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之意,妾身已然明了”,翟姓白衣蒙面女子掃視四人一眼,輕語一聲后便向著黃裙蒙面女修行去。
“看來這位黛仙子來歷匪淺”,費姓濃眉修士望了望兩位蒙面女修身影,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其余三人皆是贊同的點點頭,按理說翟姓白衣蒙面女子乃是百花谷真正的帶隊之人,詢問同門師妹傳音一聲即可,又何須親自前往相見,這里面沒有鬼才怪。
“奇也怪哉”,卻是華峰忽的輕咦一聲,又見其余三人好奇的望了過來,便輕聲解釋道:“那位黛仙子的修為境界晦澀不明,我竟然看之不穿,當真是咄咄怪事”。
“許是身上帶有遮掩氣息的寶物,亦或者修煉過隱匿修為的秘術”,費姓濃眉修士掃視幾眼后猜測道。
當四人心有猜測之時,翟姓白衣蒙面女子已是來到黃裙蒙面女修近前。
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氣輕聲道:“弟子拜見師……祖”。
她本應行大禮拜見,但在進入秘境之前便已被叮囑過,故現在只能僭越了。
“是那四個小家伙讓你來詢問的,你回去告訴他們,靈猴乃是被藍光傳送到了一個靈氣濃郁的神秘空間,那邊靈藥靈植確實不少,但應是有主之物……”,黛姓白裙蒙面女修將靈猴帶回的一些消息透漏了出來。
頓了頓后,只聽其又接著說道:“至于他們四個去還是不去,一切皆由他們自己決定,至于你切不可傳送過去”!
“弟子謹遵師祖令”,翟姓白衣蒙面女修應了聲是,并未詢問其中緣由,因為她聽說過這位師祖的脾氣,素來不喜多問多話之人。
既然不允許自己過去,那自己乖乖遵守便是,神秘空間內縱使有機緣寶物,但想來也比不過師祖的青睞。
“弟子告退”,翟姓白衣蒙面女子輕聲告退。
“這哪里是什么祭壇,看樣子倒有些像是上古時期的覓界臺”,黛姓黃裙蒙面女修定眼瞧了瞧那圓柱形藍光,輕聲呢喃道:
“可惜我這次只是神念附身前來,能夠動用的力量有限,否則倒是可以細細探查一番”。
盤膝坐于地面的林啟哪里知曉此次秘境之行竟然有元嬰修士神識混了進來,此時的他剛剛接收到犀角地龍反饋回來的訊息,言說他們正在偷偷洗劫一處靈園。
他再次叮囑一聲注意安全后便抬頭望向蒲團之前,華峰已是折返而回。
只見其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道:“諸位師弟,百花谷那邊已經確認神秘空間安全無比,且擁有大量修仙資源,若是哪位想去現在就可過去了”。
“我就說那邊定然安全”,一個長臉修士咧嘴笑道。
“二階靈猴都能安全回來,賴某倒要去見識一番”,一個赤膊壯漢摩拳擦掌道。
“師弟有個疑問,不知華師兄會不會前往那處神秘空間?”隨著這一道聲音的出現,喧嘩嘈雜聲立時消失不見,所有人皆是齊齊望向華峰,想要聽聽他的回答。
“華某自然會前往一探,畢竟機緣難得”,華峰對于有人提問不覺任何意外,很是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既然華師兄都親自前往,那安全定然更無問題,那師弟這就為師兄開路”!
