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剛來一會兒”,林啟笑著回了一聲。
二人寒暄幾句,忽聽得門口處再次傳來動靜,扭頭一瞧,正是華峰這位假丹修士。
“華師兄x3”,站在大殿右側的那三名筑基中期修士齊齊拱手打了聲招呼。
華峰微微頷首,不過并未駐足,而是徑直向著左側行去。
“華師兄x2”,見得對方向己方這邊行來,林啟與葛仕紛紛拱手抱拳。
“二位師弟怎的這般多禮”,華峰嘴角含笑,伸手虛扶,與先前對待那三名筑基中期修士的態度可謂截然相反。
見得對方態度和煦,林啟倒也心知肚明,主要還是看在他們二人身后金丹修士的份上,另外昨日回返途中,也就他們幾人獲得了崔言的肯定,自然是與有榮焉,故有著一份天然親近。
時間一點點過去,另外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卻是始終未到,這讓林啟、葛仕不免有些疑惑。
“云師弟他傷勢不輕,回來之后便立即閉關療傷了”,許是看出了二人心思,華峰面有唏噓的解釋一聲。
“原來如此”,林啟與葛仕皆是嘆息一聲。
隨后華峰也不再說話,默然走至最前方就這樣靜靜站著。
約莫過了盞茶時間,一道遁光忽的降落在高臺之上,從中走出一位錦袍老者。
下方六人見狀,齊齊拱手拜見。
“諸位師弟無須多禮,你們剛剛回返,原本老夫不該多打攪”,錦袍老者捋了捋胡須后又接著說道:“但按照宗門以往慣例還是要問詢一二”。
說完之后掃視下方六人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華峰身上。
“華師弟,就由你先開始如何?”
“自無不可”,華峰說完之后便跟著錦袍老者向高臺后方行去,顯然是要一對一交談。
半刻鐘后,華峰獨自一人走出,面露平淡,走下高臺時朝著林啟與葛仕點了點頭,爾后便身化遁光離去。
此間事了,他需得全身心籌備晉升金丹事宜。
這一次地煞谷秘境之行,若不是宗門高層命令外加一份令人心動的酬勞許諾,他根本不會參與的。
“林道友,葛某先行一步”,葛仕傳音一句,便徑直向著高臺后方行去。
半刻鐘后,葛仕面無表情出來,走至林啟身旁時忽的傳音道:“林道友,掌門師兄所詢問的皆是些尋常之事”!
說完便身化遁光離去。
聽聞對方所言,林啟心下稍安,倒是另外三名筑基中期修士卻是面面相覷,想要厚臉詢問一二,孰料華峰與葛仕卻根本不給機會。
“林師弟,煩請過來一趟”,正當他凝神靜思之際,腦海之中忽的浮現一道熟悉聲音。
林啟聽后也走上高臺,繞過掌門寶座以及后方屏風,來到一間大門敞開的密室。
“拜見掌門師兄”,緩緩進入密室之后,他一眼瞧見正笑吟吟望向他的錦袍老者,于是當即拱手一禮。
“林師弟,快快請坐”,錦袍老者伸手指著左側一個木椅,很是熱絡的說道。
“多謝掌門師兄”,面對如此熱情,林啟有些受寵若驚,待對方坐下后,他方才坐下。
“此次地煞谷秘境一行,宗門損失不小,好在你們幾位師兄弟安然返回,尤其是林師弟你還帶回了重要信息”,二人分賓主相對坐下后,錦袍老者先是感慨一句,爾后又夸贊一聲。
“當不得掌門師兄夸獎,師弟也只是僥幸,只恨修為境界太低,未能為宗門立下更多功勛”!在宗門待久了,林啟嘴中的漂亮話也是隨手拈來。
“林師弟拳拳之心為宗門,著實令老夫欽佩”,耳聽林啟奉承,不,忠誠之言,錦袍老者面上笑意更甚。
“林師弟,煩請再詳細說一說地煞谷秘境之中的事情,老夫也著實好奇的緊”,閑聊幾句后,錦袍老者開始言歸正傳。
“回稟掌門師兄,當時情況是這樣的……”
當下一人娓娓道來,一人細心聆聽,足足用了小半刻鐘,林啟方才將事情始末講述完畢。
“林師弟,當時你怎么未曾選擇前往樹人世界?”錦袍老者點點頭,又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掌門師兄,是這樣的,當時我曾用自己豢養的一只靈峰試探了一番,但一進去之后便好像失去了聯系,雖然后來又傳送了回來,但我隱隱有種直覺,一旦傳送過去可能會有不測后果”,說道這里,林啟頓了頓。
