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正當林啟也悄聲向著島嶼出口行去之時,原本安靜的祭壇忽然震動起來,發出如蚊芮般聲音。
他瞬時扭頭望去,只見其上圓柱形藍光竟然紊亂扭曲起來,旁邊正在救助同伴的三個樹人立時驚慌抬頭望去。
“把寶物交出,老夫可以放你一馬”,一道綠色人影緊追著一道黃色遁光從地下躍出,林啟立時僵住不動以防被發現,同時余光微掃,這兩人正是綠袍樹人和黛姓黃裙蒙面女修。
綠袍樹人瞥見祭壇變化,面色驚怒交加,這東西一旦出現變故,別說侵占此秘境空間,就連返回自己世界也是問題。
“想要寶物?那就來取吧”,黛姓黃裙蒙面女修往嘴中塞了顆丹藥,爾后嗤笑一聲便身形閃動向著島嶼外面奔去。
“禁”,綠袍樹人低吼一聲,以其為中心的方圓五里之地邊緣瞬間冒出一根根藤蔓,爾后又在幾個呼吸間急速生長為參天大樹,堪堪將黛姓黃裙女修堵住。
施展完畢,綠袍樹人當即一個趔趄,可見此秘術對其負擔不小,然而林啟卻是沒時間關注這些,因為他遭受了無妄之災,也被圈禁在里面。
他當即勾動小墨小鐵想要遁地離去,但兩個小家伙傳回的訊息卻是令他心中一沉,原來此時這一區域地下竟然有無數交錯縱橫、細密如網的藤蔓,現在想要直接通過遁地術逃離已是不現實。
“施展傳送符試試?”林啟沉吟片刻后不禁搖搖頭,他身上僅有一張二階中品傳送符,當是可以無視外圍大樹阻攔,但覺得用在此地似乎有些可惜。
“這綠袍樹人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他遙遙瞥了一眼正操控無數藤蔓攻擊黛姓黃裙女修的綠袍樹人,發現對方面色有些枯黃,氣息也不似先前強盛,于是心中浮現一個膽大想法。
“不急,先看會他們之間的戰斗”,察覺綠袍樹人狀態有問題的林啟,心中立時萌生了做黃雀的想法,三番五次被對方追擊,他心中又豈能沒有火氣。
先前顧忌對方乃是三階存在,再加上不想讓自己這邊奇蟲出現損失,這才每每一撞見便第一時間遁逃,而面對對方攻擊,也多以防御躲避為主。
面對鋪天蓋地的藤蔓,黛姓黃裙蒙面女修初始還能憑借出眾身法來躲避一二,但隨著時間推移,其騰轉挪移空間卻是越來越小。
方圓一里、方圓百丈、方圓九十丈……
黛姓黃裙蒙面女修知曉不能再任由綠袍樹人這般擠壓自己活動空間,再次一連躲過十數條藤蔓的絞殺,她心下一橫祭出了七彩花籃。
抬起纖纖玉手,右手拇指朝著食指輕輕一劃,傷口立時有鮮血滲出。
屈指一彈,七滴血液徑直落入七彩花籃之中,隨后口中念訣,右手連連點動。
這七彩花籃霎時間便迎風見長,同時還朝四面八方灑下數之不清的七彩花瓣。
花瓣紛紛揚揚,每一片如有意識般精準地落在一條條藤蔓頂部,任由怎么擺動也不會脫落。
“不好”,幾息之后,綠袍樹人驚叫一聲,瞬間舍棄了百余條被花瓣粘附的藤蔓,林啟也被對方突然之間的怪異舉動所吸引。
“這七彩花籃究竟是什么級別的法寶?”他驚奇的發現綠袍樹人舍棄的藤蔓竟然迅速變得干癟,而反觀頂部那些花瓣則濃郁了不知多少倍,心底對于黛姓黃裙女修愈發忌憚起來。
對于那威能恐怖地的七彩花籃,綠袍樹人顯然頗為忌憚,但偏偏此時它已無退路,唯有拼死一搏方才能有生機。
它自忖有幾分贏面,因為先前幾次交鋒,皆是對方先行逃遁,如今驅使這般威能強大的七彩花籃,必然不能持久。
再怎么說對方也僅是個二階頂峰修士,想要發揮出三階之上的力量,不付出代價又怎么可能。
真實情況確如綠袍樹人所猜,此時黛姓黃裙女修只是勉力支撐,消耗指尖血御使七彩花籃除了破解對方這一招外,也有恫嚇對方的意思。
希望這綠袍樹人能夠放棄追擊自己,轉而趁著祭壇之上藍光仍在的機會,立時返回地木界,如此危機便可迎刃而解。
