來演,之前試過鏡。
回到了自己的化妝間。
熱完身的李曉冉,已經在房間里等著了。
最后一次彩排開始了。
這里主要是走個流程。
一陣井然有序的忙碌,唐文正要回休息室吃東西,等待晚上的演出。
“唐導留步。”
“周老師?”
周滔,今晚的主持人攔住了他。
盯著她氣質極佳的臉,唐文道:“您有事?”
“我有一句主持詞要改,關于您的,跟您打聲招呼,您看看。”周滔遞來手卡。
“我相信周老師的專業。”接過來掃了一眼,唐文眼睛凝住。
居然是演唱《赤伶》的歌唱家,出場前的主持詞。
“這是?那位老師提議的?”
“沒錯。”周韜點頭。
“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吧?”
“嗯?”周韜沒懂。
“比如,會耽誤你們的時長嗎?”
“不至于的,唐導。”
“領導們也同意了?”
“當然同意。”
“那非常感謝!”唐文把手卡還給她,從兜里掏出了手機。
這個動作看得周韜一愣,她提醒道:“待會正式表演,您可不能帶手機。”
因為唐文是真唱。
至少現場是真唱。
要是現場手機鈴聲響起來,那場面,想想就讓人頭大。
“周老師放心,我現在帶手機為了跟您要個聯系方式。”
周韜莞爾一笑:“那為了待會演出,我必須給您了。”
“怎么樣,我聰明嗎?”唐文得意地挑挑眉。
周韜抬手掩住紅唇,笑道:“有沒有可能,這是狡猾?”
“周老師,怎么能說實話呢!”
她笑得更開心了。
隨口背下周韜的電話號碼,在她驚訝的目光中,走向后臺,回到化妝間。
一推門:
范兵兵、李曉冉、王祖嫻。
三女呈三足鼎立之勢。
空氣中,彌漫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