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羨慕雯姐能上《同一首歌》啊!”李曉冉坐到旁邊的吧凳,看著自己的閨蜜:“利利你覺得呢?”
孫利聞言下意識點了點頭:“我也覺得這是雯姐的機會!”
“也不知道咱倆什么時候也能登上這么大的舞臺!”李曉冉說的孫利有點兒迷糊:“咱倆?你說咱倆也上《同一首歌》?咱也不會唱啊!”
瞧著閨蜜這呆萌的反應遲鈍,李曉冉頓時覺得一陣無語:“哎呀!不是,我說的重點是更大的舞臺!”
“唱歌的更大舞臺是《同一首歌》,那咱們更大的舞臺呢?我覺得應該是拍更多的電影,演戲份更重的角色!”
一邊說一邊咔咔的給閨蜜使眼色。
蘇洛就看著這倆人在自己眼前演雙簧,而且是明顯演崩了的雙簧,直接加入話題:“你們有沒有聽過那句話?兔子有---,不是,有沒有聽過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
“要想登上更大的舞臺,就得有更大決心,得去不斷的提升自己!”
“誰也不是說一口就能吃成胖子的!”
蘇洛看著李曉冉,明顯這丫頭的心更大:“你們倆也在《午夜兇鈴》里體驗過了,感覺怎么樣?”
“我覺得可好玩兒了!”孫利現在還能回想起之前的一幕一幕,作為初次觸電大銀幕,肯定是段難忘的經歷:
“對了,我們的戲殺青那天,張導還特意給我們發了紅包!”
“哈哈哈,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個大紅包呢,打開一看,里面就裝了八塊八!發發發!”笑起來的時候,孫利的眼睛都在發亮。
蘇洛倒是知道這事兒,這倆人所謂的戲份殺青,其實那就是提前下線,按照行規來講,開機要燒香,死人戲要封紅包,都是如此。
甚至說戲里要是用了某個演員的照片做遺像,那也是需要封紅包的,主要的作用就是沖喜圖個吉利。
至于紅包里裝的錢,那就是個心意,一塊兩塊的也有,像是張一謀給封了個八塊八的紅包,實際上已經算是極為闊綽了。
“等到電影大賣,我再給你們封個大紅包吧!”蘇洛對電影的票房倒是沒有什么可擔心的,這倆丫頭前面客串,雖說是主動提出免費出演。
不過真要是白嫖人家,蘇洛這大老板當著也是于心不忍。
“嗨!其實有沒有紅包一點兒都不重要,我覺得這個戲給我最大的收獲,應該就是經驗的積累!”李曉冉這說話的落腳點就跟孫利大不一樣了。
靠在吧臺邊兒,酒保小強早就有眼力勁兒的給送來了飲料,李曉冉端著杯子,也是在回憶:
“說真的,國容哥的演技太厲害了,菲鴻姐和情姐的表演也很棒,就是梅姐姐的演技有點兒發揮不出來!”
“當時我們拍前幾個鏡頭的時候,NG了好多次,哥哥姐姐們都在幫我們調整狀態,還有張導也是!”
“當時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努力成為像大家這么出色的演員,這樣才能不辜負大家對我的幫助,蘇洛哥,你說對吧?”
“對!”
蘇洛點了點頭:“努力!年輕人就得努力拼搏,只有這樣才能等到老了以后有吹牛逼的資本,而不是求孩子別給自己送到養老院!”
聽到蘇洛對自己觀點的認可,李曉冉是一點兒歡喜的心情都沒有,因為很顯然,蘇洛胡說八道的跳出了自己的預設話題路線。
實際上她這點兒拋磚引玉的小計謀,在蘇洛眼前實在是太容易看破了,十八歲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無非就是想要做明星罷了!
“如果你們倆真的想要做演員,那就必須要努力了,最起碼要做到多看、多聽、多讀、多學、多問、多記、多想、多做、多總結!”
蘇洛這一詞一頓,聽得孫利在旁邊都滿臉懵:“蘇洛哥,做演員好像好累啊,要做這么多的活兒?”
