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氣死我啊你?”梅艷方本來還想著聽聽蘇洛有什么高論呢,誰知道竟然聽到了這么一句,氣得鼻子差點兒歪了,伸手就給蘇洛肩膀來了一拳:
“變態!”
“還伸舌頭?你惡不惡心?”
“聽起來怎么還覺得你挺享受似的!”
蘇洛其實也是在緩解梅艷方繃緊的心緒,生生受了她這一小拳,躲都不帶躲的,嘿嘿一笑:“我覺得這不挺正常的嘛!”
“梅姐你沒聽過那句話嗎?”
梅艷方微微皺眉,一臉狐疑的看向蘇洛:“什么話?你是不是又要胡說八道?我跟你講,看你現在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確實真的太熟了,梅艷方對于蘇洛胡說八道的本事,那也是真的太了解了,本來剛剛講的話題還稍微有點兒嚴肅,誰知道還給他留下了可乘之機:
“我跟你講,你考慮好了再講!別胡說八道!”
“這可不是我說的,據說是一位偉大的哲人講過的話!”蘇洛這一本正經的模樣,搞得梅艷方將信將疑:
“哲人?他講什么了?”
蘇洛聳了聳肩膀:“他講啊!這生活其實就像是被人霸王硬上弓,如果你反抗不了呢,那就真的還不如享受享受得了!”
“討厭!”
剛才已經有了前車之鑒,梅艷方自然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朝著蘇洛欺了欺鼻子:“你行了你,別逗我了,我沒你想的那么脆弱!”
實話講,梅艷方也知道蘇洛這是有意逗自己,想要讓自己舒緩情緒,這個男人就是如此特別。
有的時候像個玩世不恭的小毛孩子,有的時候卻顯得異常的成熟,能夠讀懂你內心的一切情緒。
“放心吧,你讓我陪你過來,我保證出色的完成任務!”蘇洛伸手摟過梅艷方的肩膀拍了拍,充滿著安全感。
等到飛機平穩落在了東京羽田機場,從去年才建好的TI航站樓出站,梅艷方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
“那邊!艾迪在那邊!”
順著梅艷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馬上就發現了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正朝著自己這邊招手,雖說是中等身材,可在這邊看起來還挺高大。
畢竟周圍的日本民眾在身高方面基本上都略遜一籌,更不用說蘇洛這一米八幾的大個兒,在這邊兒更是鶴立雞群。
要不然那個劉培吉也不會這么輕易的就看到他們。
四十歲出頭的樣子,身材較瘦,偏分的發型梳的一絲不茍,帶著金屬框的眼鏡,白襯衫,黑領結,黑馬甲,以及黑色西褲。
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很斯文、很優雅、很精致的中年男人!
“艾迪!”梅艷方拉著蘇洛的胳膊就要過去匯合,可還沒走到近前,也不知道從哪兒就冒出了三五個人。
蘇洛本能的想要把梅艷方護在身后,然后就錯愕的看到這些人都特么拿著相機還有麥克風,這場景自己就太熟悉了!
狗仔唄!
只不過這確實有點兒超出意料,梅艷方雖然名聲極大,但是基本盤還是在香江,到了日本不應該分分鐘就被發現。
而自己就更別提了,屬于幕后人士,誰能想到出站就露出了馬腳,一陣子嘰里呱啦的說起來沒完,肯定是日語。
這要是他們語速再慢點的話,除了聽不懂的那些詞匯,自己也能聽懂幾個,畢竟蘇老板一直口口聲聲的在學外語,確實是真的有在學。
可這些日本狗仔語速都是極快,蘇洛自然就只能聽牛彈琴了,不過梅艷方卻是在第一時間就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接著竟然也是說了一口流利的日語,而且明顯還有問有答,甚至還給自己做了介紹,頓時又是一陣閃光燈招呼。
蘇洛只好釋放出禮貌的微笑,另外也是相當配合梅艷方男朋友的身份,稍稍向她那邊側頭,方便讓人拍些合照。
應付完這些狗仔,劉培吉引領著梅艷方和蘇洛往外走,直等到上了車梅艷方這才有時間給這倆人介紹:
“艾迪,這是蘇洛,我現在的掛牌男友!”
