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鄧麗珺在臺上俏皮活潑,一首加快節奏的《一見你就笑》,還在持續引領著全場的合唱,林清霞湊了過來:“你不會唱嗎?”
“什么?”蘇洛扭頭看向林清霞,這最后一場的弊端就是曲風變化后,音響似乎都加大了不少分貝,離得越近,越是震耳欲聾。
林清霞看著蘇洛,舞臺燈光閃爍,時不時的一束燈光掃過,使得所有人都處于忽明忽暗的環境當中,蘇洛也是如此。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利落的短發,還有那張越看越是順眼的臉,恍惚當中,讓林清霞突然就產生了一種沖動,朝著蘇洛:
“我說,我可能喜歡上你了啊!”
“什么?”蘇洛皺了皺眉,實在是聽不太清,不由自主的往林清霞那邊湊了過去:“你剛才說什么?”
林清霞的心跳撲通撲通的,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實際上這種演唱會亢奮的環境,確實能夠影響到所有人。
沒有例外!
好像全都會下意識的卸下防備、摘掉面具、釋放內心,就連陳虹全都在那邊大喊大叫,沒有一點兒淑女的樣子。
所以林清霞也是如此,從演唱會一開始,蘇洛的開場曲就直接讓人體神經中樞,不斷的發放下行沖動。
腎上腺髓質釋放出大量的兒茶酚胺進入血液,這種作用于各器官系統進而產生一系列生理效應,比如使神經更加興奮,膽子變得更大!
尤其是剛剛,林清霞看到蘇洛出神的看著舞臺,好像很少從他身上看到這種沉靜的狀態,反倒覺得砰然心動的感覺越加強烈。
就像是喝醉酒的感覺似的,鬼使神差的講了那么一句,可是講完就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萬幸的是蘇洛依舊沒有聽清楚。
“清霞姐,你剛才說什么?”鄧麗珺的演唱結束,音樂落下,蘇洛再次開口問向林清霞,只不過這時候的林清霞是不會再重復第二遍了:
“我說,你剛才想什么呢?”
“剛才?沒事兒,就是覺得挺好聽的!”蘇洛笑了笑,關于自己剛剛腦子里想的東西,沒辦法說。
臺上的鄧麗珺又開始和歌迷互動,林清霞本能的轉移了注意力,她看向鄧麗珺的眼神確實也能體現出兩個人的友情,就是在看好朋友。
蘇洛微微嘆了口氣,鄧麗珺的事兒自己還得好好想想才行!
演唱會有條不紊的持續推進,雖然整體的基調是歡快、熱烈,不過依舊有慢歌穿插其中,最后一首是蘇洛和周惠敏的對唱。
周惠敏沒有像王霏之前猜測的那樣再次披上婚紗,好像就像她在踐行著香江第一場演唱會上說的那番話。
那就是唯一一次的婚紗,之后不會再穿!
但是這首男女對唱的情歌作為結束曲,依舊贏得了滿堂彩,只不過蘇洛和周惠敏走下舞臺時,還能能夠聽到場下在高喊著安可。
燈光早就暗下,通道當中周惠敏突然喊住了蘇洛:“叔叔!”
“嗯?”
蘇洛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過去,現在這個稱呼只有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周惠敏才會這么喊自己:“怎么了?”
“我要給你唱一首歌!”周惠敏深深吸了口氣,說完之后直接快步走向樂隊,蘇洛站在原地,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體育場將近兩萬人,今天享受到了極為特別的一場演唱會,全都意猶未盡,雖然有人已經開始退場,但是依舊有不少人還在期待著周惠敏能夠返場。
突然,漆黑一片的舞臺,驀然打亮了一盞追光燈!
燈柱落在舞臺上,而周惠敏的身影就這么再次出現在眼前,尖叫聲一瞬間此起彼伏,巨大的驚喜讓歌迷們全都紛紛停下了退場的腳步。
“這次演唱會是我生命當中非常重要的時刻,這段時間我的身上發生了很多事,讓我傷心、困惑甚至覺得生活的毫無意義!”
“直到---我遇到了我最愛的人!”