“我倒是覺得不多!”
李曉冉深吸了口氣,兔子好像又長大了一些:“不過就算我們有這個決心,但是也難有機會去學習,畢竟我們平常真的接觸不到這些東西!”
“你們倆的職業規劃能確定嗎?”蘇洛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孫利臉上略顯猶豫,而李曉冉則是堅定:
“我想要做演員,非常肯定!”
“我現在還說不好,感覺沒有什么方向似的!”孫利見蘇洛看向自己,也是實話實說:“做舞蹈演員,或者做演員,我好像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那你的興趣是什么?”蘇洛問道。
孫利微微吐了下舌頭,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最后還是鼓起勇氣開始描繪自己的理想畫卷:
“我其實真沒有明確的想法,我就想困了就睡覺,餓了就吃飯,想唱歌的時候呢就哼哼兩句,想要跳舞的時候呢,我就蹦跶兩下!”
“哦?”
蘇洛直接給孫利挑起了大拇指:“那咱們真的是英雄所見略同,當初我上大學老師問我職業規劃的時候,我跟你說的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真的?”孫利眼睛也是亮了一下。
“當然啊!”蘇洛點了點頭:“我說完之后,我們老師直接就讓我滾出去!說想要達到這個標準就別在教室呆著!”
“為什么?”孫利皺了皺眉。
“他說這種好事兒只有在豬圈里能出現!”蘇洛攤了攤手,孫利那是一臉的羞窘,而李曉冉則是控制不住就笑噴了,捂著嘴嘎嘎嘎的沒完。
孫利平常其實也不是多開朗活潑的性格,現在讓蘇洛給逗得滿臉通紅,更是有點兒不知所措,蘇洛見狀趕緊開口:
“好啦,開玩笑呢!其實就你說的這種生活并不難實現,挺簡單的,往后只要嫁個有錢人就行!”
“討厭!”孫利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瞬間變得面紅耳赤,就這種變化讓蘇洛都大為意外,下意識的看向了李曉冉。
“我們認識的有錢人,就你一個!要不讓她嫁給你!”李曉冉這邊話音還沒有落下,孫利也是馬上開口:“讓她也嫁給你!”
“嚯!別別別!你們這么說容易引誘我犯錯誤,本來我還是正人君子來著!”蘇洛擺了擺手,算是開玩笑,也算是拒絕。
咱老蘇不是一般的男人,哪怕秉承著三不原則,但是還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真漢子,把話題帶入正軌。
“咱們也算是相識于微末了,你們有想法,可以,曉冉你如果真的想奔著演藝界走,我可能明后天,或者再過幾天去趟承德!”
“《宰相劉羅鍋》正在拍,有時間的話,可以過去再感受一下!”
“有時間!有時間!”李曉冉馬上點頭:“蘇洛哥你什么時候去?”
“真有時間?好請假嗎?”畢竟這倆還是在校生,在蘇洛看來應該不是那么容易請假才對。
李曉冉攤了攤手:“我們還有一個多月就畢業了啊,要不然我哪兒會這么著急的自謀生路!”
“要畢業了?”蘇洛還真沒想到這一茬:“行吧,明天,明天下午走!”
說走就走,第二天下午李捷開車,帶著蘇洛、李曉冉還有孫利直接去了承德,確實不算遠,四點多鐘就到了避暑山莊。
韓剛也是提前就接到了王景花的電話,知道大老板出巡自然準備妥當,這邊的劇組配置也很完善,交由副導演掌鏡之后,就陪著蘇洛在山莊里溜達。
邊走邊匯報工作,提到的也是關于李保田老師目前的狀態問題:“李老師在表演上功力深厚,我前兩年跟他合作的時候就知道!”
“而且說實話,他是真敬業,就這駝背的姿勢他演一場下來,我看著都覺得自己個兒腰酸背痛的,他愣是沒抱怨過!”
“不過也就是這個,他太愛較真兒了,改詞兒倒是無所謂,有更好的臺詞我也求之不得,關鍵是他稍微覺得表演有點兒瑕疵,那就重拍!”