提問之人拱手抱拳一聲便徑直在烏黑蒲團上跪下,一連磕了九個頭后瞬即被一團藍光罩住消失不見。
“同去同去”,見有人已是前往神秘空間,其余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跪在烏黑蒲團上磕起頭來,只是此時牽機門修士也已過來搶占,爭搶之中還差點起了沖突,好在華峰與費姓濃眉修士出手化解才未變成大沖突。
“林道友,你有何打算?若是你過去的話,葛某便舍命陪君子”,葛仕走過來悄聲詢問,話語之中帶著真誠。
“葛道友,林某并未打算前往,正準備四下尋找一番,看有無其余機緣”,林啟拱手抱拳道謝一聲,爾后便徑直向著下方行去,似乎對于神秘空間一點也不在意。
“華道友,你這位師弟蠻有意思”,費姓濃眉修士挑了挑眉毛,戲虐的說了聲,便跪在蒲團之上磕起頭來。
華峰瞥了瞥林啟背影,不禁搖了搖頭,這位林師弟實在是過于小心謹慎,三番兩次遇機緣卻不敢入,此生只怕無望金丹。
虞陽宗與牽機門這邊最后有四人留了下來,虞陽宗這邊是林啟與葛仕,牽機門那邊則是一矮胖修士與一紅眉修士。
巨劍門、百草門、百花谷三方也各有兩三人留了下來。
巨劍門和百草門還可以理解,留下的是修為較低之人,但百花谷卻是留下了筑基頂峰的翟姓白衣蒙面女修以及另外兩名筑基后期修士在,這不得不令人心生疑問。
與四下尋找機緣寶物的幾名修士不同,這翟姓白衣蒙面女修與另外兩人竟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祭壇。
此時下方也是一片狼藉,四處皆是禁制爆裂過后的狼藉景象,當然也有幾處完好之地,皆是難以破解的金、火屬性禁制。
先前眾人皆是為了穩妥的收取靈藥靈植,故鮮少有人打這兩種屬性禁制的主意,但此時與那時情況不同,林啟想嘗試破解一二。
來到一處金屬性禁制前,林啟悄聲喚出金螳,很快便是幾道微弱刀光亮起,幾乎同一時間劈砍在禁制之上。
受到外來攻擊,這禁制立時瘋狂運轉起來,很快無數金色長釘便向著金螳與林啟射來,密密麻麻猶如蝗群一般。
金螳輕輕一躍擋在前方,將一對前肢舞動的密不透風,那些由靈力幻化而成的長釘還未近身便被劈砍成碎末流光。
見得面前禁制上的靈光迅速黯淡下來,林啟祭出疾矢梭準備直接刺透,看能否給紫紋狼蝎進入創造些機會。
然而當疾矢剛一穿透禁制,其立時變得紊亂起來,猶如一個狂暴的蠻牛般,林啟見此情況哪里還不知曉沒有進入希望,于是收回法器并迅疾后撤。
身形閃動撤退到數十丈外,那金屬性禁制已是全面爆裂,一陣刺目的金色光芒閃過,原地到處皆是坑坑洼洼,里面的靈植更是毀于一旦。
“看來想要破解這些禁制,除非是掌握對應的破禁之法,亦或者是以強橫實力鎮壓,否則便會自爆”,林啟嘆息語一聲,接著朝下方行去。
同時心念勾動犀角地龍,得知對方已經有不小收獲,他的心情也驀然好了起來。
打著嘗試破解禁制主意之人可不止是林啟,只是在先后傳出兩聲震天巨響后,那兩人也就戛然而止,不想再白白浪費氣力。
林啟有些不死心的再次尋到一處金屬性禁制,但嘗試過后仍舊是以禁制自爆收場。
正當他準備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進入秘境前準備的那張二階下品破禁符時,祭壇那邊忽然有了動靜。
林啟扭頭回望,聽到了啼鳴吼叫之聲,他心里立時猜測應該是先前被修士用來嘗試探查的靈禽靈獸等被傳送了回來。
“不對,怎么還有打斗聲?”原本他并沒有在意,畢竟青玉蜂與犀角地龍還未回返,但在聽到轟隆爆炸聲后,立時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林啟立時勾動仍在祭壇地下尋找寶物的小墨,令其小心探查地面之上的情況,至于他則往身上貼了一張隱匿符。
情況未曾明朗之前,他可不打算親身前往涉險。
盞茶之后,林啟接收到小墨傳回來的訊息,言說祭壇那邊出現了十余個長相似樹木之人,此時正在擊殺返回的靈禽靈獸。
另外留守祭壇的三名百花谷女修也已經和幾名樹人對上,但這些樹人個個皆是二階頂峰的修為,故抵擋的很是不輕松。
