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靜文酸言酸雨,唐文失笑:“這種飛醋都吃,那你可有吃不完的醋了。”
娛樂圈內的女演員,不說100%,至少8、90%都是追求進步的女演員。
至于不追求進步,純粹熱愛表演的。
大多在話劇圈。
娛樂圈圈內大佬,每逢節日或者生日,都能收到一堆祝福,或者電話,或者短信。
如果說以海潤舉例,他們的劉老板是B級大佬的話。
華藝的哥倆,應該相當于A級。
而唐文,妥妥的就是“S+”了。
毫不夸張地說,擁有他的私人手機號,都是一種資源。
他收到的不止有節日短信,甚至有人隔著大洋關注洛杉磯的天氣,以便能夠及時地對他噓寒問暖。
感受著發酸的大腿根,賈靜文輕哼一聲:“真想召集人手,給你一個教訓。”
“那還等什么呢?”
見唐文如此有恃無恐,賈靜文拿媚眼翻他:“你別太囂張,按照客觀規律,也就再逞強個幾年。”
唐文笑而不語:幾年?
我現在體質也就93點而已,幾年后怕不是到了100?
到時候,有你哭的。
兩人打情罵俏很快升級成了沙發上的卿卿我我,接著半脫不脫,明進暗出……
轉眼間,半個小時過去。
另一邊的飯桌上。
劉韜有點著急了。
《天龍八部》目前尚未上映,但圈內人知道她出演了第二女主,阿朱。
這角色不說百分百大紅大紫。
但走紅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于是,最近片約紛至沓來。
大部分都是古裝戲,劉韜從中挑了一部,正在橫店拍攝。
后續的片約絡繹不絕,今天在經紀人的牽線下,又和幾位本地知名影視投資人、老板吃飯聊合作。
影視圈就是這樣。
想要資源,哪怕馮小鋼也要端杯打一圈。
男女明星陪酒吃飯,更是家常便飯。
對方頻頻勸酒,幾輪過后,劉韜大感不妙,這些人談項目是假,一雙賊眼在自己身上瞄來瞄去。
酒水好像也有問題。
雖然沒有直接摻東西,但度數高上頭快。
思來想去,她搬出了唐文。
經紀人也幫忙暗示,說劉韜作為唐文欽點的《天龍》女主,和唐總其實有些深度交往。
結果就是,桌上的幾個老男人,確實收斂了幾分,但不大信。
都是老江湖了,哪有那么好騙?
唐文的女人什么行事風格,圈內有頭有臉的誰不知道?
你拿張一謀電影女一女二的角色做誘餌,都請不來范兵兵、董漩陪酒吃飯。
別說唐文半名牌的幾個對象,就是藍星兩個商演活動最勤的女藝人王芯凌、張靚影,圈內也沒人見她們陪過酒。
你劉韜要是唐文的女人,用得著來這種飯局?
于是,旁敲側擊,暗里施壓,讓她聯系唐文。
意思明顯,如果真和唐文有關系,他們該賠罪賠罪,該給角色給角色。
要是拉大旗、扯虎皮,以后劉韜的發展之路,恐怕就不會那么順利了。
不是說,唐文的名頭不好使。
他在江南地帶,花幾十億建造的升龍廣場,背后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
各種猜測都有。
有人說他其實是京城大院出身,頂級三代。
之前和“謝大亨”爭風吃醋,直接把人送進去了。實力可見一斑。
姓謝的自身也許不干凈,可是,哪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拍著胸脯說,自己干干凈凈?
何況這是在江南。
在座的各位,論體量和能力,也遠比不上京城倒下的“謝大亨”。
和唐文硬碰硬,當然不敢。
但他們也是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幾分地頭蛇的屬性。
一個未走紅的小女明星,隨口扯著唐文的大旗,就想糊弄了他們,也是萬萬不行的。
傳出去以后別人有樣學樣,他們還混不混了?
而劉韜發短信聯系唐文,半天沒得到回復,眼看桌上氣氛越來越緊張,心里不由著急。
她到底是年輕,沒有什么經驗。
遠不是后世直播時,網友求她演一部網絡經典,她搖頭失笑拋媚眼的成熟劉韜。
人一著急,難免掛相。
于是被人輕易看出了底細——果然是胡亂攀關系啊。
也是,唐文那么忙,不可能所有合作過的女星,都和他一腿吧?
忙得過來嗎?