但有時候卻事與愿違,綠袍樹人只是一根筋的想著奪回鎏金八卦盤,如此不僅可以安然回返自己世界,而且還能夠隨時重回這秘境,至于所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些弱小生命體罷了。
無論是它們所在世界還是此處秘境空間,弱小生命體隨處可見,得來全不費工夫。
綠袍樹人張口朝著前方噴吐出一大團綠霧,這些綠霧也如有意識般朝著一條條藤蔓融入而去。
說來也奇,這些藤蔓一吸收綠霧,立時變得粗壯堅韌起來,且隱隱泛出金屬光澤,給人一種難以摧毀的感覺。
經此變化,那些黏附在藤蔓頂端的花瓣再也難以吸吮到其中的生命力。
感知到這一情況后,臉色蠟黃的綠袍樹人嘴角微微翹起,隨即驅使著無數藤蔓齊齊朝著對面絞殺而去。
黛姓黃裙蒙面女修面色有些難堪,望向頭頂上空旋轉的七彩花籃,此時已是有些搖搖欲墜,根本難以再對付那般多變異之后的藤蔓。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只見她勉強驅動七彩花籃朝自己投下一層七彩光罩,爾后又朝著右前方遙遙喊了一聲。
“對方怎么每次都能輕易發現自己?”林啟暗道一聲晦氣,對于這百花谷黛姓黃裙蒙面女修,他愈發懷疑其真實修為境界。
至于綠袍樹人這個三階能進入這里,林啟從犀角地龍那里有所了解,這是因為對方擊殺修士時自動獲得了藍光印記,而擁有此印記者可以豁免秘境這一規則。
果不其然,隨著被叫破行藏,綠袍樹人雖然仍在瘋狂操控藤蔓絞殺黛姓黃裙蒙面女修,但是也分出一點注意力投向林啟藏身之處。
“斬”,他暗中吩咐一聲,已經潛伏至距綠袍樹人十多丈地方的金螳和小幻,在聽得主任命令之后,立時雙雙暴起,
小幻急急振翅,無數灰白粉末撲向綠袍樹人,竭盡全力想要拉對方進入幻境之中,至于金螳則是一個縱躍便高舉鋒銳如刃的右前肢猛然劈下。
“砰”,就在黛姓黃裙蒙面女修身前七彩光罩被藤蔓碾碎的瞬間,小幻與金螳攻擊雙雙趕至。
在小幻全力施展幻術之下,饒是三階存在的綠袍樹人也不免中招,雖然被迷惑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個呼吸,但這點時間對于金螳而言已經足夠。
一道微光閃過,綠袍樹人的右手手掌齊腕而斷。
突然受此重創,綠袍樹人痛哼一聲,目光四下巡視襲擊者蹤跡的同時,左手直接將斷手撿起爾后朝著右手對接而去。
只見其右手腕處涌現出無數綠芽,在接觸到剛才斷掉的手掌之后竟將兩者粘合在了一起,看上去與先前沒有什么兩樣。
不過綠袍樹人卻是知曉,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它的右手很難發揮出全力,只能從旁起到些輔助作用,這一點對于他而言很是不利。
“好”,見得綠袍樹人在偷襲之下遭受創傷,黛姓黃裙蒙面女修立時輕贊一聲,然而因為法力消耗巨大的緣故,說話聲音多少顯得有氣無力。
不過她也知曉此時乃是決勝關鍵時刻,當即再一催體內所剩不多法力,頓時五六丈大小的七彩花籃便疾速朝著綠袍樹人砸下。
眼見攻守形勢立轉,綠袍樹人心中沒來由的泛起一絲無力感,先后幾次與黛姓黃裙蒙面女修交手,令他損耗不小,再加上剛剛還被偷襲者斬斷手掌,這立時讓他的心態有些不穩。
消極情緒瞬間即逝,綠袍樹人一邊揮動數十條藤蔓合齊齊向著砸來的七彩花籃鞭笞而去,另外一邊則操控數條藤蔓在自己身遭舞的密不透風。
“噼啪”,七彩花籃瞬間與數十頭藤蔓相撞,爆發出一陣巨響后便呈現僵持之勢,短時間內怕是難分勝負。
小幻與金螳再次聯手攻擊,可惜面對早有防備的綠袍樹人,這一次并未能夠斬斷對方左手,僅是給其左臂留下了一道不小傷口。
但現階段綠袍樹人也僅能做到如此地步,可以稱得上是防守有余進攻不足。