“小洛,這就是我跟你講的艾迪,劉培吉!”
蘇洛和劉培吉也是打了招呼,這才發動汽車,蘇洛扭頭向后看去,那些狗仔竟然還在后面拍啊怕的:“這些狗仔夠執著的啊!”
“他們是《Friday》還有《周刊文春》的記者,專門拍明星藝人的狗仔!”劉培吉在前面開車,還給介紹了一番。
“謝啦!”梅艷方開口道謝,蘇洛馬上反應過來:“梅姐,這些狗仔不會是你給找來的吧?”
“要不然呢!真以為他們能一眼認出咱們倆!”梅艷方笑著挑了下眉:“我專門讓艾迪給聯系的,最起碼我來日本的事兒,也得讓人知道知道!”
“唉!梅姐你也不提前跟我講,早知道我換換衣服啊!”蘇洛調侃著,順勢看向車窗外,實話實說,這是自己第一次來日本。
只不過見慣了后世的繁華,就眼下的東京街頭,看著好像連香江都不如。
這倒也是正常,香江可是現在亞洲四小龍之首,剩下的是韓國、新加坡和灣灣,日本這種曾經的大龍已經日暮西山。
畢竟小日子現在過的不咋好,八十年代末的股市和地產泡沫爆炸之后,就已經進入到了經濟危機的狀態。
從91年開始到現在,都一直都被喊做“平成不景氣”,今年可算是搞了一個天使計劃,想要刺激經濟復蘇,倒是有了點兒效果。
最起碼在電影票房上,比去年都要強了不少!
“艾迪,你準備什么時候回香江?”梅艷方和劉培吉也是好久不見的老友,要是照之前梅艷方講的那般,戀愛和分手這種話題都能私下講的話,確實交情深厚。
“現在還講不好啊!”劉培吉聳了聳肩膀,他在日本開設有以自己名字「EDDIE-LAU」命名的時裝店,而且不止一家。
在飛機上蘇洛就聽梅艷方講過,說劉培吉正在籌備日本的第三家門店,已經在日本駐留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你的房子我已經安排去打掃過了,要不要去看看!”
聽到劉培吉的問話,梅艷方下意識的就搖了頭:“不去了,去看也沒有什么意義,艾迪你不如幫忙給我賣掉算了!”
“要不--要不我送給你吧!”
“我要你的房子干嘛?”劉培吉馬上拒絕:“你要不想再繼續保留,那我就幫你賣掉它,我之前就跟你講過多少次,早就該賣掉!”
“不過現在行情不是很好,可能要虧不少!”
想當初梅艷方買房的時候,正是地產泡沫階段,確實是花了不少,然后現在泡沫炸掉,房價自然也是大跌,非但沒有升值,甚至還大幅下降。
劉培吉是真的夠意思,給梅艷方和蘇洛訂的是東京一流的大倉飯店,車子停在外面,沒熄火,扭過身看向梅艷方。
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的梅艷方馬上開口:“怎么不下車?”
“阿梅!我幫你訂了兩個房間!”劉培吉說到這兒,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然而梅艷方并沒有覺得這里面有什么問題:
“是啊,就開兩間啊,怎么了?”
“可我現在覺得,你在狗仔面前都講了目前有了理想的伴侶,戀情穩定,要是你們兩個分開住的話,我覺得好像不太對勁啊!”
劉培吉說完還看向了蘇洛,蘇洛也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不過沒等他開口,梅艷方就已經有了決定:
“這有什么啊!我有錢想開幾間房就開幾間房!我們是男女朋友就必須睡一起啊,我們就不能相敬如賓,想一起睡的時候,去誰的房間不行?”
“哎!你該不會是想要你省點錢啊?”
“不是省錢的問題啊!”劉培吉無可奈何的攤了攤手:“你不是講這次過來,就是要讓被人看看什么叫情投意合、如膠似漆嘛!”
“所以我覺得你們都沒有住在一起,好像有點兒不太對頭!”