劉韜看到他們臉色,知道自己露怯了。
但短暫的驚慌過后,她忽然想明白了,自己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站起來就走,以后不跟他們合作,躲著他們就是了。
當然,這么做弊端很大。
不說以后在這邊拍戲可能會受到各方面刁難。
恐怕對方還會動用媒體關系,給自己潑臟水。
自己剛有起色的事業和上升勢頭,說不定會因此被打斷。
劉韜想了想,把心一橫,又陸續發了兩條信息。
但同樣石沉大海。
唐文此時正在春色海洋里乘風破浪,根本沒時間看手機。
反倒是剛才吃醋,現在吃不消的賈靜文,格外關心他的手機信息:“陛、陛下,手機響了。”
啪、啪啪
“怎么響的?是這個聲音嗎?”
賈貴妃渾身香汗,抖如篩糠,根本說不出話。
夜晚還長。
唐文給了她喘息再戰的機會。
等賈貴妃大腦第三次放完煙花,唐文的手機鈴聲也恰好響起。
【來電人:劉韜】
“嗯?”
“這人,也許是真有事兒。”賈貴妃胸膛起伏不停,她知道唐文眼下不過是熱身,后面還有鏖戰。
為了脫身,她開口道:“要不,這個電話讓我來接?”
“好!”
唐文答應得十分爽快。
把手機丟給賈靜文,離開濕答答的沙發,走向臥室。
等賈靜文喘勻了氣兒,手機已經不響了。
劉韜所在的包廂里,有人新開了一整瓶白酒,放在她面前。
看意思,是打算讓她喝完或者求饒,才能出門了。
劉韜心里有點崩潰,喝不喝?
白酒倒進分酒器里,不多不少正好五份。
劉韜貝齒緊緊咬著紅唇,嘴里生出幾分鐵銹味。
“叮鈴鈴~”
就在她要咬牙端杯子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低頭一看,俏臉上沮喪盡消,喜上眉梢:“唐總的電話!”
她聲音高了八度。
周圍幾個老男人,臉色變了:“你開外放,如果真是唐總的聲音,我們擺酒賠罪。”
都是出來混的,低頭是常有的事兒。
不會因小失大。
又不是混社團的,死要面子。
對商人來說,面子算什么東西。
今天給唐文的女人低頭,難道出去后,其他小明星就敢小看他們了?
明天,換一批新人女演員,還不是照樣要討好自己。
劉韜暗哼一聲,只當沒聽見,起身來到房間角落,深吸口氣接通了電話,聲音溫柔如春天的貓咪:“唐總~”
聽到這死動靜,對面賈靜文滿臉嫌棄地拿著手機拉開距離:“你好,劉小姐,我是賈靜文。短信我看了,你在橫店電影城附近遇到的麻煩是吧?”
“啊?嗯。”劉韜心里發慌:什么情況?賈靜文?
《倚天屠龍記》走紅的趙敏?
她是和唐總傳過緋聞來著,但怎么是她接電話?
電話號碼是唐總當面給我的,肯定不會有假……
一瞬間,她想到很多。
“你評估一下,橫店集團相關負責人出面,能鎮住場子,解決你現在遇到的麻煩嗎?”
“能,肯定能!”
劉韜在圈里也混了些年,拍了不少戲,進過不少組,“大小王”是分得清的。
這不是說,眼前這些所謂的投資人,絕不敢得罪橫店集團的高層。
但背后還有唐文呢?
再說,他們和自己又沒有什么大過節。
今天這種情況,只要劉韜能請來,一位在圈內稍有影響力的人物,就能把場子圓過去。
甚至她自己更紅一點,都不用是一線,只要能坐穩二線花旦的位置,他們今天便不敢如此咄咄逼人。
“謝謝!”劉韜由衷感謝。
對面賈靜文卻笑了,語氣玩味:“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哦。待會我把手機號發給你,回頭我聯系你。”
嗯?
劉韜不太明白,可眼下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
她答應一聲,對面掛斷了電話。
‘嗯,不管怎么樣,我現在應該是搭上唐總的大船了吧?’
