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小時候偷針,長大了就偷金,這話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做賊就是一次比一次膽子要大,此刻林清霞就是這個狀態。
從一開始微觸即分,然后趕緊裝睡,到現在已經開始敢貼上去了,輕輕掃過蘇洛嘴唇上的干皮。
心跳越來越快,多巴胺都在瘋狂的分泌,一開始她就是真的只想要輕輕的親上一下,而后只是想要試著蹭蹭。
可現在糟糕了,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小人兒,正在給自己搖旗吶喊:伸進去!伸進去!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林清霞感覺蘇洛依舊睡得很香,如果自己的動作能夠足夠溫柔,那么應該就不會把蘇洛弄醒。
緊跟著又是一個小人兒出現,一臉鄭重的講:千萬別,要是他突然醒了怎么辦?往后你還能不能面對他?
兩個小人開始激烈的交鋒,林清霞的呼吸也是越加的粗重,突然間一陣敲門聲冷不丁的就響了起來,嚇得林清霞差點兒魂飛魄散。
趕緊老老實實的躺好,假裝兩耳不聞窗外事。
蘇洛總歸還是被敲門聲吵醒,小心的把自己的胳膊從林清霞的懷里抽出,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只不過敲門聲已經停了下來。
然而蘇洛依舊打開了房門,林清霞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演技全都發揮在裝睡上了,蘇洛應該不知道剛剛自己輕薄了他。
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句:“老板!你在房間啊!我還以為你沒回來呢!”
“小點兒聲兒!”蘇洛隨手帶上了房門,看著任賢齊和陳澤妤去而復返:“怎么了?該不會直接錄完了吧?”
任賢齊有點兒不明所以,不知道蘇洛說的小聲點兒是何用意,不過瞧他隨手帶上房門的動作,心里好像有了一點點的猜測。
很自然的停下腳步,陳澤妤也是如此。
任賢齊壓低了聲音:“對!真是錄完了,老板要不你先聽聽?如果不滿意我趕緊再去重新錄一版!”
聽到他這么說,陳澤妤馬上從包里拿出了新灌錄出的單曲demo。
“過半個小時過來找我,我這邊兒還沒睡醒呢!”蘇洛擺了擺手,直接定了個時間,這才又回了房間。
“他房間里----”陳澤妤小聲的要向任賢齊分享猜測,不過被他馬上打斷:“別瞎說,咱們先回房,過會兒再來!”
等到蘇洛關好門再轉身,就見林清霞已經坐了起來,似乎正在重啟大腦進行緩沖,笑著問道:“吵醒你了吧?”
“有人找你嗎?”林清霞打了個哈欠,確實是一副被擾了清夢的模樣:“是誰啊?”
“小齊,就是我從灣灣請來的歌手!”蘇洛睡了一覺,感覺兩瓶啤酒的酒精應該失去了作用,倒是有點兒想放水的沖動。
一邊說一邊就進了洗手間,哪怕他關了門,林清霞都聽到了強勁有力的中流擊水之聲,腦子里莫名的還想到了浪遏飛舟。
頓時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頰,想要驅散這種怪念頭,好在蘇洛很快出來,接著講:“我給他寫了首歌,上午他去錄了個小樣兒要我聽聽!”
“你寫的新歌?”林清霞像是來了興趣:“人呢?你是不是怕吵醒我啊,快點兒叫回來,我也想聽聽看呢!”
“剛才我不是看你睡得正香嘛!那你等下!”蘇洛倒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出門就去敲了任賢齊的門,把任賢齊喊了過來。
畢竟蘇洛的房間里有酒店特意安排的音響設備,其他房間可沒有這個待遇,任賢齊讓蘇洛弄得一頭霧水,這才幾分鐘就變了卦。
不過還是趕緊過來,進門就見到了林清霞,腦瓜子都開始宕機,結結巴巴的開始打起了招呼:“清---清霞姐好!”
“你好!小齊吧,剛才不好意思,中午電影殺青宴喝了些酒,本來想找小洛聊聊天,誰知道睡著了!”