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況且師弟也有自知之明,筑基初期的境界還是低了些,故穩妥起見并未前往”。
……
又過了小半刻鐘后,錦袍老者才停止詢問,爾后揮手開啟石門并親自將林啟送至門口。
“老祖,您看這位林師弟所言?”轉過身后,錦袍老者立時躬身彎腰,小心翼翼詢問了一句。
說來也十分詭異,明明密室之中并無他人,但看對方樣子,卻又似乎有人。
“大多為真”,片刻之后,一道滄桑聲音憑空響起。
“那孫兒這就把林師弟召回”,錦袍老者再次躬身一禮,雖然石室之中并無說話那人身影,但其仍是恭謹無比。
“不必了,此子也算是立了一個大功,待過幾日我會親自前往百花谷與那位談一談兩宗暗中結盟一事”,那道滄桑聲音繼續響起。
“若是此行順利的話,你便獎勵那小子從宗門寶庫一層之中任取一件物品”。
“孫兒謹遵老祖法令”,錦袍老者躬身應是。
“此次地煞谷秘境一行,宗門之中損失了不少筑基修士,這固然一定程度削減了宗門實力,但從長遠來看也是一件好事”。
“這些人都是宗門各個派系推舉出來的,如此也算變相削減了他們的勢力,之后你多多培養一些身家清白弟子……”。
過了盞茶時間,這道滄桑聲音方才消失不見。
錦袍老者獨自思索一會兒,方才重新傳音召見下一個人進來。
再說林啟,從始至終根本不知曉有人暗中偷聽,此時的他已是離開宗門,全速向著松濤鎮趕去。
臨近傍晚時分,他來到了師父田封隱居之所,躬身拜見之后便站立一旁。
“看到你平安歸來,為師總算是放心了”,身著一襲黃袍的田封仔細打量林啟一會兒,見其并未受傷后,方才和藹說道。
“多謝師父掛念,弟子此行還算順利,這是您所需要的絳陽果”,見自家師父一臉關切之情,他心中閃過一抹感動,道謝一聲之后取出兩個玉匣,輕輕放在了桌上。
“什么?你還真找到了絳陽果?”聽得林啟所言,田封有些不可置信,直到將兩個玉匣打開之后方才相信。
“你果然是為師的福星”,望著手中兩顆保存完好的絳陽果,其一臉欣喜的夸贊道。
在他的預想之中,自己這個三徒弟進入秘境之后能夠自保已屬不易,對于能否找到絳陽果并未抱太大希望,但孰料結果卻是令人大喜過望。
“這兩顆絳陽果正是為師急需,也就不和你客氣了”,片刻之后,田封表情恢復如常,沉吟片刻后說道:“為師手上還有一對青尾竣蜓蟲卵,就送與你吧”!
說著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黃色木匣遞了過去。
“多謝師父賞賜”,林啟躬身行禮后方才喜哄哄的伸手接過。
對于這青尾竣蜓,他一直心向往之,其在奇蟲榜上雖然排名靠后,但是卻擅長高空飛行。
其飛行能力不比一些鷹隼等大型靈禽差,最為關鍵的是坐上去極為舒服,據說乃是不少古修極為喜愛的飛行坐騎。
只是這青尾竣蜓在修士大肆捕捉之下,如今存世已是越來越少。
“還真是位寶藏師父,閑暇之時必須得多來拜見幾次”,林啟雙目炙熱的望向田封,心中已是打定主意。
“為師有事要出一趟遠門,你小子就自行下山吧”,見得自己這徒弟表露出來的神情,田封用腳趾頭也能猜出幾分,當即沒好氣的說了一聲,便身化遁光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我這位師父還真是急性子”,林啟躬身行了一禮,遙望疾速遠去遁光,輕聲嘟囔一聲。
“也不知我這個徒弟是如何瞞過那位崔師兄的,算了,我這三個徒弟總歸是各有緣法”,飛行之中的田封對于林啟能夠規避崔言探查的手段有些好奇,不過他也只是順嘴一提,并不打算探究徒弟的秘密。
眼見師父離去,林啟也就沒有久留,下山之后便來到了法符齋。
正在待客的程昊見得東家進來,便欲上前拜見,不過林啟卻是擺擺手,示意對方先忙手頭事,至于他則四下掃視起來。
盞茶時間后,親自送顧客到門口的程昊急忙轉身上前躬身告罪一聲道:“屬下怠慢公子了,還望恕罪”!
