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戴斗笠灰衣人則全力御使著一對金鈸,兩個金鈸時而左右合擊,時而前后夾擊,總之是變幻莫測,這讓黃臉修士有些左支右絀。
也就是其御使的圓盾尚算得力,堪堪擋下了對方短時內的疾攻,不過若想戰而勝之,還需另想它法。
否則相持下去總會有所疏漏,一旦被頭戴斗笠灰衣人抓住機會,那時恐怕便會身死道消。
“哼,給我死來”!
眼見自己漸漸處于下風,這讓黃臉修士深感不妙,他趁著擋下對方連續兩擊后,從腰間儲物袋悄悄摸出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混雜在幾張符箓之中朝著頭戴斗笠灰衣人砸了過去。
“只要交出筑基丹,在下即刻退走”,面對來襲的火彈、風刃以及黑珠等數道攻擊,頭戴斗笠灰衣人將一個金鈸召至身前,語氣冰冷的說道。
隨后猛地一催體內法力,身前金鈸立時迎風見長,將其周身護衛的嚴嚴實實。
這對金鈸可是攻防一體的頂階法器,乃是其花費不小代價才得來的,故他對于自己這一法器格外信任。
“不好”,隨著一道巨大轟鳴聲音響起,頭戴斗笠灰衣人顧不得其它,急忙抽身直退,他剛才有種瀕臨死亡的危機感。
然而即便反應已是不慢,但其仍是被強大的爆炸氣浪給波及到了,整個身體猶如破布一般被吹到了十余丈外。
“嘔”,臨近落地時,頭戴斗笠灰衣人勉強一提法力,總算沒有直直摔下,但這一激蕩,令他吐出了一口帶有臟器碎片的淤血。
至于其頭上的斗笠以及身上衣物皆已成破爛稀碎,當其抬頭時,林啟卻是認出了此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楊爍。
“這位楊師兄倒是命大,先前竟然沒死在五丘原那些筑基修士手中,而這一次面對剛才那聲勢浩大的黑珠攻擊竟也能逃得性命”,躲在暗處的他不由得輕道一聲。
雖然黃臉修士知曉手中黑珠的威力,也及時后撤,但也遭受到了余波攻擊,只是所受之傷并未像楊爍那般重。
“毀我法器,今日饒你不得”,朝嘴里塞了一枚白色丹藥,楊爍蒼白面色立時出現紅潤,惡狠狠說了一句話后,便祭起僅剩的那個金鈸朝著黃臉修士旋轉攻擊而去。
然而金鈸才剛剛飛至半途,忽的從半空中急速降下三道紅芒。
其中兩道紅芒分別擊向黃臉修士和楊爍,另外一道紅芒則朝著林啟撲來。
他并未躲閃,而是直接將小墨喚出,輕松地將紅芒擋了下來。
黃臉修士匆匆御使圓盾想要擋下,然而身上的傷勢卻是使得速度放緩不少,下一瞬直接被紅芒灌入頭頂。
至于楊爍則未能再延續先前好運,那道紅芒先是砸飛了僅剩的金鈸,爾后直接洞穿了太陽穴。
眨眼間,兩名練氣九層修士雙雙殞命。
“咦?二階初期靈蟲,怪不得有這般底氣,不過可惜遇到了白某”,一個身著藏藍長袍、右手持一拂塵的中年修士出現在半空中,很是輕蔑的朝著下方說道。
“去”,林啟心中默念一聲,金螳已是悄無聲息出現在半空那名筑基修士的身后。
“不好”,感受到身后有勁風傳來,身著藏藍長袍的中年修士于電光火石間朝后一甩手中拂塵,欲要阻攔即將抵達的襲擊。
至于其本人則是迅疾向前竄出丈許遠后猛地轉過身來,想要看一看究竟是誰在襲擊他。
金螳高高揚起前肢朝著反卷而來的萬千絲線迅疾劃過后,去勢非但未停止,反而以更加凌厲的速度朝著身著藏藍長袍的中年修士劈去。
見得自己拂塵上面那堅韌無比的靈絲被一只巨型螳螂的鋒銳前肢給直接切斷,身著藏藍長袍的中年修士心中一陣肉痛。
不過此時可不是悲傷之時,他匆匆祭出一個成人頭顱大小的金色項圈,朝著馬上就要及身的一對長滿鋸齒的前肢打去。
隨著“鐺”的一聲響,一直關注這邊戰斗的林啟,面上露出一抹意外,只因為金螳前肢并未將那金屬項圈劈成兩段,僅是將其劈飛了出去。
“這金色項圈的材質應當不俗,否則可擋不住金螳前肢的”!
望著那不受控制飛出去十余丈之遠的金色項圈,林啟內心涌現出一股好奇心,他想要看看其到底是用什么材料煉制而成的。
這還是金螳第一次遇到未能一擊劈斷的法器。
眼見巨型螳螂絲毫未停歇,繼續朝著自己急速撲來,身著藏藍長袍的中年修士面現駭然之色。
他那金色項圈被擊飛出去后,竟然一時間脫離了的掌控,想要重新御使則需要一點點時間。
但很顯然,這巨型螳螂可不會給他機會。
匆忙扔出十余張各種屬性符箓后,身著藏藍長袍的中年修士身化藍色遁光向著紫林坊市方向飛去。
意圖十分明顯,想要借助坊市來躲避災劫。
“小幻,讓我看看你領悟了什么神通”,林啟自然不會放過這名筑基修士,心念一聲將前幾日剛剛蘇醒的幻焰蛾召喚了出來。
在消化那神秘老者所贈送的核桃大小白色圓珠后,小幻已是成功晉升到二階中期,原先還有些灰撲撲的翅膀,如今已是變得愈加晶瑩剔透起來。
筑基修士他不清楚,但是練氣修士稍稍一望,恐怕就會不由自主的陷入迷離之中,而這就是幻焰蛾的恐懼之處。
聽得主人命令,巴掌大小的幻焰蛾迅疾升空,爾后口中噴出一股淡淡的白霧。
說來也奇,這白霧雖然看似稀薄,但是很快彌漫周邊半空,那身著藏藍長袍的中年修士慌不擇路下便竄進了白霧之中。
此薄霧有些類似他在月亮湖碰到的,一旦有修士闖入其中便會不由自主的陷入幻境之中。
當然,以小幻現在的等階還不能構造太過復雜的幻境,不過短暫迷惑住同階修士還是可以的。
身著藏藍長袍的中年修士發覺自己闖進一片白霧之后,初始還能夠保持清醒,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其雙眼漸漸有些迷離起來。
大概二三十個呼吸后,身著藏藍長袍的中年修士已是徹底迷失在幻境之中,一會兒瘋癲大笑,一會兒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