韓剛跟李保田之前早有合作,按理說那也是相互有了解的,只不過當初拍那個的《葛老爺子》就是電影正劇。
精雕細琢理所應當,可眼下這個《宰相劉羅鍋》不光是輕松喜劇類型,而且還是電視劇,在某些場景刻畫時,比電影的要求要寬松的多。
畢竟大銀幕上一個微表情都會被放大,電視機能呈現出的畫面就小的多,哪怕有點兒瑕疵也不會被觀眾明顯察覺。
只不過現在李保田就是在用電影的表演來演電視劇。
“唉!”
韓剛嘆了口氣:“無形當中膠片都用的超了支,而且也拖慢了拍攝進度,張國利和王剛都給我講過這個事兒!”
“我也跟李老師談過,只不過沒有什么用,人家還是有自己的一定之規!”韓剛說完就看向蘇洛。
“只要不是個人之間有矛盾就好,理念不合可以多磨合!”蘇洛邊走邊聊,很快就瞧見眼熟的地方,煙雨樓。
實際上避暑山莊是很多清宮戲的重要拍攝地,《宰相劉羅鍋》是這兒,往后的《康熙微服私訪記》也有不少場景是在這兒。
甚至說,現在瓊瑤正在完善劇本的《還珠格格》也是這選了景兒,現在看到的煙雨樓,二層就是傳說當中的漱芳齋。
晚上就在山莊外面的餐館吃的東北菜,韓剛、張國利、王剛、李保田、鄧潔,然后再加上蘇洛、李捷和李曉冉、孫利,九個人滿滿一大桌。
雖然說從燕京到承德,這一路并不遠,不過作為司機的李捷,還是在旅店休息了一會兒這才趕來。
此刻正是精力充沛的樣子,而且不得不說現在的李捷更是意氣風發,老話說的好,錢是英雄膽,金是男兒腰。
李捷自打搭上了蘇洛這趟車,承攬了《同一首歌》的演出設備還有部分演員的穿針引線工作,整個人都大不一樣!
現在飯桌上的幾位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李捷那是一丁點兒都不怵陣,而且他的社會習氣對這種場合也是游刃有余。
拿著酒瓶開始挨個倒酒,首先就是蘇洛,作為大老板肯定要享受這個待遇,蘇洛自然也不會拒絕。
韓剛作為導演坐在蘇洛身邊,老韓其實也沒到四十歲,不管是李保田還是王剛都比他要大的多,甚至張國利都比他大了幾個月。
不過作為導演來說,那是整個劇組的一把手,所以他坐在蘇洛旁邊那也是沒毛病,而且畢竟第一次和蘇洛吃飯,不喝杯酒肯定不合適!
然后輪到給李保田倒酒那就有了波折,老李臉上帶笑,右手蓋在杯口:“這個可是萬萬不能喝的,謝謝李總美意,也謝謝蘇先生款待,我喝茶水就好!”
“李老師!今天就當是放松放松,稍微喝一點兒沒關系吧,要不這樣,我先給您滿上,后面您隨意,怎么樣?”
李捷勸酒那都是習慣成自然,而李保田拒酒也是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真沒法兒喝,我這人拍戲的時候滴酒不沾的!”
就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后,飯桌上有些冷場。
“捷哥,給李老師換茶水吧!”蘇洛開了口,李捷也就沒在繼續,給倒上茶水后,下一位就是王剛。
王剛心里真有點兒無奈,你說這杯酒你接了吧,讓李保田對比的好像沒有職業操守似的,可你說要是不接吧,豈不是又給韓剛撂冰上了。
“王哥,這酒別人都不喝,那你也可得喝啊!”李捷那是自來熟,伸手就搭在了王剛的肩膀上,再說話連口音都變了:
“咱東北人在外都是一家人,我營口,你長春,而且我還特別愛聽你播的那個《夜幕下的哈爾濱》,你說這酒能喝不?”
“哦?那肯定得喝啊!”
