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齊家才斷定此座洞府主人至少是位金丹修士”,葛仕輕道一聲,看了面前兩位好友一眼后又接著說道:“這就是他們所說的法寶殘片”。
林啟第一時間望了過去,只見對方手中憑空出現一張半尺長寬的青銅頁。
其雙目立時一凝,不過轉瞬即逝,秦明與葛仕并未觀察到。
此青銅頁他自是熟悉不過,先前他可是擁有過兩張,而在兩張合并成一張之后,從上面得到了第二丹田的開辟之法。
“奇也怪哉,此物看似青銅材質,但實際上卻不是”,秦明輕咦一聲,隨后接著說道:“在下一時間還真是難以辨認出是何種材質”。
“林道友,你也看看此物”,其說著便將手中青銅頁遞了過來。
“好”,林啟抬手接過,面上適時露出一抹好奇之色,翻來覆去探查一會兒后將手中青銅頁重新遞還給葛仕。
“在下也看不出此物是何種材質”,林啟搖搖頭,不無遺憾道。
“既然我等都分辨不出此物是何種材質,想來還真有可能是三階之物”,葛仕輕道一聲,隨后右手憑空出現一道橙紅火焰,不斷燒灼著掌中青銅頁。
數十息過后,青銅頁根本沒有一絲熔化跡象,其又取出一柄頂階小劍法器,對著青銅頁是又砍又刺,然而依舊是毫無變化跡象。
“此物應當不是什么法寶,倒是有些像古修記載功法秘術之物,說不得這青銅頁上就銘刻著令我等不敢想象的神通”,葛仕接連嘗試數種方法,但手中青銅頁依舊是沒有一絲變化,于是輕笑一聲道。
林啟自然知曉這些手段對于青銅頁沒有絲毫作用,唯有湊齊相配的兩張再灌注法力才會顯現出上面銘刻內容,不過此事還真不好說出口。
一旦說出來,葛仕和秦明或許不會當面詢問他是如何知曉的,可勢必會記掛在心,若是再因此生出什么間隙,屆時反倒有些不美。
另外葛仕家中可是有金丹長輩,說不得他們會知曉這青銅頁來歷,但從對方神情表現來看,似乎并未這般做。
“林道友、秦道友,此物雖然不像什么法寶,但想來也是珍貴之物,不知二位可有興趣走上這么一遭?”葛仕將手中青銅頁一收,拱拱手朝著林啟與秦明問道。
“葛道友,你可知曉齊家兩位筑基中期修士是因何身殞的?若是弄不清此事,恐怕我等進去那古修洞府也兇多吉少”,林啟對于存有青銅頁的古修洞府自然有不小興趣,可直接答應下來與一貫人設不符,畢竟他為人一向低調謹慎。
“林道友言之有理,我等三人也皆是筑基中期修士,雖然自忖比同階家族修士強上一些,但進入那古修洞府還需慎重一些”,秦明贊同的點點頭道,其所顧慮的與林啟一般無二。
經葛仕一說,他雖然也對那青銅頁生出了幾分好奇,但是絕不會冒著隕落風險進入其中的,更何況如今的他處于談婚論嫁階段。
“縱然二位道友不提此事,葛某也會詳細說明的”,林啟與秦明未曾第一時間答應,并不出乎意料,畢竟此乃生死大事,若是毫不猶豫的直接應下,那他心中可要生疑了。
“齊家兩位筑基修士在彌留之際除了交出青銅頁,還提及了受創緣由,言說古修洞府之中有一三階龜類妖獸”,頓了頓后,葛仕接著說道:“此二人原以為必死無疑,但那龜類妖獸似乎壽元將盡,攻擊有些軟綿無力,這才能夠強撐一口氣逃了出來”。
“若是這樣的話,那洞府主人想來至少也是位金丹修士,不過是不是古修還有待商榷”,林啟沉吟一會兒將自己猜測道出。
能夠擁有三階妖獸,那洞府主人修為境界已是呼之欲出。
“三階龜類妖獸壽元雖然悠久,但若是晉升不到四階,壽元也就在千年左右”,秦名從旁補充一句,話語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二位道友與葛某猜想不謀而合”,葛仕贊同一聲隨后接著說道:“不管這洞府主人是不是古修,但其修為境界應該做不得假,再者齊家那兩位筑基中期修士乃是二十年前隕落的,如今那老朽的龜類妖獸是否活著還是兩說”。