周惠敏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遞到了全場,蘇洛就站在退場通道,實際上鄧麗珺她們已經早早的去了后臺,此刻也在返回,與蘇洛站到一處。
“我最愛的人,就是你!”周惠敏的手指突然指向了通道,哪怕視線不清,她也能知道蘇洛能夠感受到自己表達的情意。
不過為了避免被人解讀,周惠敏的手指以通道為起點,直接繞了一圈:“我的最愛,就是你們!”
臺下的觀眾們那是瞬間熱烈起來,全都自動代入角色當中,在他們看來,周惠敏指的是每一個人,自己必然就在其列!
周惠敏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說著:
“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在你最需要你的時候,我都會不離不棄,直到永遠!”
“一首《最愛》,送給大家!”
于此同時,前奏響起,周惠敏的歌聲也再次傳遞到體育場每個角落:
“天空一片蔚藍,清風添上了浪漫!”
“心里那份柔情蜜意似海,無限!”
“在那遙遠有意無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誰沒有遐想!”
“------”
蘇洛能夠感覺周惠敏在唱這首歌的時候,若有似無的頻頻看向自己,也能聽明白那一句“沒法隱藏這份愛,是我深情深似海!一生一世難分開難改變也難!”
演唱會最終圓滿結束,按照合約來講,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場內觀眾們全部退場即可,倒是演職人員不包括其中。
所以這一次的慶功宵夜那就耗時略長了一些,周惠敏不光安排了當地的美食,而且也備好了酒水。
演唱會大獲成功,宵夜自然賓主皆歡,周惠敏端著酒杯,不斷的向每一位表達著感謝,郭福城、周華建、鄧麗珺、林清霞、陳虹、蘇洛,乃至各個工作人員。
差不多在凌晨一點半的時候,才算結束,林清霞被鄧麗珺帶回了家,陳虹則是跟隨著大家回到酒店。
時間太晚,蘇洛匆忙的洗了個澡,直接上床睡覺,等到第二天早晨大家就在酒店吃的早飯,很快就開始收拾準備啟程。
周惠敏這邊的演唱會還有后續工作,諸如票房統計分賬等等,所以她和陳虹并沒有跟著蘇洛一同回香江,倒是蘇洛、林清霞還有郭福城結伴歸來。
其實大家都很忙,郭福城從機場就直接跟蘇洛和林清霞分開,沒有和他們去酒店,倒是王霏早早就在等著。
先是跟林清霞打了招呼,然后轉頭就開始看向蘇洛:“歡迎蘇天王回來,呱唧呱唧!”王霏啪啪的給鼓掌:
“報告蘇天王,《古惑仔》的票房現在預估已經到了兩千五百萬,打破了《鬼影實錄》的票房紀錄,可喜可賀啊!”
蘇洛把背包扔到一邊兒,瞧著王霏這言不由衷的模樣:“還有什么好消息,一并奏來!”
“還有就是恭喜蘇天王灣灣一行大獲成功,昨天演唱會再次做了新郎,恭喜恭喜!”王霏這就屬實有點兒憋不住屁了。
“別鬧!”蘇洛早就知道她指定會問這個:“你以為人家一定搞這個噱頭啊,你問問清霞姐,Vivian這次穿婚紗了嗎?”
“沒有?這不對啊?”王霏馬上扭頭看向林清霞進行求證。
林清霞都聽了王霏吐槽幾遍周惠敏穿婚紗和蘇洛對唱的事兒了,忍不住笑,“哈哈哈!確實是沒穿婚紗!”
“不過呢!可我聽見Vivian講了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那一段宣誓詞哦!”
說完這句話,林清霞突然很奇怪的發現自己竟然莫名有些醋意,趕緊想要再解釋一番,不過王霏可沒給機會。
“哦?”王霏朝著蘇洛挑了挑眉:“行啊你!那你有沒有講你很愿意啊?”
“可別鬧了,我倒是想說愿意,關鍵是人家也沒給我機會啊!”蘇洛聳了聳肩膀,隨口說道:“她演唱會的安可曲,唱了《最愛》,給所有觀眾的!”
“對了,我給你寫的那首歌錄完沒有?”
蘇洛直接就轉移了話題,王霏聽完倒是沒有繼續糾結剛剛的宣誓問題,想來也是認為在開玩笑:
“唉!哪兒錄得完啊!清霞姐你接到王導電話沒有?他說要補拍鏡頭啊!我的天!想想我都覺得要瘋掉了!”