王剛一聽這個,也是切換到了東北風味,這倆人的普通話其實都不錯,但是現在聊起東北方言,這對話分分鐘就透著喜感。
“這就對嘍!王剛夠意思!”
李捷順勢給王剛杯中倒滿,這回有王剛給打了樣兒,后面就順暢的多了,除了李保田以茶代酒,李曉冉和孫利喝些啤酒之外。
全員白酒!
“滴水不成海,獨木難成林!能夠請到各位老師來做這個劇,這劇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今天過來,看到大家通力合作,這又成功了另一半!”
“第一杯酒,我敬大家,各位老師辛苦了!”蘇洛作為老板,自然是第一個端杯講話的,這話說完,大家全都紛紛起身。
各個說著客氣話,說什么能夠得到邀請那是幸事,說什么是自己的機會,說什么肯定會盡全力演好。
李捷、李曉冉還有孫利也是端杯陪著喝了一口。
有了這個開頭兒,氣氛就開始一路上揚,原本之前大家伙兒都想著淺嘗輒止,可架不住心情激動。
別說李捷能炒熱氣氛,鄧潔那也是一把好手兒,女同志敬酒大家哪兒還有不喝的道理,而王剛作為主持人嘴皮子也是相當溜。
要說張國利的話,他之前在鐵路文工團可還說過一段兒時間相聲兒,而且跟侯耀文也是關系極好,經常切磋。
哪怕后來改了行兒,這捧哏逗哏的手藝那也是一直沒落下。
要是再加上蘇洛時不時的逗個悶子,這桌上可真是歡聲笑語,就連李保田都笑出褶子來了,一來二去,一杯酒就全都下了肚。
韓剛雖然嘴皮子比不上大家,但是心里邊那種激動愉悅卻是顯而易見,他很清楚蘇洛的名聲,而且也清楚這個戲往后是要送央視的。
這么大的平臺播出的戲,要是不紅,那真是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畢竟眼下這個年頭,哪有什么過多的消遣娛樂項目。
大部分人都是看電視,而央視作為面向全國的平臺,可以說只要能夠順利播出,百分九十九的都會紅。
現在喝了酒,心里就老是有一種想要說說話,向蘇洛表達表達的沖動,最后實在按捺不住終于開了口:
“說良心話,我是非常感謝蘇總給我的機會!人這一輩子,其實挺短暫的,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
嚯!
韓剛這話一說完,場面頓時有點兒尷尬,大家剛才聊的好好兒的,怎么你突然就開始進入追悼會發言了。
只不過老韓自己還沒有自覺,臉色通紅的還感情充沛,拿著筷子指了指剛轉到他面前的小雞燉蘑菇:
“就拿這只雞來說,咱們能比它強什么?可能也是咱們各有各的姓名,可咱要是沒了,那就是個鬼,人死如燈滅!誰又能記得咱們!”
“哈哈哈,韓導,你這話可說錯了!咱可能還不如雞呢!”蘇洛一瞧老韓這兒有點兒失態,自然就要接過話語權:
“咱們死了,那就都叫鬼,可這雞死了,名字就多了,鹽水雞、豬肚雞、白斬雞、手撕雞、辣子雞、香菇雞、醬油雞、咖喱雞、燒雞、炸雞、烤雞------”
蘇洛這邊一開始報菜名,剛剛尷尬的氣氛這才重新回歸正題,鄧潔直接就笑噴了,她還真愛聽這段兒。
鄧潔起了頭兒,別人也繃不住的開始笑出了聲兒。
張國利聽得也是連連點頭,直接給挑起了大拇指,笑著說道:“蘇總,你這是要給請大家伙吃雞?那我能不能加道菜!”
“你加什么?”鄧潔也是做了回捧哏。
“我要加個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煮咸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
張國利這邊還在叭叭叭,鄧潔直接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停停停!你這是想要給咱蘇老板吃破產啊你?小心一會兒就給你開除出組!”
韓剛實在是有點兒懵,不知道怎么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話題切入點,竟然分分鐘的沒了,這可不行,還得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