“好,林某就陪葛道友走一遭”,林啟沉默片刻,順勢答應下來。
二十年前,那龜類妖獸已是難以發揮出巔峰實力,如今縱使沒有死去也絕對是老態龍鐘,以他們三人實力,確實無需懼怕對方。
“如此秦某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秦明衡量一會兒,也是答應了下來。
與葛仕還有林啟不同,前者有金丹長輩,后者有金丹師父,唯有他身后沒有高階修士,故面對這一個沒有大風險、極可能是金丹修士洞府的機緣,其自然是不想錯過。
“好,為免夜長夢多,我等明日一早就出發”,見得二人都同意下來,葛仕面上露出一抹微笑,同時將出發時間說了出來。
“林某沒問題”。
“秦某也沒問題”。
之后三人又敲定了一些細節情況,林啟與秦明便告辭離去,趁著還有些時間,可以在準備方面查缺補漏。
飛返途中,林啟盤算了一番自己儲物手鐲內的物品,發現丹藥、符箓、法器俱是不缺,并不需要特意準備些什么。
“但愿這一次僅是個金丹修士洞府,別再弄出什么宗門遺址”,回到洞府后,他呢喃一聲,隨即閉目入定起來。
翌日一早,林啟悄聲離開宗門便一直向著西南方向飛去。
約莫盞茶時間過后,一座石頭山闖入視野之中,其名曰石鑾,高約三百余丈,植被稀疏,怪石嶙峋,鮮有人至。
林啟遙遙望去,卻是見得山頂之上一塊形如牛角的怪石上站著一道熟悉人影,不是葛仕還能是誰。
“林道友”,聽得有破空聲由遠及近,葛仕轉身回望,見是林啟已經飛至百丈處,其立時朗聲打招呼道。
“葛道友”,飛落在山頂一塊形如磨盤的圓平石頭上,林啟拱手回禮道。
還未等二人再次開口交談,一道藏藍身影疾馳而來,幾個呼吸之后已是落在山頂一塊形如簸箕的石頭上。
“二位道友來得好早”,身著藏藍長袍的秦明降下之后拱拱手道。
“在下與林道友也是剛到”,葛仕擺擺手接著說道:“如今我等三人匯聚,接下來就全力飛赴梁渠郡”。
說完之后,葛仕祭出了他那頂階飛舟法器,林啟與秦明也不客氣,直接縱身飛躍上去。
飛行在兩千余丈高空,從朵朵云團之中穿梭而過,三人盤膝坐而論道,一層亮起的青色光罩將凜冽的罡風阻絕于外。
他們皆為筑基中期,雖然修煉功法不同,但是卻有頗多借鑒之處,一路相互請益,每人都覺收獲不小。
梁渠郡緊挨楓榆郡,同時又與吳國接壤,在魔道入侵之前,此郡據說極其興旺繁華,但如今卻因為距離吳國淪陷州郡太過接近的緣故而漸漸衰敗下來。
越國皇室為了治下百姓不被魔氣污染成為魔人,早已下令將梁渠郡一半百姓遷至楓榆郡,如此算是建立了一處緩沖地帶。
雖然至今仍沒有魔人和魔修入侵跡象,但是籠罩在淪陷區域的魔氣卻一直緩慢向此郡方向擴張。
只是速度很慢,按照現今速度推算,想要侵染半個梁渠郡怕是需要五六百年。
面對如此漫長時間,五大宗門一下子失去了興趣,僅是在此方向留了幾個秘密監測站點后,便不再多加理會。
“過了這條鳴沙河,前面便是梁渠郡了”,第二日正午,葛仕指了指前方百余里外的一條明亮玉帶后輕聲說道。
順著對方所指方向望去,林啟自然是看到了那條九曲十八彎的河流,而向更遠處望去,還有更多河流湖泊點綴在廣袤大地之上。
“怪不得此郡名為梁渠”,林啟慨嘆一聲,這無數河湖澤塘猶如經脈一般將此郡貫穿,透過流水賦予了脈動活力。
“此郡名稱由來確實是因為水系眾多的緣故”,秦明從旁補充一句,顯然來之前也做了一番功夫。
半個時辰后。
“現在距離那古修洞府不算遠了”,葛仕忽然出聲說道,面目之中隱有一絲激動之色。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葛家孫輩可不止他一人,尋常修煉資源還好,每個人都不怎么缺乏,但是面對珍稀貴重的修煉資源卻是不免僧多粥少,而這也是他并未將此事上報的最主要原因。
林啟望了一眼葛仕,心中閃過一道猜測。