依照它的推算,對面黛姓黃裙蒙面女修的狀態不如他,一旦對方落敗,其便可以迅速騰出手來,以雷霆之勢一舉滅殺那可惡的襲擊者。
它已知曉襲擊者是何人,正是三番兩次從其手中逃脫的那個年輕筑基修士,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叱”,當綠袍樹人在心中盤算目前形勢時,林啟卻是暗中祭出了金磚符寶。
法力充盈的他很快便將符寶激活,只見其單手一點,丈許長半丈寬的明晃晃金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朝著綠袍樹人當頭砸去。
面對厚重金磚襲來,綠袍樹人單看其威勢便知此東西威能不俗,一味硬扛的話怕是難以抵擋。
它再次調集藤蔓回援,瞬間在自己頭頂上空布下七八層防御,準備以此來抵御已及至頭頂的金磚。
“轟”,伴隨著一聲巨響,綠袍樹人布下的防御瞬間被明晃晃的金磚碾壓成泥,但總歸是為其爭取了一些蓄力時間,只見其膨脹數倍的左手握拳狠狠朝著金磚砸了過去。
“鏗”,兩方碰撞之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綠袍樹人不僅擋下了金磚,而且還直接將金磚掀飛,至于那強大沖擊波更是直接將林啟狠狠拋飛。
“討厭的蟲子,一會再來收拾你”,綠袍樹人冷哼一聲,三條藤蔓瞬間將留守祭壇邊的三個樹人拉至面前,嘰里咕嚕幾句話,其便繼續專心對付黛姓黃裙蒙面女修去了。
綠袍樹人再次揮動無數藤蔓不管不顧絞殺過去,自覺若是能夠迅速擊殺或者重創對方,回頭對付那如泥鰍般的年輕修士易如反掌,縱使對方有幾只厲害靈蟲,但它發現都未晉升三階,先前也就是仗著偷襲,令自己受創。
“這些樹人莫非都是瘋子不成?”見綠袍樹人不顧自身傷勢再次朝著自己殺來,剛剛喘了幾口氣的黛姓黃裙蒙面女修不由得低聲咒罵。
此時的她早已是強弩之末,體內法力幾乎消耗一空,附身神念也消耗不少,怕是隨意一個筑基修士也能夠不費多大力氣斬殺掉她。
黛姓黃裙蒙面女修的境況,林啟也看出了一些,不過他可不是什么濫好人,并未去充當什么救美英雄,收起威能所能不多的符寶,佯裝在三個二階頂峰樹人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不過為了更顯真實,偶爾還會在小幻和金螳反擊三個樹人的間隙,勉強御使法器偷襲一二。
對于林啟此時的表現,無論是綠袍樹人還是黛姓黃裙蒙面女修皆未感到意外。
在綠袍樹人看來,剛才這個年輕筑基修士受到自己全力一拳波及,應該受了不輕傷勢,縱使有幾只擅長偷襲的靈蟲,但三個二階頂峰族人小心之下足以對付。
在黛姓黃裙蒙面女修看來,林啟抵擋到這個份上已屬難得,縱然有只擅長偷襲的靈蟲,但是一旦暴露在明面,此靈蟲的威脅性便大大降低,畢竟還未晉升三階。
“看來還真得動用此招了”,黛姓黃裙蒙面女修悠悠嘆息一聲,隨即身上氣勢猛然升騰。
“滅”,只見其抬手遙遙一點,一片七彩花瓣自指間浮現后便徑直朝著綠袍樹人飛去。
見得黛姓黃裙蒙面女修再次施展出一道攻擊,綠袍樹人不敢怠慢,急速操控藤蔓組成一道道木墻來抵擋。
幾次接觸下來,它可不敢小瞧對方任何一道攻擊,誰知道那七彩花瓣又蘊含著什么樣的威能。
然而盡管綠袍樹人已經是高度重視,但豈料黛姓黃裙蒙面女這一次所施展的手段絕非尋常,看似柔弱的七彩花瓣竟然在瞬息間輕輕松松連續切透八層堅硬木墻。
“擋住”,見得此種情況,綠袍樹人只得再次操控更多藤蔓來阻擋,剛才面對那金磚寶物,它還敢用身體抵擋,但是面對這詭異花瓣,卻是不敢直接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