林清霞笑著講了出來,畢竟越早講出來越不容易讓人家誤會,可小齊剛剛也是看出蘇洛屬于被吵醒的模式。
房間里兩個人一起睡覺,雖然覺得理應不會發生什么,可還是覺得有點兒怪怪的,當然了,心里想是一回事兒,開口講是另外一回事兒:
“我才從錄音棚回來,就想著先讓老板聽聽這首歌,有點兒著急了!”任賢齊撓了撓頭,蘇洛已經從他手上接過了demo。
放進錄音機之后,很快前奏響了起來,大家全都下意識的噤聲,畢竟是錄音室版本,哪怕酒店給配的錄音機一般,可總歸比之前聽起來要好上很多。
任賢齊熟悉的歌聲傳來,原版的原汁原味,這首夫子廟歌終于是提前了幾年現世,雖然還是有些細微的差別,可總歸大差不差。
蘇洛坐在沙發上,等到整首歌結束似乎還在回味,任賢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清霞,實在是有點兒迫不及待的聆聽教誨。
走過去硬著頭皮問道:“老板,你覺得怎么樣?”
“嗯!還可以!”蘇洛看向任賢齊笑了笑,接著說道:“雖然不錯,不過你這個光是用吉他伴奏,好像又少了點兒意思!”
任賢齊自然知道一首歌光憑吉他伴奏,顯然不夠豐富,有點兒無奈:“時間上來不及,編曲也需要時間,我聽說陳生今天就要開始推他的同名主打了!”
“沒有這么麻煩!”蘇洛擺了擺手:“這首歌吉他伴奏是主音,不過最好再加上鼓點,這樣節奏感會更強一些,對了,沙錘!”
“把沙錘再加進去!那張譜子呢,我直接給你加吧!”蘇洛不是不會做編曲,只是之前懶得做,全都交給小柯。
而且這首《心太軟》的樂器配置其實很簡單,這點兒小活兒在他眼里還就真是舉手之勞,很快就在原版譜子上又開始寫寫畫畫。
差不多都沒有用到五分鐘,蘇洛停筆,把譜子又遞給了任賢齊:“明天你去跟雅旺那邊的說,照這個譜子再重新錄一遍,陳生他想打榜就先打著,不著急!”
任賢齊接過新修改的譜子,整體看過一遍之后馬上就有了決定:“我現在就去吧,反正現在還有時間,爭取今天就做出來!”
“老板、清霞姐,你們先聊,我就先去工作了!”任賢齊也不拖拖拉拉,扭頭就走,很快房間就再次剩下了林清霞和蘇洛二人。
林清霞起身過去再次打開錄音機播放,蘇洛在一邊:“清霞姐,剛才這歌你聽著怎么樣?”
“我是真的搞不懂,你又不像是我受過多大的傷害,怎么能寫出這樣的歌?聽起來好像很傷感的樣子!”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你總是心太軟!”林清霞不像是陳澤妤,那姑娘跟任賢齊是初戀,沒吃過愛情的苦。
可林清霞不一樣,現在她能坦白說出這句話話,意味著已經能夠放下過去,可難免還是有些感觸。
“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天才的啊!”蘇洛攤了攤手,知道林清霞已經是被勾起了回憶,笑著開始自吹自擂:“只要多看書,世間百態盡在掌握!”
房間里音樂響著,林清霞也在笑著,很有一種一笑而過的感覺,能跟蘇洛繼續開玩笑:“就你還看書?我到現在都沒看過你翻哪本書?”
“唉!確實是忙!”蘇洛聳了聳肩膀:“以前是忙著看書,現在是忙著微笑和哭泣,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林清霞已經早就有了免疫力,對蘇洛時不時的胡說八道,講些聽不懂的,也都習以為常:“對了!阿霏什么時候來?我這陣子也沒給她打電話!”
“還得過段時間,她是想把整張專輯全都錄完了然后再回來!”事實上就像是之前講的,絕大多數的歌手都會完成整張專輯再發布。
也就蘇洛一直不走尋常路,像是之前的《友情歲月》、《無賴》這兩首歌,早就唱過了,甚至說盜版現在都有了,他就是不急。
究其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沒把自己定位為歌手,而是一個自身帶著流量的老板,可以發專輯可以做影視,全都隨性而為。
“對了,我還聽說你要簽Maggie?要給她發片?”林清霞又想起這檔子事兒,蘇洛也是啞然失笑:
“清霞姐你是不是要講她唱歌難聽?我都聽好多人講過了!”