“怎么會突然出現樹人?”接收完小墨傳回的訊息,林啟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不過短暫慌亂之后便迅速冷靜下來。
此時不是糾結這些樹人是如何出現這一問題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要想好如何應對這一變故。
祭壇倒是不用擔心遭到對方破壞,怕的是隱匿在一旁圍殺后續返回的修士以及靈獸靈禽等,自己的青玉蜂與犀角地龍可是在其中的。
“先潛伏到近處看看再說”,保險起見,林啟喚出了小幻,由其施展幻術替自己遮掩,倒是不虞被那些樹人發現。
這島嶼乃是和緩的丘陵地形,中間高四周低,故他悄聲行至距祭壇百余丈處方才稍稍看清場中局勢。
因為先前修士派出探查的多是一階靈禽靈獸,所以自然不是二階頂峰樹人的對手。
此時祭壇四周皆是靈禽靈獸尸體,各種顏色鮮血四散飛濺。
目光移動,他終于看清了樹人模樣。
這些樹人高約丈許,整個身軀皆纏繞著藤蔓枝葉,四肢靈活不輸修士,也就面部隱現五官形狀。
出手與修士大相徑庭,它們似乎沒有法器,但身體各個部位卻又可以當做法器來用。
腳掌可以不知不覺間生出根須,爾后鉆入地下悄無聲息潛伏至修士腳下,進而發動突襲。
手掌可以瞬間變為猶如蟒蛇的藤蔓,可以如同鞭子般纏繞束縛敵人,另外頂部還可以突生尖刺。
林啟便看到有一只敏捷的貓類靈獸,便被一個樹人用藤蔓緊緊捆縛住,隨后頂部生出尖刺,瞬間將靈獸全身血肉吮吸干凈,原地只留失去色澤的皮毛與骨頭。
面對這等兇惡的樹人,翟姓白衣蒙面女修還好,其余一黃一紅兩位蒙面女修卻是有些狼狽,身上已是出現傷勢。
這也不怨他們,普通的防御符箓以及防御法器,往往抵擋樹人幾下攻擊便迅疾告破,故才出現如此局面。
也就是翟姓白衣蒙面女修及時與二人施展了一門劍陣,這才堪堪支撐下來,不過她心中也知曉,現下局勢可維持不了多久。
尤其是還有近十個樹人在追殺最后幾只靈禽靈獸,一旦它們回返支援,失敗必成定局。
“叱”,眼見身旁兩位師妹已是難以支撐,翟姓白衣蒙面女修咬牙祭出了宗門賜下的令牌。
此令牌倒也特殊,乃是一株含苞待放的七彩花骨朵,其緩緩升至頭頂上空三尺便滴溜溜旋轉起來,又經法力灌注片刻,這花骨朵竟然綻放開來。
嬌嫩奇花長出七片花瓣,每片花瓣顏色皆是不一,即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
翟姓白衣女修單手掐訣輕咬舌尖,爾后張口一吐,一滴舌尖血朝著赤色花瓣迅疾飛去。
這滴舌尖血剛一落下便被赤色花瓣吸收,隨后其竟然主動脫離花蕊,并在飄落過程中化作了一只成人拳頭大小的赤紅禽鳥。
頭長尖喙,瞳生火光,爪有三趾,輕輕煽動幾下翅膀,身形便已長至六七丈大小,周身更是燃起赤紅火焰,所過之處熱浪蒸騰,虛空都似扭曲。
“這是陽?雀?”林啟輕咦一聲,他曾在一本記述天地靈禽的典籍上看過關于此靈鳥的描述與插圖,與視野之中的這只有七八分相似。
據說此靈禽體內擁有三足金烏血脈,不僅能夠噴吐陽焱靈火,而且還能夠無視禁制,端的是神通非凡。
林啟又望向十余樹人,只見它們在見得這陽?雀現出身形后,便立即聚集在一起,面上隱有懼意閃過。
“去”,翟姓白衣女修輕喊一聲,這恣意盤旋的陽?雀猛然撲向樹人。
“嗚”,一個身高丈半明顯比其余同類魁梧強壯不少的樹人急吼一聲,同時身上綠光大放。
其余樹人見狀,身上綠光也跟著大盛起來,并且還急速的融向最強壯的那個樹人。
匯集起十余個樹人身上泛起的綠光后,其頭頂上空竟然顯現出一個十余丈高,兩三丈粗的繁盛茂密靈樹。
面對撲至面前的陽?雀,這棵靈樹樹冠浮現出一副類人五官,鼓起腮幫猛的一吐,一股狂風呼嘯著向前刮去。
感受著迎面撲來的狂風,陽?雀雙翅一煽穩住身形,爾后也是張嘴一吐,一股赤紅火漿無視急風徑直射向對面。
高大靈樹見狀,瘋狂抖動枝干,無數綠葉自動沁出露水,爾后匯聚成一顆直徑丈許的幽綠水球,朝著赤紅火漿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