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道友無須驚慌,這金丹魔修不過虛張聲勢”,眼角有痣青年一邊操控丈許見方的金磚真寶砸向紅袍白眉老者,一邊朝著不遠處林啟幾人喊道。
“林道友,這金丹魔修似乎真有些不對勁”,葛仕飛到身前,觀察幾眼之后輕聲說道。
“確實有些不對勁”,林啟見那紅袍白眉老者被金磚真寶追擊卻不還手,心中也已生疑。
當初他在黑瘴林動用了一件真寶外加諸多奇蟲合力,方才將三階九星烏光瓢艱難拿下,由此可見真寶對于三階妖獸或者金丹存在的壓力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大。
“秦道友狀況有些不對,我們先過去護法一二,稍后見機行事”!
林啟掃視四周一圈,發現活著的筑基魔修還剩三人,其中那名筑基后期魔修已是奄奄一息,也就其余兩個變身魔修還有些戰力。
至于他們這一方,他和葛仕倒還好,秦明和那翠裙蒙面女修的情況有些不對,另外操控金磚真寶的眼角有痣青年身上有不輕傷勢。
“哼,有陣法相助,你們兄弟五人竟然還拿不下這些修士,當真是廢物至極,留你們何用”,躲過幾次金磚真寶攻擊后,紅袍白眉魔修面現慍怒之色。
原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結果卻變成如今這般快要雞飛蛋打的局面,心中怒火升騰之下已是生了殺心。
“你如今根基已毀難以恢復,不如為本長老貢獻一二”!
紅袍白眉老者飛至奄奄一息只剩小半截軀體以及頭顱的黑袍魔修面前,只見其右手成爪直接刺入對方頭顱,不過兩三息便將血肉精華吸干抹盡。
得此補充,其面上立時紅潤不少,原先猶如溝壑的皺紋也平緩許多,面對砸來的金磚真寶,其竟然不再躲避,反而祭出一個通紅的哭喪棒開始反擊。
金磚真寶乃是元嬰修士灌注自身法寶一部分威能煉制而成,其品階自是要比金丹修士法寶高上一些,但到底不是原版法寶,故兩者一交擊便呈現出勢均力敵的樣子。
林啟一直在關注這邊情況,見得那金磚真寶每一次與哭喪棒碰撞之后皆會黯淡一分,心中立時生出遁走念頭。
余光瞥了瞥身后不遠處的秦明與翠裙蒙面女修,只見二人此時已經不再催動法力,氣息也已恢復正常。
只是這一男一女自睜開雙眼后便目不轉睛的互望,頗有些眉目傳情的樣子。
“莫非這是要上演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橋段?”林啟內心自語一聲,望向旁邊努力憋笑的葛仕,朝他努努嘴,示意其提醒一番二人。
“咳,二位道友,此時情況可有些不妙”,他輕咳一聲提醒道。
“多謝二位道友為我……妾身護法”,聽得葛仕所言,翠裙蒙面女修雙目之中閃過一抹羞意,不過仍是立即起身道謝。
隨后其掃視百余丈外的戰場一眼,冷靜分析道:“楊道友倚仗真寶雖然能夠暫時糾纏住那金丹魔修,但是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此時我等幾人立即遁走方為上上之策”。
林啟、葛仕、秦明聽后皆是贊同的點點頭,此種做法盡管有些不仗義,但此時已是顧不得那般多,一切皆以保全自身性命為主。
“只是這位楊道友身份有些特殊,若是其逃生之后追究我等四人,只怕……”,頓了頓后,翠裙蒙面女修隨即道出了自己的擔心之處。
“那這可就有些麻煩了”,三人互相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嘆道。
“四位道友,煩請助楊某一臂之力”!