“原來你知道啊!”林清霞做出夸張的表情,她和張蔓玉也是合作過多次,從最早的《警察故事》到《滾滾紅塵》還有什么《新龍門客棧》等等等等,差不多五六部了。
自然對于張蔓玉唱歌的水平很有了解,接著說道:“她就是五音不全,唱歌很難在旋律上面,而且這兩天感覺她煙酒都有些過度,嗓子都要壞掉了!”
“反正我覺得你要是給她出唱片,那可真是要好好加把勁兒了!”林清霞說完馬上又補充一句:“這話你可千萬不能給我講出去,聽到沒?”
“這個你放心,不是我吹,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我嘴嚴的人!”蘇洛老王賣瓜,自賣自夸,林清霞白了他一眼:
“死人難道不比你的嘴要嚴!”
“那可說不定,死人也是會說話的,你知道武松為什么怒殺潘金蓮嗎?”蘇洛馬上一臉正色的開始要給林清霞上課。
“那還不是因為潘金蓮殺了武大郎?”林清霞倒是馬上脫口而出,畢竟雖然香江或者灣灣很少有人通讀《水滸傳》,但是電影卻是拍了不少。
光是以《武松》為名的電影就好幾部,時間跨度要從六幾年開始算,然后像是《金瓶雙絕》、《潘金蓮新傳》、《潘金蓮之前世今生》、《金瓶新傳》等等,不知凡幾。
去年還有一部《水滸笑傳》上映,只不過是魔改的劇情。
不過不管怎么說,武松怒殺潘金蓮這事兒,林清霞還是知道原委的,然后就見蘇洛一臉的高深莫測:
“那你知道武松是怎么知道潘金蓮毒殺了武大郎嗎?其實這都是武大郎死了之后告訴他的!”
林清霞挑了挑眉:“怎么告訴的?托夢啊?”就見蘇洛微微一笑:
“潘金蓮一碗砒霜,送武大郎去了西天,武大郎中毒身亡,他的骨頭就是變黑了,驗尸官一看那自然就知道他是死于非命!”
“那時候的驗尸官其實叫仵作,他上面應該還有個叫提刑官的---”蘇洛說到這兒突然頓了頓,林清霞就見他似乎有點兒走神:
“哎!干嘛呢?你倒是接著說啊?”
“嘿嘿,我突然有點兒想法,這個題材完全可以搬上電視啊!”蘇洛回過神,就在剛才自己腦海當中突然就冒出了《大宋提刑官》的宋慈何冰。
然后又開始觸類旁通,《洗冤錄》的歐陽震華,甚至還有《少年包青天》的周杰,當然,閃過去的是人物角色,留下的則是劇名。
這些電視劇可都是拍了續集的,就像是鄭則仕的《肥貓正傳》一樣,但凡是拍了續集的電視劇,前面肯定是頗為成功。
另外香江這邊還有不少現代戲,什么《刑事偵緝檔案》以及《法證先鋒》等等,這些全都是可以搞上一搞。
只不過之前自己也沒有注意過,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已經開始動手謀劃。
“怎么個意思?你這是又要開新劇?我聽你講不要是拍《肥貓正傳》嗎?接下來你想要工作中心調整到電視劇方面?”林清霞開口問道。
“沒!就是剛才突然間想到了這些!我天天的忙著微笑和哭泣,追逐流星什么的,哪兒有那么多時間啊!”
蘇洛笑了笑,剛剛腦子里蹦火花的冒出一堆電視劇,但是現在細想下來,可操作性的空間有限,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這些戲可以當做創意儲備,如果別人已經動手開始做的項目,那就不碰,剩下的完全可以慢慢來,按部就班。
自己也沒辦法做到讓霸占住整個電視劇的頻道:“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剛才前面咱們說到哪兒了,對了,蔓玉姐唱歌!”
“說起來當時蔓玉姐也有點兒不好意思,怕被別人笑話,最后還是我給她做通了工作!”
林清霞馬上問道:“做通了?你是怎么給她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