“接到了!接到了!我這不是趕緊趕回來了嘛!”提起這個,林清霞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倒不是說王家衛吹毛求疵,主要是工作態度太過于精益求精,《重慶森林》明明已經進入到剪輯的過程,然后人家發現里面還有更能精進的部分。
直接決定補拍!
“你現在回來,我估計下午咱們就得過去匯合,說不定今天晚上都別想睡覺了,肯定得熬個大夜!”王霏坐在一邊扶額嘆息。
蘇洛在一邊瞧著王霏欲哭無淚的樣子,知道這丫頭歌手出身,還是不太適應這種節奏:“哎!知道夢想怎么才能變成現實嗎?”
王霏白了蘇洛一眼,潛意識就知道這個家伙不會那么好心的安慰自己:“怎么變?”
“多努力,少睡覺唄!”蘇洛挑了挑眉:“你只要把別人睡覺的時間,全都用在努力上面,肯定能成!”
“你少來!我怎么沒見你少睡覺,睡起來呼呼的,我翻個身你都醒不-----”王霏下意識的反唇相譏,可譏到一半就把話咽了回去:
“反正我和清霞姐睡不了覺,你也別想好過,你今天跟我們去片場得了!”
蘇洛馬上搖頭:“別!我也有正事兒呢,待會兒先去沾哥那邊,他之前跟我約了首歌,這回華建哥給錄好了,我得給他拿過去!”
“然后國容哥還幫我約了陳可辛導演,我得跟他聊聊,準備拍部愛情片!”
這兩件事確實是已經計劃好的,《難念的經》算作TVB《射雕英雄傳》的主題曲,現在搞出來這首歌,先拿給那邊聽聽效果。
然后就是《甜蜜蜜》這個戲,陳可辛已經敲定了張國容出演《金枝玉葉》,雙方一直都有聯絡,所以蘇洛直接通過張國容,先找陳可辛談談。
雖然現在還沒有劇本,不過盡量還是先把導演人選敲定,等到他那邊《金枝玉葉》拍完,估計劇本也應該差不多搞好了。
到時候能夠無縫對接!
“愛情片?”王霏沒想到蘇洛說轉型就轉型了,前面拍了部古惑仔的電影,現在就又要搞愛情電影,不過還沒等繼續發問,就聽林清霞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王導!”
“回來了,現在剛到酒店!”
“好的,我和阿霏在一起呢,那我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碰面!”
等到林清霞掛了電話,王霏已經變得生無可戀,像是一灘爛泥般躺在床上,可憐巴巴的說道:“清霞姐,他讓咱們現在就過去?”
“是啊!”林清霞也是無可奈何,聳了聳肩膀:“得啦,多說無用,不如咱們就抓緊時間把鏡頭補拍完吧!”
“王導說他那邊已經全都準備完畢,現在就等著咱們倆過去化妝了呢!”
“可咱們還沒吃飯啊!”王霏顯然已經認了命,不過還是在做無謂的吐槽:“看來咱們只能過去吃盒飯了,你呢?你怎么解決?”
“那我就直接去找沾哥算了!”蘇洛見王霏問向自己,倒是分分鐘做出了決定,很輕松,畢竟她倆是被叫去上工,自己找黃沾那是去蹭飯。
黃沾見蘇洛過來,雖然不至于大擺宴席,但是肯定好吃好喝的招待,馬上讓傭人開始操持午飯。
作為大半個音樂人,他家里的音響器材就好得多,光是《難念的經》前奏一出來,那就分分鐘開始搖頭晃腦:
“沒錯,就是這個味兒,做的好!”
“琵琶、古箏、笛子的搭配才是武俠世界的旋律!”
“我這也是跟沾哥學來的啊!借鑒了《滄海一聲笑》嘛!”蘇洛在旁邊一句話,更是給黃沾說的眉飛色舞。
等到聽完周華建的演唱,黃沾馬上給TVB那邊打了電話,那邊之前就拜托自己跟蘇洛約歌,現在成品這么快就搞了出來,他也是臉上有光。
“妥了!那邊兒說一會兒要安排朱丫頭過來拿demo,那咱們等她過來再開飯唄!怎么樣?”黃沾朝著自己擠了擠眼睛,明顯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