見得自己手中金磚真寶僅剩一小半威能,而對面紅袍白眉老者這個金丹魔修卻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眼角有痣青年心中愈發焦急起來,不過當余光掃視到后方四人時,立即興奮地高呼一聲。
“好,我等這就前來相助”,權衡利弊之后,四人統一了意見,決定出手從旁牽制一二。
“你們兄弟二人,快快擋住他們,之后本長老必有重賞”,見得一名筑基后期外加三名筑基中期修士向自己這邊飛來,紅袍白眉老者御使哭喪棒再一次擊退金磚后,朝著殘存的兩名筑基中期魔修吩咐道。
兩名筑基中期魔修互望一眼,竟然不約而同的向著遠處飛遁而去,顯然不打算聽從對方命令了。
“好,很好,反骨之人死不足惜”,紅袍白眉老者冷哼一聲,單手急速掐訣,只見兩只胖乎乎的紅蟲從兩名筑基中期魔修胸口破出,隨即向其迅速飛返。
“石覺,你好狠,竟然不知不覺給我們兄弟下了血線蠱,你不得……好死……”,借助慣性之力又向前飛遁幾丈后,個子魁梧的筑基中期魔修扭頭咒罵幾聲,隨后便與怒目圓睜的同伴齊齊向下墜落。
“不好,四位道友快快出手阻止”,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高聲提醒的同時也御使著金磚朝對方砸了過去。
林啟他們剛才可是看到這紅袍白眉老者吞噬了一名筑基魔修精血,爾后實力立時提升不少,若再讓對方一次性吞噬兩名筑基魔修精血,恐怕實力會再上一個新臺階。
想到這里,四人齊齊祭出法器朝著兩只胖乎乎的紅蟲擊殺而去。
見此情形,紅袍白眉老者朝腰間靈獸袋一抹,一只高約丈許的血色猿猴瞬間出現。
接著便縱身一躍,雙掌揮動,將四件法器一一打飛,而反觀這血猿卻是沒有什么大的損傷。
“這妖獸好強的防御”,見疾矢梭刺入對方手掌兩三寸便被擊飛,林啟不由得低語一聲,隨即單手一點,便欲從旁繞過再次擊向兩只胖乎乎的紅蟲。
其余三人根本不用提醒,紛紛御使法器繞過血色猿猴再次擊殺過去。
“四位道友,能否成功在此一舉”,趁著紅袍白眉老者分心他用之際,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再次高呼一聲,隨即法力狂催打算直接引爆金磚真寶剩余所有威能。
頓時就見那明晃晃金磚靈光大放,倏的一聲便飛至紅袍白眉老者頭頂上空。
“不好”,見得突兀出現在自己頭頂上空的巨大金磚,其立即御使哭喪棒重重敲打而去,至于他自己則欲抽身急退。
然而金磚真寶此時所釋放的靈光猶如在周邊施加了重力禁制一般,令得紅袍白眉老者的動作緩慢不少。
“爆”,待巨大金磚及至對方頭頂上空丈許之時,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竟然直接將其直接引爆開來。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霎時間以紅袍白眉老者為中心,周邊十數丈皆被刺目金光充斥,強大的沖擊波更是將周邊的血色猿猴、兩只胖乎乎紅蟲等物重重向外推去。
林啟他們四人見狀,堪堪在沖擊波抵達前收回了法器,這才免得受損。
“諸位一起動手”,見得血猿和血蟲向著己方四人方向飛來,林啟喊了一聲,御使疾矢梭朝著一只紅蟲刺去。
葛仕見狀御使法器朝著另外一只紅蟲殺去,至于秦明與翠裙蒙面女修則心有靈犀的齊齊御使法器朝著血猿攻擊而去。
它們先是被金磚真寶自爆威能沖擊而受了不輕傷勢,如今又面對接踵而來的攻擊卻是有些難以躲避。
最后兩只血蟲被林啟與葛仕一擊斃命,而那血猿仗著皮粗肉厚倒是多支撐了一會兒,不過也是于事無補,幾息之后便被秦明御使判官筆重重刺入了太陽穴。
當他們這邊結束之時,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也緩緩靠了過來,此時對方的狀態可算不上好,先前與那筑基后期魔修對戰便負有不輕傷勢,剛剛又是催動金磚真寶,法力可以說是幾近枯竭。
“楊道友,不知那金丹魔修如何了?”,卻是翠裙蒙面女修輕聲詢問道。
“在真寶的自爆下,對方縱使不死也會深受重創的”,恨恨的望了一眼快要散去的漫天金茫,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有些恨恨的說道。