‘就是不知道這艘大船上到底有多少女人’
劉韜坐下之后,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那種從容不迫的樣子,和剛才的坐立難安,判若兩人。
幾個為難她的投資人交換個眼神,有人轉動圓桌,把剛剛倒滿的分酒器,轉到了自己面前。
賈靜文打開唐文的手機通訊錄,先記下了唐母和兩位姐姐的電話,想了想,又把范兵兵、董漩、李曉冉等人的電話,逐一記下來。
最后找到橫店集團一位高層的電話,打了過去。
沒有說自己是助理,直接報上了名字,請對方幫忙從某飯店包廂打個圓場,帶個人離開。
唐文實力厚,背景硬,但對外交流,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賈靜文一顆心少說有七八分在唐文身上,維護都來不及,自然不會滿世界給他得罪人。
橫店附近,某豪華飯店的包廂門被敲響。
一位中年男子帶著助理模樣的人進來,門外站著幾位穿著黑西裝的人。
“哎喲,什么風把厲總吹來了?快請,坐坐坐!”包廂里主事兒的,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把人往里讓。
中年男子沒認出他是誰,但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道:“聽唐總說,你們幾位在這里喝酒,我過來幫他敬一杯。”
“哎呦呦,誤會誤會,厲總,一定是有什么誤會!我自罰,我自罰……”
如果說,他們是地頭上,不粗不細看起來唬人的蟒蛇。
那來的這位,就是蛟龍。
橫店的實權人物之一。
隨便歪歪嘴說句話,夠他們喝一壺的。
新開的一瓶白酒,到底被喝了。
不過,是被他們自己喝了。
劉韜看著這一幕,聽著他們連連賠罪道歉,別提心里多痛快了!
有一種“古裝劇中,微服私訪亮出身份,反派驚慌失措,下跪認錯”的爽感。
前倨后恭!
這就是前倨后恭啊!
被恭恭敬敬地送出包房,劉韜莫名有幾分眩暈感,心中升起明悟:怪不得圈里的女演員都盯著唐總!
怪不得,他身邊那么多女人都快明牌了,還沒人撕破臉鬧分手!
不過是被網友調侃幾句,罵罵沒出息罷了。
與獲得的大量優質資源,遇事有人罩著、不用受委屈相比,這點代價算什么?
這點臉皮都沒有,趁早找個老實人嫁了,退圈生孩子去得了。
劉韜收拾好心情,感謝厲總幫忙:“今晚真是麻煩您了領導,大晚上的,害您為了我這點小事兒跑一趟,我待會兒打給我們唐總……”
劉韜的情商,絕對是夠用的。
知道自己在人家面前就是小卡拉米,只能扯起唐文的大旗感謝對方,把自己說成唐文旗下的藝人。
這也不算撒謊,只要藍星收人,她連夜打包行李飛過去都行。
“這是我助理的名片,以后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遇到什么問題,可以打給他。”說完,厲總上車離開。
走之前,安排了一輛黑色商務車送劉韜和經紀人離開。
下了車回到劇組酒店,劉韜打給賈靜文,一連兩個電話都沒人接。
這讓她有點泄氣。
合著自己眼里,威脅職業生涯的危機,對方壓根沒當回事兒。
思來想去,她斟酌了兩條短信,分別對賈靜文和唐文表達了感激。
隨后,洗完澡躺在床上,又琢磨起賈靜文的話。
‘讓我以后遇到事找她?’
‘這意思是說,她罩著我?’
“這又代表了什么?”
雖然知道的信息很少,劉韜還是積極思考。
唐文身邊美女如云是眾所周知的事,她自信,但不敢說能艷壓誰。
競爭壓力大,做事是要靠腦子的,多想想沒壞處。
“嘖,劉韜這短信寫得不錯啊,從行文邏輯倒是能看出來,是個聰明人,情商智商夠用。”
次日傍晚,慵懶睡醒的賈靜文,在唐文面前,讀了一遍劉韜的短信。
不陰不陽地對劉韜的情商表示了高度肯定。
唐文倒也認可。
想想原時空,劉韜先嫁人,后破產,最后出來瘋狂接戲收拾爛攤子。
中間她的好閨蜜秦海潞借給她大筆資金,據傳是上億。
雖不知水分有多大,但毫無疑問,她落難的時候,身邊是有真正的朋友,愿意花大力氣來幫忙的。
秦海潞固然講義氣,重感情。
但劉韜本人,平時為人處世肯定也沒毛病,甚至人品什么都過得去。否則,處不到這種好朋友。
說起來。
唐文已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她的命運,原時空,她和胡君在劇組的故事,眼下并沒有發生。
胡君得知劉韜是唐文選中的角色,在劇組對她敬而遠之。
而劉韜的注意力,也在更優秀的唐文身上,眼光高了,對胡君沒有來電。
不僅是她一個,但凡比較自信,又和唐文合作過,有過交集的女演員,都會把注意力放在唐文身上。
好像這是她們的某種特性:
閨蜜的朋友的男朋友開保時捷,我也要找個開保時捷的。
換到眼下的娛樂圈,大概就是:
董漩、湯維、范兵兵……都能做唐文的女朋友,我為什么不行?
賈靜文故意陰陽怪氣:“陛下,這位新晉的劉美人,您看怎么安排好呢?她現在對您感激死了,肯定招手就來,要不要連夜安排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