這還真是讓梅艷方為難了一下,劉培吉說的就是自己的真實心理,她確實對近藤真彥耿耿于懷,所以聽到他要結婚的消息,馬上就出現了情緒反彈。
這次過來要參加他的婚禮,那必須要表明自己過的也不差,不光找到了一個優秀的男朋友,而且感情那更是蜜里調油。
“那就開一間吧!”梅艷方說完這才想起征求一下蘇洛的意見:“你沒問題吧?”
“我當然沒問題啊!”蘇洛聳了聳肩膀:“我這次過來就是個工具人,工具人能有什么意見,全聽梅姐的!”
進了大倉飯店辦理了入住,還就真的是一間房,因為梅艷方和蘇洛在飛機上已經簡單的吃過了午飯,所以劉培吉的意思是讓他們先休息休息。
晚上會過來接他們一起再吃個接風洗塵宴。
等到劉培吉離開,梅艷方坐在沙發上,扭頭看著里面的臥室,劉培吉也是有所考慮,所以安排的是個套間。
外面是會客和辦公區域,里面則是臥室,剛才梅艷方也進去看過了,床倒是挺大,兩個人躺在上面綽綽有余,甚至再加上兩個人都沒問題。
可讓她跟蘇洛同床共枕,顯然還是有些尷尬:“這幾天要不就委屈委屈你?睡沙發?”
早就料想如此,蘇洛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我這人不挑地方,但凡我要是睡著了,就算梅姐你半夜起來輕薄我,我都醒不過來!”
“呸!”
梅艷方直接輕啐一口:“我輕薄你?要不你今天晚上也睡床上試試,看我會不會輕薄你?跟你講,你姐姐我早就已經清心寡欲了!”
“我承認你是個美男子,可也休想動搖我的道心!”
不過話雖這么講,可梅艷方還是有點兒不太自在,直接起身去了臥室,準備換套休閑一點兒的衣服。
蘇洛則是直接躺在了長沙發上,畢竟坐了這么久的飛機,還是覺得躺下會讓人舒服一點兒。
脫了鞋,兩腿放平,因為身高的關系,兩腳只能搭在一側的沙發扶手上,但是放松下來之后,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等到梅艷方從臥室換過衣服出來,見到他這幅樣子頓時撓了頭:“要不這樣,你要是睡午覺,一會兒就躺里面去,晚上你再出來!”
“沒事兒,睡哪兒不一樣啊!”蘇洛側過身,單手支著下巴,繼續發表感想:“家有房屋千萬所,睡覺只需三尺寬。”
“總結起來就四句話,人好比盆中鮮花,生活就像一團亂麻,房屋修的再好只是臨時住所,那個小盒才是永久的家。”
雖然蘇洛當初也給朋友們講過這段兒,可梅艷方確實是第一次聽,直接就給聽懵了,一臉的哭笑不得:
“好端端的,你說什么小盒?反正你愛睡不睡,別到時候回去香江跟大家給我告狀,說我虐待你嗷!”
“唉!我這人啊就是聽勸!既然梅姐你這么強烈的邀請我一起午睡,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進去試試!”
蘇洛一邊說一邊直接坐了起來,穿上拖鞋就要往臥室走,梅艷方像是想起了什么,趕緊扭頭提前一步進了臥室。
很快梅艷方抱著剛剛換下來的衣服走了出來,顯然里面還裹著某些貼身內衣,就算梅艷方再大大咧咧,其實也不太想被蘇洛看到。
“梅姐,你這是要去洗衣服?”蘇洛打趣的問了一句,梅艷方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我先放到衛生間的洗衣筐,晚上再洗!”
“你這不是今天新換的衣服嘛!這么快就洗啊?”蘇洛又追了一句。
“你以為像你們男人似的?衣服都要穿個兩三天才會換?我跟你講,白衣服最不禁臟了,洗起來我就頭疼!”
梅艷方把懷里的衣服抱的嚴嚴實實,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外走,就聽已經躺倒在床的蘇洛又說了一句:
“這有何難?簡單的很!”
“怎么?你還有什么秘訣不成?”本來都走到門外的梅艷方,又扭過頭了:“你可別說用洗衣機洗,根本洗不干凈!”
蘇洛微微一笑:“那倒不是,就是往后你要洗白色衣服的時候,提前吃片止疼藥,保證洗起來就不頭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