然而在對方說話間,隱匿在衣襟處的小幻卻是輕輕動了動,隨后更是接收到對方傳來的神念波動。
林啟立時聽明白了,它是說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身上有些異常,剛才似乎閃過一絲幻術波動。
“嗯?就這般死了?”在金茫就要徹底消失,一具破破爛爛的尸體任由雨水沖刷著向下墜落而去,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勉力抬手一攝,此尸體便向著其緩緩飛來。
“還真是此獠,看來先前便受傷不輕,否則不至于這般輕易死去的”,其仔細檢查一會兒終是確認了對方身份,笑著朝林啟他們四人說了句,爾后自顧自的將金丹魔修的儲物手鐲摘下收了起來。
“林道友,要不要”,見對方絲毫沒有分享的意思,四人皆是眉頭一蹙,甚至林啟還收到了葛仕的傳音。
他的意思很明顯,便是想要解決掉對方。
“剛才多謝四位道友出手相助,這些筑基魔修身上以及老巢之中的遺物,楊某一概不取”,見得林啟他們四人面露不滿,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拱手說了一聲。
“那就多謝楊道友了,剛才我等損失也不小,正好補充一二”,四人皆是齊聲道謝,爾后便搜刮魔修遺物去了。
不過林啟在向下方飛去之時,他已是暗中喚出了小幻、小隱,命兩個小家伙跟蹤監視對方。
“哼,若這三個虞陽宗修士早些出手,我又怎會白白損失掉唯一的真寶”,望著幾人離去背影,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冷哼一聲,同時面上堆滿了怨恨之色。
“此事不算完”,恨恨說完這句話,其往嘴中塞了一顆恢復法力的靈丹,爾后祭出飛舟獨自回返宗門去了。
“既然這般忘恩負義,那就沒必要留著了”,聽得小幻傳來的訊息,剛剛取下一名魔修儲物手鐲的林啟不由得嗤笑一聲,立時命小幻、小隱于半途之中解決掉對方。
之后便會同其余三人向著靖王府趕去,先前他已經和葛仕、秦明說過那里的異常,至于不避諱翠裙蒙面女修,林啟想著對方可以為自己做一下證明,畢竟那眼角有痣的楊姓青年很是有些來歷,說不定事后會調查一番。
他們三人同宗之人互證有些單薄,屆時若加上百花谷這位翠裙蒙面女修作為證人,那應該足以打消可能到來的調查。
一行四人悄無聲息潛進了靖王府,根據先前派出螞蟻所探明的情況,林啟帶著三人直奔幾處異常之地。
這靖王府占地面積不小,亭臺樓閣應有盡有,四人動用神識仔細探查一番方才找到蛛絲馬跡。
“魔道勢力恐怕很早之前便已在玉京城中布下旗子了”,小心翼翼順著錯綜復雜的甬道來到地下秘窟,翠裙蒙面女修四下掃視一圈,有些慍怒的說道。
“魔道狡猾奸詐,恐怕在別處還有布置”,陪伴在一旁的秦明贊同的點點頭,隨后補充道。
“這兩人還真是有些夫唱婦隨的意思”,林啟也是有些納悶,秦明先前在宗門之內可是一副榆木疙瘩的樣子,如今卻變了一副模樣。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二人之所以皆有此種變化,還是因為中了嗜血蚊毒素的緣故,雖然他們未能直接行雙修之事,但春情泛濫之下已是互相將彼此銘記在心。
甚至心里隱隱有些期待,若是驅逐毒素不順利,便覓地雙修一番。
“好濃厚的血腥之氣”,葛仕嗅了嗅,只覺一股腥臭氣息迎面撲來,隨后便循著氣味一路向前。
林啟三人見狀立時謹慎跟上,此地既然為魔修老巢,說不定還有什么陷阱,眼下還是不要分開為好。
“魔修可惡”,一連拐過幾個彎,四人來到一座長寬八九丈的血池前,在見得上空懸吊的數以百計干尸后,葛仕一臉氣憤的叱道。
雖然他們也視凡俗之人為螻蟻,但可不會無端大肆殺戮的。
“如今我等已經將此處藏匿魔修全部擊殺,想來這些人也能夠安息了”,林啟從旁寬慰道。
一旁秦明見狀也跟著嘆息一聲。
不過四人并未忘記來此目的,之后將秘窟所有石室都挨個搜查了一遍。
期間倒也有些收獲,只是不如魔修儲物手鐲內所藏之物價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