“你忠于職守,何罪之有”,林啟擺擺手,接著說道:“今日有暇,便過來看看,見你將店鋪經營的如此之好,我也就放心了”。
“多謝公子夸贊,這是店里今年的賬簿,請您核驗”,程昊躬身一禮,隨后單手朝腰間一抹,一本厚厚賬簿瞬時出現,其雙手托著呈遞過來。
林啟伸手接過,迅速翻閱起來,只見上面每一單交易記錄都寫的清清楚楚,數量、時間、售價……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你跟著我幾年了?”將賬簿合上放置桌上,林啟忽的輕聲問道。
“回稟公子,再有三個月就滿六年了”,聽得詢問,程昊雖然心中有些納悶,但還是迅疾回道。
“快六年了”,林啟輕輕一嘆,只感覺時間過得這般快,心中暗自思忖這程昊倒也算是為自己鞠躬盡瘁,于是手一揮豪爽道:“從下個月起,你的月俸提高至二十五塊”。
“另外店里太過忙碌的話,你便多招幾個伙計和學徒,多騰出點時間用于修煉,我這法符閣可是要做成百年老店的”。
“多謝公子”,躬身行禮的瞬間,程昊莫名感覺眼睛有些濕潤,心想有這樣的東家,自己定要死而后已。
交代幾句后,林啟便翩然離去,松濤鎮這邊事情已了,接下來便該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還有就是青尾竣蜓的催化也得提上日程了,屆時由其作為飛行坐騎,長途跋涉可謂方便不少。
既不耗費法力,又無需靈石,只要喂飽即可。
夜風不燥,林啟腳踩飛舟從天空劃過,月華沐浴全身,原本就俊逸的身形愈發顯得仙風道骨。
回到洞府,已是半夜三更,林啟盤膝坐于蒲團之上,開始運轉功法搬運周天。
常言道修煉無歲月,當這一次修煉結束,已是半個月之后。
感受自身修為又有精進,林啟也是面露滿意之色,稍稍收拾一番,便懷著愉悅心情來到皓月峰。
才剛剛走進精廬之中,趙敬便匆匆忙忙趕來拜見。
“弟子拜見執事大人,這是五日前掌門命人送來的,當時您不在,來人便交由弟子暫時保管”,其一邊說著一邊恭敬遞來一個精致木匣。
林啟心中有些納悶,不過仍是單手一點,那木匣便飛至自己手中。
玉匣有巴掌大小,其上貼有封禁,顯然是為了預防有人私自開啟而做的警示手段。
“你做的不錯”,林啟毫不吝嗇夸贊之語。
“多謝執事大人夸獎,若是無事,弟子這就告退”,說完之后便躬身緩緩向后退去。
待趙敬走后,林啟催動法力灌注右手,爾后朝著封禁一點,幾息之后其便自動脫落開來。
緩緩將木匣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傳音符和一枚圓形玉牌。
展開傳音符,里面頓時傳出一道熟悉聲音:“林師弟,地煞谷秘境之行你功勛卓著,宗門決定重重褒獎與你,持木匣之中玉牌可以到宗門寶庫一層任選一件物品,望你再接再厲”。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林啟伸手將玉牌拿至手中,入手微涼,一面銘刻著一個寶字,另外一面銘刻著宗門大殿圖像。
“對于宗門寶庫我卻是一無所知,好在沒有時間限制,等過些時候問問師父”,他低聲自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